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身情结【附身和Crush搞暧昧】》周二弥

23、第二十三章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传说(10) 她按下回车

　　晚上的医院急救室里人来人往，发烧的、喝醉的、车祸的，还有一个骨折的。
　　许也伦躺在病床上，腿被打上了石膏，被高高地挂起。在他床位的四周，围着一帮人。
　　医生一手拿着病历本，另一只手查看许也伦腿的情况：“他这样肯定自己上不了楼梯，需要你们来背。”
　　医生说着，打量起面前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还有一个呆的，“你们谁来背？”

　　“他一米八，我不行。”矮脚虎第一个拒绝。
　　“他太重了。”瘦子第二个排除。
　　“我爬一层楼梯，都喘得不行。”胖子第三个摆手。
　　矮子太矮，瘦子太瘦，胖子太虚……冯奚目光落在赵嘉睿身上，只见他扶了扶镜框，苦大仇深道：“他刚拒绝了我妹……”
　　呆子有仇。
　　场面进入胶着状态，现在选项只剩一个，矮胖瘦呆四人互相在看眼色，没人敢站出来说话。
　　“你不行吗？”医生问。
　　关键时刻，正义使者降临，矮胖瘦呆均松了口气。
　　冯奚不是没想过，但骨折这种事肯定不是三两天能好的，也不知道他要恢复多久，如果他要恢复一年，那她岂不是每天都得守他身边。
　　许也伦这时也看着冯奚，等着她的回答。

　　“听说他是为了救你才摔跤了。”医生又添一剂猛药。
　　“我背，我背。”她再不答应就显得她忘恩负义了。
　　胖子他们几个没待多久就回去了，冯奚守在许也伦身边，替他办完所有的手续。。

　　冯奚缴费后回来，许也伦手掌叠放在肚子上，像个大爷一样躺在床上。冯奚好气地把卡塞回他的包里。
　　“这边都弄完了，你们可以回去了。”医生交代了最后一句后，就去忙活下一个病人的事情了。
　　她蹲在许也伦床边，背对着他：“上来吧。”
　　许也伦挪到床边，双手一伸，整个人挂在冯奚的背上。
　　冯奚提气站起，轻轻松松把许也伦背起，然后往电梯走去。真是活久见，有一天她竟然要背男的。

　　“重吗？”身上的许也伦问她。
　　冯奚觉得许也伦这话问得特别像小姑娘，他一个大老爷们，担心重不重做什么。
　　“我还能公主抱你，你信不信。”冯奚倒是没有夸大其词，就魏凌波这负重能力，再加一个许也伦也不成问题，更何况是公主抱。
　　“好啊。”
　　冯奚本来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许也伦会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她怎么可能真公主抱许也伦，那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医护人员推着病床从他们身边疾行而过：“都让让！都让让！”
　　冯奚背着许也伦，下意识给他们这帮人让道。
　　病床上躺着一个孕妇，脸色苍白，发丝黏在脸上，表情狰狞，看样子是快要生了。
　　“柳柳，放心！”跟着病床跑的除了医护人员外，还有孕妇的老公。
　　一眨眼的功夫，病床就消失在急诊室的走道上，急诊室再次恢复方才的秩序。

　　“怎么了？”许也伦察觉到身下的人在发愣。
　　冯奚呆站在原地，刚才那个孕妇床边跟着跑的人是冯文晖，她总共也没见过几面的便宜老爹。
　　她原以为她爸不见她，是因为她妈拦着，而她爸跟初恋女友跑的事情，是她妈编出来骗她的，但现在……
　　她爸不仅和初恋跑了，还有了娃。

　　冯奚一直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直到她把许也伦送到家门口，许也伦撑着拐杖没进门：“你要不要吃冰棍。”
　　冯奚回过神来：“啊？”
　　她进了他家，跟着他到了厨房，厨房冰箱的冷冻层放着满满一层绿豆冰棍：“你买这么多干嘛，夏天都快结束了。”
　　“谁说冬天不可以吃冰棍。”许也伦撑着拐杖往厨房门口走，没有正面回答她。
　　冯奚耸肩，抓了一根冰棍出来，轻车熟路地打开包装，把冰棍塞进自己嘴里。在她把包装袋丢进垃圾桶的瞬间，身后传来砰的一声。
　　冯奚回过身，就看到许也伦摔在地上的一幕。她赶紧上前，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你怎么走个路也能摔。”
　　冯奚看到厨房门口一小级台阶，她原本以为他在家里至少能照顾好自己，但现在看来，是她高看他了。
　　“你家里怎么都没人？”冯奚环顾四周，别墅空旷的很，一个人影也没有，说句话都有回音。
　　她上次来就发现家里没人，今天来依然没人，“你爸妈呢？”没人照顾他，他假如在厕所里摔了怎么办。
　　“他们在国外。”，
　　冯奚一愣，结果停顿的这一下让嘴唇黏在了冰棍上，嘴皮被高高拉起，把对面的人给逗笑了：“你还好吧。”
　　冯奚感觉丢人，硬是靠生扯，把冰棍给扯下来。

