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身情结【附身和Crush搞暧昧】》周二弥

24、第二十四章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传说(11) “什么网站

　　冯奚快速关掉页面：“你们怎么来了。”
　　许也伦没说话，讳莫如深，冯奚也不知道他看到了没有，只能转移话题到他身边的人：“你俩一起来的？”

　　“是我把网吧地址发给我妹妹的，”赵嘉睿走过来，晚上嘉禾问他在哪里，他没想太多就把网吧地址发给她了，原本只是报个平安，没想到她直接过来了。

　　“你过来。”赵嘉睿让赵嘉禾过来他这边，但赵嘉禾摇头，没听他的。
　　“我有话和你说。”赵嘉禾走到冯奚面前。
　　许也伦抬眼，矮胖瘦不再敲击键盘，几个人都盯着赵嘉禾看。

　　“赵嘉禾，你想说什么？”赵嘉睿有点紧张，他担心她妹当面拒绝魏凌波后，对方会恼羞成怒。
　　“不关你的事。”赵嘉禾少有地不给他哥面子。
　　冯奚脚一推，带滑轮的椅子离开桌面，她站起身，揣着裤兜，经过赵嘉禾的时候，低头瞅了她一眼：“走啊，不是有话和我说吗？”说完，她便大迈步往门口走。

　　赵嘉禾跟在她的身后，其他五个人要跟在后面，冯奚立刻转头叫住他们：“别跟上来，放心我不打女人。”
　　后面一句话是对赵嘉睿说的。

　　冯奚和赵嘉禾来到了网吧附近一间废弃的露天篮球场，篮球场的围栏上布满了爬藤，地板经过风吹日晒，上头画的线都模糊不清了。
　　冯奚摸着角落捡来的篮球，在地上拍几下，试试能不能用：“找我什么事。”
　　篮球掷地有声，在赵嘉禾还没回答她之前，她先来了个三步上篮。

　　球在篮筐里滚了一圈，最后穿进球网，冯奚刚要欢呼，旁边的人来了句：“许也伦是不是喜欢你。”
　　篮球没被接住，掉在地上，被弹起，掉在地上，又被弹起。
　　冯奚转头去看赵嘉禾，手还保持着刚才抓球的姿势。她刚才是听到了什么？是风太大听错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赵嘉禾眉头皱着。
　　“你刚才说了什么？”
　　“魏凌波，别装了，球都没接到，你肯定是听到了。”

　　冯奚整理了一下思路，走到赵嘉禾面前：“你刚才说许也伦喜欢我？”
　　“嗯。”
　　“我是男的。”

　　“我知道。”
　　“你有什么证据？”
　　“凭我的第六感。”赵嘉禾视线没有躲闪，她并没有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多么匪夷所思。

　　冯奚才不信她那套说辞，许也伦之前谈的对象都是女孩，行为上不嬷也不骚，明明白白就是个异性恋。
　　冯奚不想再搭理她，径直往篮球场门口走。赵嘉禾跑上前，拦住冯奚：“我和他表白了，他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这话倒是勾起了冯奚的好奇，众所周知，许也伦就是个来者不拒的人，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许也伦拒绝女孩的交往请求，对象还是赵嘉禾。
　　赵嘉禾眼神躲避，明显是觉得丢人：“他肯定有喜欢的人了。”

　　*
　　晚上，冯奚是和许也伦一起打车回去的。
　　一路上，她一直想着赵嘉禾的话。

　　她是万万不相信许也伦是同志的，但赵嘉禾的最后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她。事出反常必有妖，一个不主动不拒绝的人，突然会拒绝别人，肯定是有了别的变化。
　　难道他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冯奚思考到眉头都皱在一起了。

　　“等会儿晚上一起看电影？”
　　“嗯…… 嗯？”冯奚猛地转头看向许也伦，“大晚上的去看电影？”

　　“我新买了一台CD机，想说试试看……还是你想去电影院？”许也伦提议后，冯奚左右高频摇头表示强烈拒绝。
　　果然是她想多了，许也伦估计就是在家待太久了，憋得慌，想找点别的娱乐项目。

　　的士到达了许也伦家后，冯奚先行下车，来到另一边车门，扶着许也伦下车。
　　“你拐杖使得怎么样？”冯奚暗示他，能用拐杖就自己走。

　　“不太行。”许也伦下车后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冯奚身上，重量还是不小的。
　　冯奚撑着许也伦往大门走：“那你刚才是怎么走到网吧的。”

　　“我输个密码。”许也伦并没有回答她，输入大门的密码后，大门自动打开，冯奚又扶着许也伦往里面走。
　　“问你呢。”
　　“什么？”
　　冯奚又重复了一遍：“你刚才是怎么走到网吧的？”

　　冯奚低头看着许也伦打着石膏的腿，她想到赵嘉禾刚才的话，心想不会许也伦的腿其实早好了，但为了博她关注，假装自己的腿还没好吧……
　　“单脚跳过去的。”

