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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针对性 妈妈问我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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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
下午三点,日光隔着云层落下来,贴在临云公寓的落地窗上。
陆疏泠坐在窗边的黑檀木钢琴前,演奏着不知名的旋律。
身上那件炭灰色针织衫袖口松垮地堆在小臂,露出半截的腕骨,长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不太听话地垂在侧脸挡着眼角的泪痣。
休息日缘故,整张脸没用什么化妆品,钢琴桌面干净得跟她脸一个样。
一台老旧的监听耳机,摊开的空白五线谱本,削尖的2B铅笔,就没别的了。
陆疏泠的生活就是这样,低欲望到近乎寡淡。
这间独居的江景公寓极简空旷,没有多余的装饰,连沙发都只放了一张单人款。
如同她这个人,剔除了所有无用的情绪与牵绊。
钢琴内侧的谱夹里,压着几十首半成品旋律,页脚都标着日期,最新的也停留在三年前。
全是情歌。
封存三年,永不会发行的废料。
三年前分手那天起,金牌匿名词曲人泠,彻底封掉了情歌的笔。
业界只知道这位从不露面的幕后创作者性情冷僻,风格多变,能写出滚烫炽烈的金曲,也能落笔清冷空灵的纯音乐。
可谁也不知道,她笔下所有的温柔,都只源于一个人。
离开那人后,她便再也写不出能触碰人心的情爱旋律,余下的,只有空洞。
“嗡!”
手机在琴边震动起来,振动模式下的嗡鸣很轻。
陆疏泠垂眸看向屏幕。
来电人是她唯一的经纪人,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陈舟。
她指尖收回,从琴键上落下,慢动作般拿起手机,贴至耳边,“说。”
“泠泠,有个活,我推不掉,必须问你的意思。”陈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为难,透过听筒传来,
“江城大剧院年底要上一部原创中文歌剧,大制作,剧院筹备了两年,现在卡在核心配乐和主题曲上。”
“她们筛遍了圈内所有词曲人,最后定向要找你,指名要泠来执笔全剧作曲。”
“不接。”
陆疏泠早定下规矩,除了纯音乐,影视配乐,所有涉及人声叙事,带有情感内核的词曲工作,一律拒接,全给她滚。
而歌剧这东西,比流行情歌还要命,是把情感往死里烧的载体。
“我知道你不碰人声曲,更不碰情爱向创作。”陈舟早料到她的拒绝,语气加重了几分,
“但这次不一样,剧院的艺术总监亲自找的我,态度很坚决。她们不要别人,只要你。”
“还有一点……这部歌剧的女主主唱,定了温叙白。”
温……叙白。
陆疏泠沉默了足足五秒。
“怎么不说话了?”陈舟很清楚她们当年的事,也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这沉默不是因为怀念,而是某种……警惕?
“你……当初和她是真的分手了吗?”陈舟的声音试探着飘过来。
分了?算,又好像不算……像笔烂账,怎么也算不清。
陆疏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少八卦,剧本主题是什么?”
“破执与释怀。”陈舟如实回答:“歌剧名叫《曲终蝶》,讲的是执念太深的人,最终与过往和解,放下旧人旧事。”
“剧院那边特意提了,知道你封笔不写情歌,所以这部剧不需要甜腻的情爱旋律,要克制,留白,带着遗憾的痛感,她们说,只有你能写出这种味道。”
放下。
释怀。
陆疏泠唇角极轻地扯了一下,那算不上笑意,更像是一种冷嘲。
一部歌剧,讲的是放下旧人旧事,而本子与配乐,却由旧人执笔。
这个玩笑开大了。
这叫什么?故地重游,把伤疤撕开给别人看笑话吗?
她又不是神仙。
全世界都以为创作者泠天生擅长描摹遗憾。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擅长写遗憾,她本身就是一场未完待续的遗憾。
听筒里陈舟的声音还在飘,带着点老狐狸式的诱惑:
“她们要是真能请动你这位大佛出山,开价绝对不会低。”
钱的诱饵,放得很有水准。
陆疏泠靠在琴边,看着窗外的江面,语气不辨喜怒:“合同周期,多久?”
