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身情结【附身和Crush搞暧昧】》周二弥

22、第二十二章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传说(9) 冯奚听不清

　　食堂里吵吵闹闹的，桌子坐满了人，过道是端着餐盘的学生，每个打饭窗口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冯奚和矮胖瘦几个人就在其中。
　　瘦子伸长脖子往前探头：“今天有青椒炒肉！”

　　“没有肉只能叫炒青椒，”肥猫对此嗤之以鼻，“西红柿炒蛋，只有西红柿没有蛋，牛肉面只有一片牛肉，鹅腿变成鸭腿，学校还是早点倒闭吧。”
　　这时候队伍来到了冯奚，冯奚在阿姨舀起菜的时候下意识说：“阿姨手别抖！”

　　窗口的阿姨本来手没抖，被她这么一吓，菜勺里红烧肉反而掉了好几块。那个阿姨没好气地往窗口外看了一眼冯奚，嘀咕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说完又多补了三块红烧肉到冯奚的盘子里。
　　冯奚摸了摸鼻子，拿到餐盘刷了卡，直接溜走，都没好意思看对方的眼睛。

　　他们几个人打完饭后，端着不锈钢的盘子，在过道里走来走去。饭堂一张桌子只能坐六个人，要在饭点找一张能容纳他们五个人的桌子可谓登天。
　　他们从打饭窗口一直走到了饭堂的尾巴，才在角落找到一张空桌子。

　　矮脚虎把盘子放在桌上，跨脚进去：“刚才那个打饭阿姨叫李霞。”
　　“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冯奚咬了一口红烧肉。
　　“她工服上有写，每次她打菜都打得很多，我就记住了。”矮脚虎把嘴就到盘子边上，扒了一口饭。

　　“她确实打菜的分量特别多，”肥猫夹起盘子上的青椒炒肉。
　　“我也发现了，我一开始以为她给我打这么多是看我瘦，后来发现她给每个人都打这么多。我都担心她会被辞退……”瘦子话还没说完，六人桌最后一个空位多了一个餐盘。

　　众人一齐看过去，都想知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和他们这几个长得穷凶极恶，一看就不是好人的人，坐在一桌吃饭。
　　来人是许也伦。

　　“魏哥，他怎么来了，你找他要保护费了？”瘦子凑到冯奚耳边。
　　她怎么会知道，冯奚也莫名其妙，自从那个警局误会解开后，她就没有再去找过许也伦的茬了，更别说要保护费了。

　　“也伦，你来啦。”赵嘉睿坐在许也伦对面的位置，热情地和不速之客打招呼。许也伦对他回以笑后，目光投向斜对面的冯奚身上。
　　冯奚看了他一眼，当他不存在，继续和其他人聊天。

　　“今天放学后，你们打算去做什么？”肥猫盘子里的饭已经吃完了。
　　“没安排啊，你有什么好去处？”瘦子挑挑拣拣，夹起一根空心菜塞嘴里。

　　“我姨妈开了家澡堂，你们要去吗？”肥猫是东北的，去澡堂是他必不可少的活动之一。
　　冯奚刚夹起的红烧肉又掉回了盘子里。

　　“好啊！我还没去过澡堂呢！”矮脚虎是南方人，从不曾向别人袒胸露乳过，对北方的搓澡文化抱着热忱和独一份的期待。
　　“瘦子你去吗？”
　　“去啊，干嘛不去。”
　　“我也想去！”赵嘉睿举手。
　　“算你一个。”肥猫给赵嘉睿扬了个下巴。

　　“我……就不……去了。”冯奚嘴里咬着红烧肉，口齿不清。
　　冯奚声音很小，但即便淹没在食堂喧闹中，她周围的小弟依旧捕捉住她所有的话。
　　“别啊！魏哥！”
　　“一起嘛！”
　　“肯定舒服。”
　　……

　　不容冯奚拒绝，一放学，她就被矮胖瘦以及赵嘉睿架着去了澡堂，队伍的最后还跟着许也伦。
　　“你叫他干嘛。”瘦子不满，赵嘉睿四舍五入也算是他们的新成员吧，但许也伦和他们，压根不是一路人。

　　“这不是有多余的券嘛，有截止日期的，用不完可惜了。”肥猫主要还是拿人手短，毕竟之前从许也伦那里敲诈了一千块，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刚才吃饭的时候，多问了一嘴，没想到许也伦答应得那么爽快。

　　进了澡堂后，冯奚半眯着眼，物理性隔绝周遭的环境，每个人从她面前经过，都只是个肤色的长条物体。
　　冯奚背对着众人，囫囵地冲完澡，打算直接冲向桑拿房，却被一个肤色大型物体拦住了去路。
　　“魏哥，我给你约了搓澡，轮到你了。”肥猫指了指不远处的搓澡区。

