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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成年礼 以后我不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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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看来是我多想了。”艺术总监尬的一批,连忙转身点开平板,调出音频文件递到陆疏泠面前,
“不认识的话,就先请泠老师听听叙白上周录的音频吧。是她的原唱,没经过任何后期处理,干声最能体现声线的质感。”
“叙白听说您今天会来,特意交代我一定要让您听听,她很期待您的评价。也正好让您看看,我们这位主唱的功底。”
温叙白那点音乐天赋,圈内谁不知道是老天追着喂饭吃的?用得着特意在她跟前显摆?
还期待我的评价?呸!谁乐意听啊?
拒绝?找什么借口好?
作曲人拒绝听歌手的干声原唱歌曲,跟厨子嫌弃食材新鲜有什么区别?
“行……我听听。”陆疏泠接过平板,垂眸视线落在平板屏幕上。
《暗塔寻光》-温叙白-干声版。
专辑封面像是用绘画软件手绘的,黑夜海景,孤塔立在浪尖,一束光劈开夜色,笔触细腻得能看见浪花的白边。
耳机刚塞进耳朵,温叙白不知为何在旁边勾起了笑。
她在笑什么?笑自己刚才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吗?
陆疏泠强装镇定,点下了播放键。
前奏第一个音符钻入耳膜时,她瞳孔一缩。
不太对劲,这旋律……。
紧接着,温叙白干净空灵的歌声在耳机里响起:
“当黑夜淹没了星光 ,你成了唯一的光 。”
“在漫长孤寂的海面上,指引方向……。”
怎么会这么熟?
————
——
八年前
温叙白大学附近,两人合租的一间小出租屋。
出租屋不大,标准的一室一厅,装修老旧简单,是很多大学生情侣最常见的落脚处。
深夜,陆疏泠刚洗完澡,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纯棉睡衣,是温叙白的尺码,袖口过长,盖住了大半节手指。
她坐在书桌前,握着铅笔在五线谱上写曲子,时不时停下来皱眉修改,神情专注得近乎忘我。
门锁一声轻响,玄关的感应灯亮起。
温叙白刚结束夜间体能训练,一身黑色速干运动服。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脖颈间还挂着擦汗的白毛巾。
自从和陆疏泠在一起,温叙白就特别黏人。
不管多晚回来,进门第一件事永远是找陆疏泠,非得抱一抱,撒两句娇,不然浑身不得劲。
玄关处换鞋飞快,温叙白随手将运动外套搭在椅背上,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走向卧室。
房门虚掩着,暖光从缝隙里漏出来。
温叙白扒着门框探头往里看。
陆疏泠太专注了。
窗外的车流声,风声,甚至连她进门的动静,对方都没察觉。
少女调皮的心思一下冒出来咯~。
她放轻脚步,踮着脚尖走进卧室。
一步,两步,慢慢靠近书桌前的人。
在吓人前先张开双臂,然后猛地从身后环住了对方的腰!
“嘿!”
“姐姐,大半夜不上床睡觉,也不来门口接我,躲在这写什么好东西呢?这么入迷?”
“呃……!”
陆疏泠惊得肩膀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她回过神来,侧头看趴在自己肩上的小人,忍不住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回来这么晚还搞偷袭,真是个小坏蛋。”
“你一身汗味,快去洗澡。”
“不要,我不去。”
温叙白把头往她脖子里蹭,边蹭边嘀咕:“我就想先抱抱你,抱够了再去洗。”
“一身汗味还往我身上蹭,小赖皮。”
“那姐姐也没推开我呀,再说汗味怎么啦?姐姐最喜欢我了,不是吗?”
陆疏泠无奈地笑了笑,放下笔,任由温叙白挂在身上撒娇,“是是是,最喜欢你这只刚跑完八百米的小臭狗。”
“松一点呗,勒得我不能动了。”
温叙白听话地松开一点手臂,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好奇地探出头看向桌面:
“哎,对了,姐姐刚才在写什么?”
“没,没有什么!”
陆疏泠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前一倾,双臂像护崽的鸟妈妈似的拢住桌面,捂住写满旋律的五线谱纸。
“没什么你捂这么紧?”温叙白嘟起嘴,故意装作难过的样子,
“姐姐居然有秘密瞒着我了,我好伤心啊。”
“别装了。”陆疏泠把她脸推远了些,
“再撅嘴,嘴巴就变成小猪嘴了,待会喝水吃饭都会漏。”
“姐姐坏!”
温叙白嗷呜一声抓住她的手腕,虎牙故意在她小臂上虚虚地磨了磨,眼神却带着笑:
“再不让我看,我就把你也变成小猪,晚上一起在被窝里哼哼!”