“从筹备到公演,至少八个月。”陈舟语气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她们想提前签你,进组陪排练,确保每段情感转折的配乐都是活的。”
“你要真接,这就是近一年唯一的工作。”
从筹备到公演,至少八个月。
一年。
时间这东西,真有意思。
越想留住的东西,溜得越快。
越不想面对的人,偏偏要强行重逢。
“什么时候面谈?”陆疏泠问道。
陈舟那头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松口,半晌才回:
“明天下午四点,大剧院排练厅。”
“主创团队全部到场,温叙白也会在,她要参与声乐部分的定调。”
温叙白也会在。
陆疏泠早就该想到的,一部戏的主唱,于情于理都会在场。
“好。”她挂断电话的前一秒,多嘴问了句:“她……一个人吗?”
“哈?”陈舟的装傻来得飞快,
“你说啥?温叙白?应该还单身吧?圈内没听说动静啊。”
“谁问这个了?!”
“那你问什么?别是……。”
陈舟是谁?圈里出了名的人精,专吃娱乐圈的瓜。
她的故意装傻,只不过是想看陆疏泠笑话。
“神经病!我是说这歌剧,总不能就她一个女主吧?”
“哟,原来是关心剧本啊。”陈舟拖长了调子,笑得更欢了,
“《曲终蝶》没男主,双女主设定。”
“怎么,你问这个,是担心她撑不住,还是……想跟她复合了?”
“复合个屁!”手机贴在耳边,连听筒都捂热了,陆疏泠却迟迟没挂。
也许还单身吧?在脑子里嗡嗡转个不停,像是陈舟故意扔进来的鱼饵。
她承认,自己上钩了。
不……最多只是走神了一秒。
纯粹下意识反应,不作数,不值得深究。
“我就是好奇剧本设定。”
“好好好,你好奇设定。”陈舟憋着笑,“那我明天下午准时来接你,准时点,那边几个主创都忙得厉害,迟到给人印象不好。”
她还不忘调侃一句,“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我们家泠泠也逃不过呢~。”
“滚!”
陆疏泠挂了电话,手机被她倒扣在琴盖上,房间重新回归死寂。
英雄难过美人关?陈舟想多了。
自己哪算什么英雄,顶多是个临阵脱逃的败兵。
她指尖悬在钢琴中央的A键上,停了两秒,猛地摁下去。
“咚!”
一声清冷的单音漫开。
陆疏泠盯着自己的手指,心里头那点沉了三年的东西翻了上来。
她这辈子就这点出息,只会把感情藏在歌词里,像个缩头乌龟,连句像样的话都学不会说。
当年也是这破性格,干了回混蛋事。
像逃债似的跑了,以为这辈子跟温叙白就算是彻底两清,不会有半毛钱纠葛。
如今这么一搅和……。
陆疏泠深吸一口气,摸了摸琴键。
倒真有点想,再见见她了。
不知道,这三年里,温叙白变了多少。
*
次日,下午三点五十分。
江城大剧院。
米白色的欧式建筑隐在层层梧桐之后,风一吹,深秋的落叶铺了满地。
陆疏泠没让陈舟来接,她一个人出门打了辆车,还提前十分钟就到了。
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长款风衣,下身黑色长裤,脚上是一双简约的皮鞋,身上没有戴任何首饰。
脸上化了个淡淡的妆,为了避免被人认出,她还戴上了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冷清的眼睛。
她站在剧院门外的梧桐树下,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陈舟发来消息:到了吗?
陆疏泠回了个:到了。
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又接着问了一句:里面人很多吗?
陈舟很快就回了消息:不多,就几个核心主创人员,你紧张啦?
“紧张个头。”陆疏泠手心有点发汗,不耐地踢了下脚边的落叶,
“就提前了解一下人员构成,方便待会评估工作量。”
陈舟又马上发了两条语音过来:“你就嘴硬吧。排练厅在二楼西侧,我这边路上堵车呢,你先自己上去吧。”
“别害怕,泠泠,你肯定行的!”