　　搓澡区有六张沙发长椅，每个长椅旁都站着穿着裤衩的大叔。想搓澡先挂个号，叫到号后往长椅上一躺就行，整一个流程就像是流水线一样。

　　此时，六张长椅有一张空缺，正翘首以盼它的新客人，而长椅旁边站着的大叔此时也笑容可掬地看着她。
　　冯奚心一横，走过去往长椅上一趴，紧闭双眼开始默念：这是魏凌波的身体这是魏凌波的身体这是魏凌波的身体这是魏凌波的身体这是魏凌波的身体这是魏凌波的身体这是魏凌波的身体……

　　“要红酒还是牛奶啊。”大叔猛搓冯奚的背。
　　大叔的声音打断冯奚的祷告：“红……红酒？”
　　话音刚落，一杯液体洒在了她的背上，酒精味混合水蒸气冲进鼻腔。

　　“翻个面吧。”
　　“啊？”冯奚思维卡壳。
　　“翻个身。”大叔又重复一遍。

　　冯奚翻个身，原本垂在两边的手自觉捂着上身，她能看到给他搓澡的大叔乐了。
　　“大老爷们还害羞呢，哪里人啊？”大叔开始搓冯奚的四肢。

　　冯奚偏过头，拒绝和大叔对话，结果却和旁边床位的人对上视线。
　　空气如死一般的寂静。
　　因为她旁边床位躺着的是许也伦……

　　“好啦。”大叔拍了一把冯奚的胳膊，冯奚立刻从椅子上坐起，然后冲向楼上，身后是大叔的声音：“哎，你的泥丸……”

　　冯奚来到三楼桑拿区域后，给自己敷了张面膜后，刚想推门进去蒸桑拿，突然想起自己手机还落在楼下，于是她又悄咪咪地走到楼下。

　　手机具体放在哪里她不记得了，所以只能按图索骥，去她刚才去过的地方，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找。
　　搓澡区没有，更衣间没有……最后她来到了淋浴间，穿过两排淋浴隔间，在最里头那间隔间里，找到了自己被压在了毛巾底下的手机。

　　“你对我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冯奚拿到手机后，刚要跨出淋浴间，就听到左边隔间传来熟悉的声音。
　　冯奚脚步一顿。

　　“没什么意思。”回应那人的声音比较冷，也很熟悉。
　　“怎么可能没意思！许也伦要是真没意思，干嘛每天早上来我家接我妹上学？”
　　这下冯奚知道这两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她希望我去接她。”许也伦其实也不明白赵嘉禾这样做的目的，但既然希望他去接送，去了也就去了。
　　冯奚抓着自己的手机，进退维谷，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你要是不喜欢她，别去接啊。”赵嘉睿搓着头发，泡沫糊了他一张脸。
　　“去接她也不是难事。”许也伦声音平静。

　　赵嘉睿啪的一下关掉他这边的花洒：“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他走出自己的隔间，站在许也伦的隔间门口，“她让你去接她，是试探你喜不喜欢她，你接受了，对她来说，就是你喜欢她。”

　　冯奚点头，对赵嘉睿的话表示赞同。这赵嘉睿平时看着畏畏缩缩的，但为了她妹的事情，却是十分硬气。
　　许也伦转身，两人在一个隔间对峙，许也伦身后的花洒还开着，水哗啦啦地流着，两人都没有说话。

　　冯奚觉得她还是别掺和这些事情了，她拿着手机低着头，想避开他们，偷偷溜走。
　　奈何她这个穿衣服的，在一帮没穿衣服的人面前，还是太过显眼，刚出去就被逮住。

　　“魏凌波？”
　　许也伦声音一出，冯奚虽然脚步不停，但头已经下意识转过去，结果映入眼帘的是赵嘉睿的屁股蛋，还有许也伦的……
　　这时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就在这时许也伦飞奔过来，一把拉住冯奚的手。

　　冯奚站稳了，但许也伦却顺势倒下，小腿狠狠地撞上淋浴间的下沉台阶上。
　　小腿传来剧痛，许也伦双手捂着小腿，疼得蜷缩在地上。

　　冯奚蹲下身子检查许也伦的情况，赵嘉睿后知后觉地跑上前来：“你没事吧！”
　　“叫救护车！”冯奚冲着赵嘉睿喊。

　　赵嘉睿被冯奚的样子给吓到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慌乱从隔间里翻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120：“你……你好，我们这边有人摔跤了，在……在……”赵嘉睿一慌，脑袋也成糨糊。
　　冯奚抢过赵嘉睿的手机：“这边是柳林路178号，老顺发浴池，有人摔倒了腿…… 嗯……好。”

　　冯奚把手机扔还给赵嘉睿：“去找老板要冰块！”赵嘉睿接到命令后，赶紧跑出了淋浴间。
　　痛劲过去后，躺在地上的人，身体比刚才放松了一点，身体也不像刚才那么拧着。

　　“没事的，救护车很快就来。”冯奚在旁边安慰着。
　　“你……能不能……”地上的人发出微弱的声音。

　　冯奚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俯下身子，凑上前去听。
　　只听到地上的人气若游丝地说：
　　“你……能不能……帮我先盖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