“说了没什么就是没什么。”陆疏泠偏过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你看我的眼神,多认真。”
温叙白一点都没看出来哪里真诚。
她趁陆疏泠分神,伸手就去扒她的胳膊:
“我才不信嘞!我都看到五线谱了!偷偷写歌不给我看,是不是不爱我了
“不是的……。”陆疏泠手腕较劲,把谱本按得更牢,腰却因为身后人的动作扭了扭,“就是普通的曲子,真没什么好看的。”
“我就要看就要看!”
温叙白少女心性上来,干脆耍赖,手臂箍得更紧,整个人大半重量都靠在陆疏泠身上,另一只手绕过身侧,去扯谱本的边角,
“姐姐藏东西肯定有鬼!不给我看我今晚就不撒手了!”
卧室里瞬间成了战场。
陆疏泠坐着没法大范围躲闪,腰肢扭动,试图挣脱腰间的桎梏,怕碰坏了写好的旋律,又不敢动作太大,处处受制。
温叙白伏在她身后,笑着耍赖,指尖时不时挠一下她的腰侧,惹得陆疏泠浑身发痒,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
打闹了许久,陆疏泠被闹得没了脾气,呼吸都乱了,脸颊通红,无奈松了力道。
她喘着气妥协:“别闹了,再闹谱子就要被你扯烂了。”
温叙白停下动作,乖乖靠在她肩头,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软声追问:“那……现在能说了吧?到底写的什么呀?”
陆疏泠垂眸看着被捂得有些褶皱的谱纸,下定了决心撒个谎,
“接的工作,帮圈内人写的编曲,纯音乐配乐,没什么可看的。”
这个理由刚好贴合她幕后作曲人的身份,听起来天衣无缝。
温叙白心里还有些好奇,但看她神色认真,不像是在说谎,再加上刚才打闹消耗了不少体力,便不再追问。
“好吧,那我不打扰姐姐工作了。”她从陆疏泠身上滑下来,拽住她的衣角轻轻晃了晃,
“但是说好了,今晚不许熬夜,写完就来陪我睡觉,我们拉钩。”
“知道了。”
陆疏泠心里松了一口气,不问就好,糊弄过去了。
她勾起手指跟她拉钩,宠溺地笑笑,“快去洗澡,一身汗味别蹭我床上。”
温叙白欢呼一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跑进浴室。
陆疏泠这才敢继续写,翻到谱子的最后一页,给这段还在收尾的旋律,敲定了一个满意的结尾。
……
一个月后。
江城音乐学院,夏季毕业典礼。
温叙白作为声乐系的优秀毕业生,站在人群中央,被同学们围着拍照留念。
连续拍了十几张合照后,大家笑着散开,互相邀约晚上聚餐庆祝。
温叙白笑着一一应下,目光却下意识穿过喧闹的人群,在人海里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下一瞬,视线相撞。
梧桐树荫下,陆疏泠静静站在那里。
今日的她褪去了平日居家的清冷随意,一袭米白色收腰真丝长裙,外搭薄款杏色针织开衫,长发整齐挽起,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
说是有点近视,其实更多是想戴来装装逼,装斯文。
“借过,借过,谢谢,谢谢。”
温叙白拨开人群,几乎是小跑着,停在陆疏泠面前时还带着点喘,眼睛亮晶晶地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个遍,
“姐姐,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陆疏泠推了推眼镜,掩饰性地轻咳一声:“我们崽崽今天毕业,总不能穿得太随便。”
她抬手划过温叙白学士帽上的流苏,有点感慨,“都长大了,正经毕业生了呢。”
“那我们是不是该升级下称呼了?”温叙白笑着挽住她的胳膊,贴着她耳边撒娇,
“以后我不叫姐姐,叫老婆好不好?”
陆疏泠侧头看她,镜片滑下一点,露出那双含笑的眼睛,带着点戏谑:
“毕业季的小朋友都这么容易上头?”
捏了捏温叙白的脸颊,看着对方龇牙咧嘴的样子轻笑:“小家伙,考虑清楚再改口哦,上了我的贼船,可没有后悔药吃。”
“那我不当乘客了!”温叙白扬起下巴,眼里满是雀跃,“我要当这艘船的船长,带你一起乘风破浪!”
“就你这小短腿?”陆疏泠挑眉打量,
“上船怕是得先找个小板凳垫脚,到时候船舵都够不着,还乘风破浪?浪把你拍进海里喂鱼还差不多。”
“你别瞧不起人!”温叙白气呼呼地跺了下脚,
“就算晕,也是晕在你这个美人怀里,才不是晕船!”
“就你嘴甜。”陆疏泠被这无赖话逗得笑出声,屈起手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不重,带着点宠溺,
“再贫下去,礼物可就不给了。”
“礼物?!”温叙白刚才的气性全跑了,伸手就要去扒陆疏泠的包,
“在哪在哪?什么礼物?!快给我看看!”
