《附身情结【附身和Crush搞暧昧】》周二弥

6、第六章 校花是正餐，她只是宵夜 “我是艺术

　　警察走了后，冯奚被教导主任叫去了他的办公室。
　　教导主任拥有自己的一间单人的办公室，不用和其他的老师挤在一起，只有一方小小的工位。
　　此时的冯奚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校服，自从之前她月经不小心沾到裤子上后，她的储物柜里就备着一套校服。

　　教导主任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皱着眉，声音故意压低：“有什么事情，直接和班主任说就行！报什么警啊！”
　　办公室里，还站着她的班主任。
　　冯奚也没反驳，就站在那儿，看着教导主任的嘴巴上下张合，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但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从咖啡馆回来后，她被柳依依围堵在洗手间，还被泼了一身的水。
　　柳依依泼完水后，还颇为得意，嘻嘻哈哈地和同伴炫耀自己的战绩。
　　冯奚当下意识到，如果她不做点事的话，柳依依之后只会变本加厉，而她的高中生活也将永无宁日。
　　于是她直接拨打了110。

　　冯奚没指望警察能够做什么，只是希望他们的出现能够震慑柳依依。事实证明确实有效，柳依依被警察叫出班级时，脸都煞白了。

　　“行了，你出去吧，柳依依那边，我们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教导主任不耐烦地说。
　　没有对冯奚作为受害者的同情，只有对需要向上级解释警察来学校的烦躁。

　　冯奚走出办公室，她没期待学校能怎么处置柳依依，估计最多就是写个检讨，或者口头道歉一下。
　　老师怎么会不知道她被欺负呢，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能少一事少一事。

　　放学后，冯奚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学校附近的图书馆。
　　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许也伦。

　　冯奚去图书馆主要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一下她这段时间考试的试卷，原本并不想带许也伦，但后来转念一想，没准许也伦还能教一下她呢？
　　这间图书馆的人并不多，冯奚进去后，找一个靠窗偏僻的角落坐下。她本来以为许也伦会坐她对面，结果许也伦拉开她旁边的椅子，自然而然地坐下。

　　冯奚欲言又止，本来这里的位置就不宽敞，现在写个字还要担心手肘会怼到旁边的人。
　　冯奚从书包里拿出这段时间考试试卷，开始逐一纠错，身边的许也伦问她：“你还好吧？”
　　他问的是她被柳依依泼水的事情。

　　“没事。”冯奚头也不抬。
　　她只是看着几近空白，一点纠错笔记都不带的试卷，心想她之前是真的不学习啊。

　　“这道题你会吗？”冯奚将试卷推到许也伦面前。
　　许也伦愣了一下，然后看着她：“你问我？”仿佛她在做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怎么了吗？”
　　“我是艺术生。”
　　“所以呢？”
　　“我成绩比你还差。”
　　冯奚和许也伦大眼瞪小眼。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冯奚一个人同试卷鏖战，因为没有解题思路，只能先划出相关的知识点，翻出教材和例题重新学习一遍，再倒回去尝试解题。
　　夜晚的图书馆很安静，冷气呼呼的声音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低温冷却了部分的感官，只留一念于当前的试卷上。

　　解决完一张试卷后，冯奚抬头看了一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她扭头去看身边的人，许也伦不知何时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原本想叫醒他，却看到他的手臂下压着的速写本，素白的纸上画着一个女孩的侧脸。
　　圆脸短促，鼻头钝感，像是皮克斯的动画，没有立体五官，但莫名有点可爱。
　　画的可不就是她嘛。

　　冯奚侧趴在桌子上，看着旁边睡着的人。
　　目光从他额前的碎发，扫到他高高的鼻子，最后落到他压在手臂的脸颊肉上。这张脸和记忆里那个徐师傅的脸重叠。
　　也不是绣花枕头嘛……

　　这时，对面的人睁开眼睛。
　　图书馆里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准备清场的工作人员。
　　头顶的白炽灯被一盏一盏地关掉。
　　角落被书架掩盖的地方，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趴在桌上，台灯昏黄的光线打在他们的侧脸。

　　许也伦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他接到了她妈打来的长途电话。
　　“我这里都挺好的。”许也伦和往常一样，平静地和他妈说。

　　“妈给你卡里又转了钱，想吃什么想买什么都去买，想做什么都去做，中秋节爸妈没回去，你不会怪爸妈吧？”
　　“不会，”许也伦笑着说，“你俩在国外有吃到月饼吗？需要我寄些过去给你们吗？”