陆疏泠心里嘀咕,真的堵车吗?自己来的时候路上可顺畅了,连个红灯都没怎么等。
不过,陈舟紧接着发了张图片,看起来确实是堵在路上了,还附了一句话:
“别怂啊泠泠,就当是去见前女友!”
这家伙,好像还挺希望我去面对似的,一直说别怂。
陆疏泠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
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是紧张那个名字,还是紧张接下来的重逢。
老实说……真有些担心排练厅的门被推开,里面坐的是温叙白。
该聊些什么?做什么表情?坐多远才不会……不会暴露?
她走在剧院走廊里,工作人员查到她的身份信息只有代号泠,无人知晓她的真实样貌和过往,只当是一位性格孤僻的资深作曲人,客气地带她走向内层排练厅。
“泠老师,人都到齐了,就等您了。”
陆疏泠颔首,步伐放缓,压了压口罩,心里闪过一丝紧张,问道:
“…具体都有谁在?”
工作人员想了想,报出一串名字。
总监,编剧,指挥,还有一位女主角已经到了,另一位说是临时有通告,暂时来不了。
陆疏泠的心颤了一下。
是温叙白吗?如果是,那她是不是还有点时间缓冲?
她装作不经意地追问:“那没来的那位女主是……?”
“噢,您说另一位女主唱啊?好像是叫……秦绾月,对,秦老师。”工作人员笑着解释,
“听说今天临时有个通告,走不开呢。”
不是温叙白。
陆疏泠说不上来自己这会儿是什么心情,松了一口气,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失落。
太可笑了吧?想逃避,又要接下这个活,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活该。
很快,排练厅就在眼前了,工作人员已经把手搭在了门把上,说道:
“泠老师,请进吧。”
推开门的瞬间,暖光,人声一同涌来。
宽敞的排练厅中央摆着一架斯坦威,周围围坐着导演,编剧,艺术总监等主创人员。
而最靠近钢琴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
陆疏泠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她身上,眼里只有这个女人,别的人,一个都没看清。
三年未见,比记忆里更耀眼了。
温叙白穿着一身贴合身形的米白色丝绒套装,长发挽成规整的发髻,露出修长的天鹅颈,耳后坠着一枚小巧的珍珠耳钉。
她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剧本,指尖点着纸面,似乎在默念台词,唇瓣微张,无意识做着声乐演员特有的呼吸预备动作。
听见门响,温叙白抬眼望来。
视线隔空相撞的刹那。
温叙白的瞳孔极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快得无人察觉,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认得那双眼睛,一眼认出陆疏泠。
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下坠,收紧,一股酸涩的情绪冲上喉咙,硬生生给压了回去。
三年的舞台历练,练就了不动声色的伪装。
温叙白脸上没有浮现任何意外。
她们以前……爱过吗?
记不清了。
“泠老师,可算把您盼来了!”艺术总监爽朗的声音打破了这无声的对峙。
她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笑着迎上来,伸出手:
“终于见到大活人了!欢迎!欢迎!”
陆疏泠收回目光,主动与总监握手,“幸会。”
她抬手摘掉口罩,放进随身的口袋里。
瞬间屋里好几声惊讶。
不是惊艳到失态,是她这张脸太有故事感,眼下那颗小痣尤其勾人。
陆疏泠视线又有意无意地掠过温叙白的方向。
温叙白已经重新垂眸看剧本,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对视从未发生过。
“合同细节内容我都看过了,您的要求也明白。”陆疏泠转向总监,语气淡然:
“说吧,具体需要我做什么?”
“哎哎,先不急谈工作!”总监赶紧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位置冲屋里其他人扬声,
“都看过来都看过来!给姐妹们隆重介绍下这位,神秘到能让全网猜三年的泠老师!”
她拍了拍陆疏泠肩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你们这群丫头片子,平时天天哼她写的歌,今天见到本人了,还不赶紧打个招呼?”
“我靠!活的泠老师?!”
“救命……比传说中还绝啊!这清冷感是真实存在的吗?”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美女……。”
好社死!
