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蝶》九岁纯欲小妈

3、Chapter 3 对峙 你心里还爱

　　“嫌臭啊？”陆疏泠作势要把乐谱拿回来：“那还给我好了，我烧了重做。”

　　“别别别！”温叙白把乐谱死死抱在怀里，眼泪还没干呢，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才不嫌弃！这是姐姐给我的宝贝，再臭我都要！”

　　她蹭了蹭陆疏泠的肩膀，“我一定会好好练的，绝对不辜负姐姐这么厉害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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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潮汐漫过旧时光，执念是未拆的谎言。”

　　“当心跳撞碎了伪装，人仍在原地徘徊等一个未来……。”

　　最后一句歌词，悬在耳边，陆疏泠还维持着戴耳机的姿势，眼神空茫地落在平板屏幕上。

　　这首是她那个时候写给温叙白的。

　　歌词被改了一大半，句子换了模样却不妨碍认出来。

　　“泠老师？”

　　艺术总监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听得太入神了？这歌……是不是挺有感觉的？”

　　陆疏泠扯下耳机，耳郭被压得发红。

　　“嗯，还行。”她把平板递回给艺术总监，含糊应着。

　　目光扫过屏幕角落。

　　作曲人：温叙白
　　专辑封面美术设计：温叙白

　　什么鬼？作曲人不是她？

　　陆疏泠心里一阵烦闷，说不出的无语。

　　她是个爱吹牛逼的作曲人，那温叙白一定是个爱装逼的抄袭者！改歌词改得连亲妈都认不出就算了，连作曲人署名都敢偷？

　　当年陆疏泠把《暗塔寻光》当作毕业礼交给温叙白强调了歌词你可以按自己的理解修改，没说过能把整首歌的内核都换掉！

　　一首纪念成长的歌，愣是被改成了情歌.……呵，温叙白真是个……没良心的崽。

　　还有这封面，画得倒是像模像样，温叙白什么时候会画画了？当年这人连画个爱心都能歪到姥姥家去，多半又是从哪个不知名画师那里盗来的图，改几笔就敢说是自己的作品。

　　“泠老师，帮忙点评一下吧？”艺术总监收回平板双手搓了搓，小心地观察她的神色，“您是业内最懂旋律与人声适配度的人，您的评价最有分量。”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疏泠身上，安静等着她的评价。

　　坏了，光顾着在心里骂温叙白，曲子唱了啥调调，一句没听进去。

　　“呃，声线底子不错，气息也稳。”陆疏泠只能憋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评价，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那么回事，“音准没大毛病，旋律嘛……中规中矩。”

　　啧，这话说的，放谁身上都合适，敷衍得连自己都想笑。

　　“哎？没了？”艺术总监眨了眨眼，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平淡无奇的评价。

　　“陆老师听完整首曲子，就没有一点熟悉感？”

　　一道女声插进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玩味。

　　陆疏泠抬眼望去。

　　逆光的光影里，米白色穿搭的女人往前挪了半步，目光锁住她的眼睛。

　　来了。

　　陆疏泠心头一凛。

　　温叙白就是故意的，故意把改得四不像的歌放给她听，让总监把她架到台面上，就等着看她能不能装杯装到底，是不是真把过去那段过往全抹了。

　　“不熟……。”她扯了扯嘴角，“温老师的原创专辑，我今天是第一次听。”

　　“华语乐坛旋律动机重合度本就很高，就算以后有其他曲目和这首撞调，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吧。”

　　“是吗？”温叙白挑了挑眉。

　　她早料到陆疏泠会否认，装傻，把所有过往全盘抹去，可真听见这句话时，心口还是猝不及防地抽痛了一下。

　　“陆老师说的是，好旋律总有相似之处。”她往后退了半步，笑意淡下去，“看来是我多想了，让各位见笑。”

　　周围的人没听出这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对劲，只当是两位大佬单纯探讨音乐，纷纷附和着陆疏泠的评价。

　　“温老师这唱功确实稳。”

　　“现在同质化太严重了，写歌都这样，旋律撞车太正常了。”

　　众人的议论声恰好替陆疏泠拙劣的掩饰打了圆场。

　　“哎呀，行了行了！”艺术总监乐呵呵地挤过来，手掌在两人肩上各拍了一把，力道大得陆疏泠踉跄了下，“两位老师都是顶尖的高手，审美相近很正常嘛！”

　　“既然人声条件没问题，那下周一开始封闭式创作排练吧！”

　　封闭式驻组？

　　陆疏泠眼皮跳了跳，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

　　意思是要跟温叙白同吃同住，被困在同一个创作空间里？接手这首被改动的旧曲，还要亲手修整稿件，负责整首歌的音乐框架搭建与核心旋律部分？

　　她还没理清头绪，温叙白先一步开口：“我没问题，档期全空出来配合驻组。”