　　“乖儿子，我和你爸看了时间了，我们这次春节肯定能回去！”他妈在电话那头“么”了一声，“你也亲妈妈一下。”
　　许也伦笑着回了一个后，那头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他走到沙发前，随意一躺，过长的刘海向后垂倾，露出平日里被遮住的额头和眉眼。
　　屋里静悄悄的，手机掉落在地上都能听到回声。
　　他看着冷白的天花板，脑中闪过那个女孩趴在书桌上看着他的眼神。

　　第二天天空还带着一丝蓝调，冯奚便从床上爬了起来，换上轻便的衣服，出门跑步去了。
　　这几天，她明显感觉身体很重，不管干什么事，都要慢半拍，尤其是她昨晚在图书馆做题的事情，就好像掌管思维的血管被油脂给堵住了一样，于是她决定今早起来跑步。

　　由于她身体太重了，没跑几步就气喘吁吁，她没想给自己设太重的任务，只要今天跑了，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冯奚回到家时，迎面撞见刚从房间出来的妈妈。她妈看到她满头大汗的样子，明显是被吓到了。
　　“你去干嘛了？”
　　“跑步啊。”冯奚不以为意地从她妈身边经过，“我去洗个澡。”

　　她妈看着她被汗水浸湿的后背，震惊地跑回房间，拍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孩子她爸：“老公！快醒来！晓桐出事了！”
　　孩子她爸从床上弹起：“怎么了，晓桐怎么了！”
　　“晓桐今早去跑步了！”

　　昨晚和他们说在图书馆学习，要晚点回家，今早又去跑步。孩子她爸和孩子她妈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冯奚跑完步后，明显感觉身体轻了很多，上学的步伐也轻快了不少。
　　但很快，她的好心情就被破坏了。

　　冯奚看着堵在路前面的柳依依。看来她对柳依依的估计有误，昨天警察那件事并没有吓到她。
　　正当冯奚寻思着下一步该怎么处置柳依依时，对面的人隔着一段距离，恶狠狠地冲她喊道：“许也伦刚才是和赵嘉禾一起来上学的！”

　　“啊？”出乎意外的话，冯奚没反应过来。
　　“许也伦怎么可能喜欢你，他喜欢的是赵嘉禾，赵嘉禾长得比你好看，成绩也你好！你比不过她！”柳依依说完后，一溜烟跑走。
　　柳依依说的话让冯奚觉得她也挺可悲的，明明喜欢许也伦，但自己又不敢上前。觉得她苏晓桐配不上许也伦，所以盛气凌人；但当许也伦身边的人变成赵嘉禾后，又自惭形秽。

　　中午吃饭的时候，故事的男主角在她对面坐下。
　　“今天就吃这么点吗？”许也伦放了瓶益力多在冯奚的盘子里。
　　冯奚其实打的饭并不少，就是一个女孩平均饭量，只不过和她之前饭量相比，少了一大半。

　　“我要减肥。”冯奚把盘子上的粉色益力多还给许也伦，“我不喝饮料。”
　　“这是酸奶，不会胖的。”
　　减肥的人永远不能相信这种话。

　　冯奚继续吃着盘子里的饭，对面的人来了句：“其实你不胖。”
　　她使筷子的手停住，抬头看了眼对面的人。她胖是既定的事实，但对方一点不像是在阴阳怪气。
　　她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她很久了，谁不喜欢又瘦又高的人。
　　所有女性向的作品，男主都是又高又帅；而所有男性向的作品，女主都是身材凹凸。所以大家本质上还是喜欢“又瘦又高”的好看异性，只不过结合自身的条件后，可能就得对这几个条件加以取舍。

　　但许也伦这种，又高又瘦还帅的男生，可选择的范围课太很多，干嘛找她这种又矮又胖又……只有可爱的女生。
　　冯奚咬着筷子。
　　不懂，真不懂。

　　对面的人冥思苦想了很久，最后抛来一个答案：“这需要原因吗？”
　　冯奚瞄了一眼他遮在刘海下的笑眼，他真是不看脸啊。

　　柳依依今天挡路时说的话在脑中冒出，也可能他吃腻了赵嘉禾那种精致料理，偶尔也想尝尝她这种的烧烤路边摊。看似给了个名份，其实就是想玩玩。
　　校花是正餐，她只是宵夜。
　　冯奚靠着物化女性，抹黑许也伦，才勉强让这事在自己脑中过去。

　　饭吃完，她的胃只装到了1/3，连个半分饱都没有。
　　“对了，这个给你。”这时，许也伦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大沓资料递给她。
　　她接过，定睛一看。
　　是试卷！

　　“你昨天不是问我题目怎么做吗，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去找赵嘉禾要了这段时间所有的考试卷子，还有她的笔记本，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
　　试卷每道题边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笔记。

　　冯奚为她方才的恶意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