　　考虑到许也伦在家里没人照顾，冯奚决定在许也伦家里再将就一晚。
　　在她给赵嘉睿发完短信后，对方打来了电话。
　　“嗯，没办法，我走了，他怎么办……。”冯奚和赵嘉睿正说着的时候，许也伦撑着拐杖从门外进来。
　　冯奚瞅了他一眼，继续打电话，“嗯，今晚就待在这里了……那能怎么办…… 好明天见……”
　　许也伦把拐杖靠着墙放着，然后坐在床边。
　　冯奚的床位依旧在许也伦床旁边，她感觉自己就像古代的暖床丫鬟。床位就在主子的旁边，半夜有事可以随时叫她，没事就滚到一边去。

　　冯奚刚挂掉电话，就听到许也伦问她：“赵嘉睿吗？”
　　“嗯，今晚不过去，和他说一声。”
　　“你怎么不回自己家？”
　　许也伦这话，在冯奚听来就像是在挑衅一样。
　　“我回不回关你什么事。”冯奚躺在软垫上，右脚搭在左腿上，翘着二郎腿。
　　“我头痒。”
　　头痒关她什么事。冯奚继续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不吭声。
　　“帮我洗头。”

　　冯奚从地上蹦地一下坐起：“你是腿瘸，不是手瘸，自己洗！”她现在不仅要做人型轮椅，还要做仆人是吧。
　　“我担心弄湿脚。”
　　冯奚视线从许也伦的眼睛移动到他的脚上，看着那裹着白色纱布的脚，她想起医生的交代：打石膏的地方不能沾水。

　　她放弃挣扎，从软垫上爬起来，又是搬板凳到洗手台前，又是准备干毛巾，等准备工作都做完后，一把扛起坐在床上的许也伦。
　　肩膀上的许也伦挣扎着，冯奚拍了一把他的屁股：“老实点。”
　　来到洗手间后，冯奚把许也伦放在板凳上，在他的脖子上绕了一圈的毛巾：“头往前伸。”
　　许也伦听话地把头伸到了水龙头下，冯奚一开水，冰凉的水哗啦啦地浇在许也伦的头顶。
　　许也伦一顿挣扎，但被冯奚按住脖子：“水很快就热了。”

　　她一边按着许也伦的脖子，一边幸灾乐祸地笑，直到水热了后，才松开许也伦的脖子。
　　她本来以为许也伦会生气，但许也伦抬起头后，只是盯着镜子里的她。
　　冯奚的笑容僵在脸上，镜子里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滴在他的上衣上，不一会儿上身T恤一半都湿了。
　　接下来他俩都没有说话，卫生间只有流水声。冯奚例行公事一样完成了洗发工作，把许也伦的头发擦干后，又把他扛回了床上。

　　晚上睡觉的时候，许也伦打破了沉默：“你想考哪间大学？”
　　怎么莫名其妙就开始讨论这些人生理想了。
　　“不知道。”冯奚翻了个身子，魏凌波的脑子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许也伦像是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非要刨根问底：“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成绩烂，没想过。”魏凌波的考试成绩，冯奚是知道的，考上大学的概率极低。
　　她之前不是没想过帮他考试，但后来她还是回顾了一下自己这惨淡的二十多岁，成绩好又有什么用。
　　过去的她一直是绩优主义，把好成绩好大学好工作奉为圭臬，但上班后，才发现自己有多天真，能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而魏凌波，谁又能保证上过大学的他，会比没上大学的他活得更好呢。

　　在那之后，冯奚开始了自己两点一线的生活，每天背着许也伦从他家到学校，放学后再背着他从学校回到家里。
　　这天晚上，冯奚把许也伦背回家后，偷偷地跑出门。

　　到了网吧后，矮胖瘦呆四人见到她很是惊奇。
　　“魏哥，今天怎么有空出来了？”
　　“好久没看到你了，还以为你抛弃我们了。”
　　……
　　“怎么会，这不是现在才有空吗。”冯奚在旁边的一台电脑坐下。
　　网吧整改后换了个老板，新老板不抽烟，所以也禁止来上网的人在室内抽烟。虽然冯奚依旧觉得空气里隐隐约约有烟味，但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
　　冯奚不知不觉玩了两小时，当她停下喝冰红茶的时候，听到身边的瘦子和胖子在悄咪咪地讨论。
　　“你登啊。”
　　“到时候被发现怎么吧。”
　　“不会的，老板怎么会看我们电脑。”
　　……
　　冯奚瞄到胖子面前的A4纸上写着一串网址，她随手输入浏览器里，按下回车后，结果页面跳出了无数个分形排列的GIF，“同城速约”“VIP”“澳门葡京”的硕大金边字体占据整个页面，视频格子里是拗成各种姿势的男男女女。
　　“我去。”冯奚惊呼。
　　她还没来得及关掉窗口，身后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魏凌波，你好恶心啊。”
　　冯奚转头，第一眼看到赵嘉禾，第二眼看到站在她边上的许也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