“急什么。”陆疏泠笑着拍开她的手,从米白色手包里拿出个丝绒小盒子,银丝带系成精致的蝴蝶结。
她把盒子往温叙白掌心一放,指尖顺势刮了下她的鼻尖:“回去再拆,现在拆了,晚上可没心思跟同学聚餐了。”
“没事,我现在就去跟她们说,聚餐改明天!”温叙白拿着盒子转身就跑,学士服的下摆扫过陆疏泠小腿。
“站住!”陆疏泠拉住她的学士服带子,力道稍收就把人拉了回来,
“你当自己是大姐大啊?聚餐哪能说改就改?”
“乖一点,先去和同学们好好庆祝毕业,晚上回来,有的是时间拆礼物。”
好凶哦,比教导主任还严。
转眼到了夜里,房门被人撞开!
“姐姐,我回来啦!”温叙白扬声喊着,扑到客厅时正撞见陆疏泠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碗刚盛好的冰粉。
“先去洗手。”陆疏泠把碗放在茶几上,“冰镇了两小时,配你的毕业心情正好。”
温叙白哪有心思吃冰粉啊?
洗完手就举着盒子,盘腿坐在地毯上仰着脸看她,眼里的期待快要漫出来:
“现在能拆了吧?管控解除咯!”
手已经勾住了丝带的结。
陆疏泠在沙发边坐下,“拆吧,本来就是给你的。”
丝带散开,盒子掀开。
不是预想中的首饰或玩偶,是一叠用牛皮纸袋装着的乐谱,封面上用钢笔写着歌名:《暗塔寻光》。
底下标着作曲人:泠。
“这是……你专门写给我的歌?”
陆疏泠舀了勺冰吃着,等冰凉滑过喉咙才开口回答:“构思了很久,前后改了三个版本,总算赶在你毕业之前做完了。”
“我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才十九岁。你跟我说过,班里同学十八岁成年的时候,都收到过花,项链之类的礼物,只有你爸妈忘了你的成年礼,连一句祝福都没有。”
她放下勺子,眼底的光比碗里的碎冰还亮,
“这首歌不只是你的毕业礼物,也算……我迟来出现在你生活里,补给你的十八岁成年礼。”
温叙白沉默了一会儿,小心捏着乐谱,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喜欢吗?”陆疏泠脸上挂着笑,眸光却有些紧张。
等着温叙白的反应呢,小朋友会是什么反应呢?
会哭吗?会笑吗?还是……觉得这礼物太敷衍,不如珠宝实在?
温叙白合上乐谱,抱紧在怀里,哭着扑进陆疏泠怀里,额头抵着对方胸口,眼泪落了下来。
“你是我的爱人,也是弥补我成年礼遗憾,像亲人一样的人……我真的太喜欢这份礼物了。”
她哽咽:“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好啊…呜………。”
陆疏泠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顺着她的头发,感受着怀里小姑娘的泪水一点点打湿胸前的衣襟,闷闷地吸鼻子的动静。
“别哭了。”她低头看了眼那片不断扩大的湿痕,安慰道:
“你之前在音乐平台翻唱,总说没流量。这首歌的旋律更适合你的声线,我想着……说不定能帮你多攒点听众。”
“整首歌的灵感,都是围绕青春和成长写的,由你来唱,一定会更有共鸣。”
温叙白听着,心中又是温暖又是酸涩,眼前的陆疏泠,可不就是自己的伯乐吗?
是为自己量身打造光芒的那个人啊!
她哭得更厉害了,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眼神中透着一丝羞涩与真挚,
“我……我没什么能还你的……姐姐,要不……来亲个嘴吧?就一下下……?”
说着,便撅起小嘴,嘴唇都快贴上了。
陆疏泠按住温叙白额头,无奈地笑了,指腹擦过她的唇角,沾到一点温热的泪:
“别闹,你嘴巴上全是眼泪,咸的。”
“哦……。”温叙白有点委屈地缩了缩脖子,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对了姐姐,前阵子你是不是就在写这个?”
陆疏泠挑眉,捏了捏她的脸颊:“不然呢?为了给你惊喜,熬了好几个通宵,你倒好,天天疑神疑鬼,趁我洗澡就翻我抽屉,以为我不知道?”
“可我翻了好多次,一张草稿都没找到啊!”温叙白不服气地反驳。
陆疏泠从她手里抽回乐谱,晃了晃:
“我把草稿都藏在厕所角落里,你当然发现不了。”
“难怪。”温叙白脸上表情跟调色盘似的,皱起鼻子,
“……等等,那这谱子岂不是……有点臭?”
浴室里难免有湿气和味道,她想象了一下那画面,这么浪漫的礼物瞬间变得有点味道了,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