好社死啊!
早知道剧组这群人是自己的骨灰级粉丝,她死也不会摘那层口罩。
陆疏泠一边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一边抠手手。
这是她紧张时的老毛病。
“各,各位大家好。”
声音里那点颤音,也就离得最近的总监听出来了。
温叙白的视线从剧本上移开,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
“泠老师,这位是温叙白老师,我们的A组女主演。”总监热情地介绍,又转向温叙白,
“温老师,这位就是我们的核心作曲人,泠老师了。”
“您好,我是本剧的声乐主演,温叙白。”温叙白率先起身,主动伸出手。
声线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清透圆润的女高音音色。
陆疏泠一动不动,目光落在温叙白伸出的手上。
这只手,曾经无数个深夜里,划过她的皮肤,做过无数次只能关在卧室里……不可告人的事。
如今,它只摆出公式化的礼貌,难过,有点难过。
陆疏泠沉默了两秒,抬步走近,没有去握那只手。
“陆疏泠。”
她报出自己的真名,而非笔名。
谁不知道“泠老师”的本名是娱乐圈头号未解之谜,狗仔跟了三年,连个偏旁部首都没扒出来,今天居然就这么……说了?
“本次作曲。”补了句。
简单四个字,划清了所有界限。
我是作曲,来干活的,你是主唱,来唱歌的。
就这,没别的,大家都是领工资的苦命的打工人。
过去?什么过去?认识吗?不熟吧……。
温叙白目光微变,心知肚明,明白了她这是要断了过去重新开始,随即收回手,唇角扬起职业性的弧度,
“那么,陆老师,请多指教。”
“嗯,请多指教。”
两人简单打过招呼,周围的人还在咋咋呼呼。
“陆疏泠?这名字也太好听了吧!”
“为什么对温老师说真名啊?难道有什么故事?”
“别瞎嗑CP!没看见泠老师那眼神吗?估计是给顶流面子呗。”
艺术总监赶紧拿起桌上的乐谱,哗啦啦翻着纸页打岔:“泠老师,我们刚在讨论第二幕女主的咏叹调。”
“这一段是全剧情感最重的地方,需要把执念与放下的拉扯感做出来,我们都觉得,只有您的曲风能驾驭。”
陆疏泠翻看谱面,眉头渐渐蹙起,“这段……是谁写的词?”
一个年轻编剧有点紧张地举起手,“是,是我……泠老师,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写得太烂了?我马上改!”
“词本身没毛病,对仗工整,意象连贯,逻辑也通顺。”陆疏泠看向对方,注意到年轻编剧已经泛红的眼眶,语气温柔了一点:
“但小姑娘,你没写出执念最核心的痛苦。这部剧叫《曲终蝶》,你把剧本的内核写浅了。”
“我是想用蝴蝶破茧,来比喻主角挣脱执念啊。”编剧茫然地抬起头,手里还捏着笔:
“大家不都这么写吗?破茧重生,放下过去,这不正好合了释怀的主题?”
周围的主创也纷纷点头,带着疑惑,想听听专业的看法。
“泠老师您详细说说,我们都学习一下。”艺术总监示意陆疏泠继续讲解。
“这个立意,太表面化了。”陆疏泠低头看着谱子,指尖慢慢划过五线谱,语气平淡却很有分量,
“所有人写蝴蝶,都只写冲破蛹壳,展翅飞翔的自由。”
“但蝴蝶的一生,并不是从破茧那一刻开始的。”
她余光扫了一眼安静坐着的温叙白。
温叙白脸上没什么表情,屏住呼吸认真听着。
陆疏泠收回目光,咽了一下,继续说道:“它最初只是一条虫子趴在泥土里,又小又难看,见不到阳光,只能啃树叶活着。它一次次蜕皮,忍受剧痛,之后把自己关在漆黑的茧里,熬过漫长又黑暗的日子。”
“破茧不是一瞬间的事,是它当虫子的时候,吃尽了所有苦头,才换来的结果。”
编剧听得愣住了,笔停在半空:“可观众想看的是主角释怀和解的圆满。如果着重刻画主角曾经和幼虫一样的卑微痛苦,会不会整体基调太压抑,观众不爱看?”