　　下一秒，冯奚看到许也伦单脚往前跳，几步跳过院子的石桩后，扭头看她：“怎么不走了，发什么呆？”
　　她发誓，再也不相信赵嘉禾的第六感了。

　　洗完澡后，冯奚从浴室里走到客厅，许也伦正蹲在电视机前调试着设备，新买的CD机旁还放着一盒今晚要看的片子。
　　冯奚一步跨上沙发，转身一躺，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还没好吗？”她抓起茶几的一包原味可比克，吃起来。
　　“好了。”许也伦把CD塞进机器里，起身去关客厅的灯。

　　黑暗的环境里，电视机里的画面显得格外清晰。
　　辽阔的草原，吉他声配乐，一个穿着牛仔裤戴着宽檐毡帽的男性从货车上跳下来。他穿上衣服，靠在一栋白色的平房前，这时候另一个男人因为车子抛锚被迫停在了这里……

　　“这电影叫什么名字？”冯奚嘴里咔嚓咔嚓，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停过，电影开始没五分钟，薯片只剩下半包。
　　“断背山。”
　　“咳咳咳咳—— ”刚进嘴里的薯片再次被咳回了薯片袋子里。

　　片头其实是有出现英文名字的，但冯奚只认识Mountain这个词，谁能料到这个山竟然是断背山。就算没看过这部电影，冯奚也听过这部片的威名。
　　把同性题材注入男子气概爆棚的西部类型片里，把最不可能掰弯的人掰弯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冯奚不敢再吭声，她靠在沙发的扶手，用薯片袋子挡住半张脸，只敢露出两只眼睛看外面。她的注意力一半留在电影的剧情上，另一半提防着坐在沙发另一头的许也伦身上。

　　电视机的光影闪烁，许也伦的脸棱角分明。
　　不会吧？不可能吧？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呀？他诶，许也伦？他喜欢魏凌波？魏凌波有什么好喜欢的……

　　电视机里，夜晚的草原被月色覆盖，帐篷外燃烧着篝火，帐篷内两道身影交融，衣服的窸窣声，喘息声，亲吻声，所有声响都被放大数倍。

　　这时，原本一直只给她一个侧脸的男的，突然转过头。冯奚和他视线碰上，咽了一口唾沫。
　　“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许也伦的声音就着电视机里的喘息声传来，要多突兀有多突兀。

　　非要挑这个节点吗，冯奚不自觉地把屁股往后挪，却发现她靠的是扶手，身后已经退无可退了。
　　许也伦不知何时靠了过来，冯奚盘腿坐着，膝盖抵住许也伦的大腿。

　　“你想说什么。”她屏住呼吸，佯装镇定。
　　“赵嘉禾刚才找你说了什么……”不等冯奚回答，许也伦自顾说，“说了我的事吗？”
　　冯奚点头。

　　“她提到我拒绝她的事情吗？”
　　冯奚再次点头。
　　“有关于你的内容吗？”

　　冯奚不敢点头了。
　　“这是我第一次拒绝别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做起来轻轻松松的事情，现在对我来说却没有那么轻松。我感觉很乱，这段时间我登了很多的网站，去看了其他人发的帖……”

　　“什么网站？”冯奚问出这句后就后悔了。
　　“同志网站。”

　　冯奚咽了一口唾沫，赵嘉禾的话撞进她的脑子里，像菜市场的喇叭一样，在她脑子里不断重复播放：许也伦是不是喜欢你许也伦是不是喜欢你许也伦是不是喜欢你许也伦是不是喜欢你许也伦是不是喜欢你……

　　“我想问你，你……”许也伦凑近脸，双手按在冯奚脸的两侧，强迫她直视他。
　　电影里，两男的就是这样开始亲起来，然后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按在地上，进入下一个阶段……

　　“许也伦，你疯了吧。”冯奚一脚踹在许也伦的侧腰上，许也伦没有防备，整个人从沙发上滚了下去。
　　冯奚从沙发上爬起来，拖鞋都来不及穿，就跑回了客房。

　　冯奚躺在客房积满灰尘的床上，脑子很乱。
　　许也伦竟然是gay，他刚才是想做什么，他难道想亲魏凌波？疯了吧，他们还是高中生呢，许也伦什么时候喜欢魏凌波的。

　　有了这个前提后，冯奚脑海中开始自动播放过去魏凌波和许也伦所有的片段，每一个画面里，许也伦的表情都不太正常。从之前在澡堂摔倒，再到之前深夜长谈，再到之前在网吧打架……

　　明天该怎么面对许也伦，假装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还是干脆就答应和他交往，毕竟她是女的，谈个恋爱也没什么。但这是魏凌波啊，她现在是男的，他们在外面怎么牵手，怎么亲……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冯奚迷迷糊糊地睁眼，随手抓起沙发上的手机，关掉铃声后，再次倒回沙发，长发也顺势铺在沙发上。几缕发丝落在了冯奚的手上。
　　嗯？谁的头发这么长。

　　冯奚抓了抓头发，意识到是自己的头发后，猛地从沙发上坐起。
　　她的视线落在角落的落地镜上，镜子里的她没有生猛的肌肉，没有非主流的寸头，没有欠扁的表情。
　　她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