　　逃不掉了。

　　陆疏泠心里清楚，从她接下这部歌剧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退路。

　　“我也没问题。”她应下。

　　“对了，”总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翻了下手里的人员台账，补充道：“另一位女主秦绾月，下周正式进组，她主攻戏剧女中音和叙白的高音刚好形成声线对冲，两位女主的羁绊感，全靠你们三位磨合了。”

　　会议收尾，主创们陆续整理资料离场，排练厅的人渐渐变少。

　　有人礼貌道别，陆疏泠颔首回应，目光始终刻意避开那个米白色的身影。

　　最后，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陆疏泠打算立刻离开，手腕却被人抓住。

　　“陆疏泠。”

　　温叙白连老师都懒得叫了，装都不装了。

　　“为什么装不认识我？你口中……被你亲手埋掉的那个故人，是谁？”

　　陆疏泠没有回头，手腕下意识用力想挣脱，

　　“放手！”

　　“三年前你玩消失，微信拉黑，电话注销，封笔情歌，消失得干干净净。”

　　温叙白绕到她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底翻涌着压抑了三年的情绪，不再是刚才的平静伪装，

　　“我一直想问你，我是被你埋掉的故人，还是你写废了就丢的草稿……？”

　　废稿？

　　当年那些被业界捧为神作的情歌，在她这，哪首不是沾着温叙白的影子？

　　分手时封笔，是埋掉那个爱得发疯的自己。

　　从未想过，温叙白会这样定义她，拿这个比喻自己当初是玩腻了才甩开她。

　　“都不是……。”陆疏泠抬眼，眼底覆着薄怒，还有藏不住的酸涩，“别胡说。”

　　“那我是什么？”温叙白逼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极致，呼吸交织，

　　“陆疏泠，我是你爱过的人，是你临阵脱逃，不敢面对的遗憾？还是你玩腻了就丢的备胎？！”

　　近在咫尺的距离里，陆疏泠清晰看见她眼底的红。

　　“温老师。”陆疏泠别开脸，刻意拉开距离，

　　“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们只是作曲和主演的关系。”

　　“工作？”温叙白咬着这两个字，几乎要气笑出来，“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报真名，刻意划清界限是为什么？陆疏泠，你骗得了所有人，骗不了我。”

　　她往前一步，把陆疏泠逼到墙角，双手撑在墙上，形成一个禁锢的姿势，气息落在对方耳畔：“你封笔三年不是写不出感情，是不敢写。”

　　“你接下这部歌剧，不是为了那点酬金和破剧本，是因为主演名单上有我……对不对？”

　　墙角的压迫感让理智溃堤……。

　　疯了，陆疏泠觉得温叙白是真的疯了。

　　“你心里还爱着我的。”温叙白缓了缓情绪，语气变得温柔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她想要抚摸陆疏泠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握成了拳头，“当年走得那么急，不是你本意，对不对？你有你的难处……。”

　　陆疏泠所有伪装的壁垒，在这一刻碎裂。

　　这人太自以为是了。

　　好想反驳，发现无话可说。

　　躲了三年，听到这部剧有温叙白参演，像中了邪似的接了下来，主动回到了这个人身边。

　　她的离开是有原因，偏偏那原因像道沉重的枷锁，重到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温叙白没给她逃避的机会，碰了下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为什么不敢看着我？你心虚了，对不对？”

　　“温老师，你戏太多了。”陆疏泠抬眼直视她，硬着头皮嘴硬：“八个月之后公演落幕，曲终蝶散，我们照样两清。”

　　“两清？”温叙白手抵住她的心口，眼底有一丝疯狂，

　　“你敢摸着自己的心跳说，你对我的感情，真的能清得掉吗？”

　　心率快得像要爆炸。

　　陆疏泠想也没想，扬手就拍掉那只手，想否认，发现声带发不出音调，情急之下直接动手把眼前的人推开，

　　“你……别碰我，滚啊！”

　　温叙白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眼底的期待变成哀伤，有点受伤皱着眉看她，

　　“滚？你居然让我滚？”

　　刺耳的字眼说出口时，陆疏泠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没真想让温叙白滚，单纯是……被逼到墙角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那句滚不过是下意识驱赶的本能反应。

　　怎么就真说出来了？

　　话说出口，收不回来。

　　她只能硬着心肠，一字一句道：“温老师，都三年了，我拉黑你，和你失联，不再写情歌，做得还不够明显吗？”

　　“过去早就过去了，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你一次次越界，真的很没有分寸。”

　　“没分寸？”温叙白眼眶更红，不再逼得那么近，只是安静看着陆疏泠的脸。

　　看着她眼角那颗没变的泪痣，这三年越来越陌生的眉眼，轻声问：

　　“陆疏泠，到底是我不知分寸，还是你变了呢？”

　　变了？

　　陆疏泠心底一片冰凉。

　　她是变了，某种原因变得不敢再把心交出去。

　　“人都会变。”她深吸一口气，把喉间的哽咽压下去，“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温老师，你也该长大了。”

　　“这八个月我们只谈工作，等剧公演结束，我们两清，从此互不打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