“可能吧……观众想看的是舞台上光鲜的蝴蝶,没人会对钻泥土的虫子感兴趣。”陆疏泠语气重了一点,
“虫子狼狈丑陋,就跟人陷入执念里一样,谁愿意承认自己成为过那个丑陋的自己?”
“我们都幻想自己天生就是蝴蝶,却忘了自己曾经都是虫子。”
编剧呆住,低头看着自己写的初稿,越看越觉得单薄。
温叙白翻谱子的手指顿住了,陆疏泠没看她,可这每个字,分明都是说给她听的。
“陆老师。”温叙白开口叫了她一声。
“嗯?”陆疏泠抬眼看向她:“怎么了?”
剧情和过往连得太紧,陆疏泠难受啊,有点绷不住了。
温叙白移开视线,盯着她手中的乐谱,“这个比喻很好,我一直觉得,执念本身,是值得被记录下来的。”
她话锋一转,带着试探:“我猜您还没看过完整剧本吧?光看剧名就能有这么深的理解,您确实厉害。”
被看穿了?
不好接话,太危险,接不好就是个坑。
温叙白还是那个温叙白,不动声色间就能把她逼到死角。
这话明着是夸奖,实则暗讽她没看剧本就乱点评,摆大佬架子,装什么专业,说白了,就是嫌她太能装逼,还一脸正经胡说八道。
陆疏泠平静回答:“确实没看过全本,不过是看了剧名,随口聊点想法。”
“蝴蝶寿命很短,破茧之后本就是向死而生。曲终蝶散,重点不是蝴蝶飞走释怀了,而是它拼尽全力熬过所有苦难,最后还是逃不过离别。”
“这是我对剧名的理解,职业毛病,见笑了。”
导演编剧当场就绷不住了,一口一个老师叫着,就差跪下了。
“泠老师这话,太TM经典了!”
“我们咋就没想到呢?!”
“您这境界,好家伙,我们一群人赶工三年还不如您这几句话值啊!”
温叙白:“……?”
至于吗?几句故作高深的话就把这群人唬得差点集体鞠躬?艺术圈的人都这么好骗?
这里除了自己就没个正常人?哦,还有艺术总监。
错了。
艺术总监也被这高情商发言说服,不服真不行。
“疼,太疼了!我这辈子从没听过有人把蝴蝶解释得这么沉重!”
陆疏泠这个人经历过什么?难道她写的那些金曲背后,也藏着这种向死而生的绝望?
“听了您这番话,我才算真正看懂了这部戏。”
她感动到流泪:“现在能请到您来负责词曲,真是太幸运了。”
“后续创作就拜托泠老师了,您随便改,不用受原来的稿子限制,全部创作权都交给您。”
在场主创纷纷点头,十分信服。
“必须听泠老师的!”
陆疏泠略一沉吟,应道:“那我就破例一次,接下了。”
艺术总监叹了口气:“泠老师,我们都知道您封笔三年,不再碰情歌了。”
她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口:
“关于当年的事,我们一直没机会问……您当年封笔,是为什么呢?”
“……。”
陆疏泠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温叙白身上,
“因为写不出能让自己信服的感情了。”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一段感情结束了,她再也写不出那种能触碰人心的旋律。
温叙白的视线终于从剧本上移开,再次看向陆疏泠,语气不明:
“说不定,那位让你写不出东西的故人,哪天就回来了呢?”
陆疏泠咬了咬后槽牙,这人说的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又想来嘲讽自己吗?
她抬眼,语气冰冷:“那位故人已经死了,是被我亲手埋的。”
“死得真干净……。”温叙白勾了勾唇角,“陆老师埋人的手艺不错。”
陆疏泠自然听出了那句讽刺,撇开视线,“你满意就好。”
艺术总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头雾水,感觉两个人说话句句带刺,莫名其妙:
“你们两位……以前认识?”
温叙白:“不认识。”
陆疏泠:“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