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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暑气难耐 “潘阿姊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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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阿姊见到顾生急得冒汗,忽觉自家身子也跟着一阵臊热难受,原本满室温香怡人心神的闺房里,忽然间充斥着一股湿气与汗液混合的味道,教人觉着这小姐闺房里,莫名变得格外沉闷燥气烘烘的,须得使上些去烦解燥之物,才能压下焦躁解了暑气。
顾生被潘阿姊叫住以后,无意瞥见潘阿姊扯破裹衣后袒露出来的两片雪脯,臊得这小翰林学士脸上一阵发烫心慌不已,急忙把脸转向别处看去,抬起手臂和宽敞的衣袖挡在面前,忙良言劝说道,阿姊小姐,这怎可使得,《女诫》有言:‘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德。’
还望阿姊小姐自律自爱矜持庄重一些才是,小生饱读圣人文章,专研鸿儒之学,可不敢这般无礼窥伺觊觎小姐。潘阿姊心知顾生必是满腹犬儒迂腐文章,胆小怯懦,不成器物,非得耐心引导好生雕琢一番,不能堪当大用成了气候。
但值得欣慰的是,顾生虽是胆小懦弱了些,可却是天生异禀资质过人,就连一向斜眼看人目中无人的潘阿姊,尚未曾亲身试过,便已暗暗窥视着顾生那话.儿,隔着老远就抿唇咬紧移不开眼了。
潘阿姊听得顾生竟然搬出了《女诫》来教训搪塞她,不仅未见一丝愠色恼怒,反倒掩着朱唇颔首低眉,柔荑出岫,噗嗤一笑,浅声笑道,顾公子莫要着忙紧张呀,人家方才不过只是与公子初次见面喜欢得紧,一时兴起,便跟公子开个玩笑解解闷子而已。
公子可千万莫要往心里去,记着奴家的不是呀。奴家也并非是对公子什么别的心思,不过歆慕公子才干博学见闻广博,绝非是奴家区区一个弱女子所能比得了的,只盼望公子若能留下来,多指点教一教奴家一些道理和知识。
奴家自然是对公子由衷钦佩感激不尽的了,又怎么会为难公子呢。但如若公子非要让人家丢脸难堪的话,奴家也只能跟公子无奈翻脸啰。顾生听罢,耳根下面烫得发热,更觉折辱为难。
潘阿姊却愈发得意从容,尽显婉约媚骨柔媚撩人,公子别一直傻站在那儿不说话呀,好歹也给奴家一个回话儿不是。究竟是肯呀,还是不肯,奴家这儿可还等着哩。潘阿姊见顾生还有几分犹豫踌躇,瞻前顾后,眼神躲闪,眼角余光却又在暗中偷瞟过来,嗓子干涩喉结滚动又一脸为难的样子。
眼底忽然掠过一丝蔑笑讪笑,不紧不慢地拿了本书过来,把书在腿上摊开,正是方才她向顾生请教指给他看,被手指上面沾黏的汗渍,把她用手指标记指出来的那两处浸透打湿的那一本。
但见她指着书本中间夹缝里,湿痕狼藉,斑驳一片的两行小篆字迹,对着顾生娇声软语暗里嗔怪道,公子,你看方才你让人家指给你看,自己一个人在那儿自我陶醉咬文嚼字的,解释了半天,也不知道究竟说的是些个什么意思,却把人家这书里面……连着好几页都给浸得湿透了。
要是仅仅只是浸湿了这几页的话,人家也不敢跟公子计较了。但人家哪知道,现在居然连下面的书缝也湿了,公子你看这书…书缝两边的这下半截湿得恁厉害,那公…公子你是打算给人家重新买一本去,还是今晚留下来……负责帮人家把书烘干啊?
反正人家平常最爱看的也就只有这一本书,公子若不赔给人家,那人家也不……不愿活了,嗯哼……呜呜呜。说着,潘阿姊竟紧咬着嘴唇,手指戳着书脊中间那道夹缝儿,上面吧嗒吧嗒往下滴落着的水渍,把那呈堂证供清清楚楚地指给那顾生看,一边又痛心疾首咕叽咕叽不停啜泣着痛哭了起来。
顾生看着潘阿姊指给他看的那处湿痕,再也没任何逃避的理由和藉口,只得答应道,我赔…我赔……无论小姐究竟想要在小生这儿贪图什么便宜,得到些什么好处,我都依小姐吩咐,赔给姊儿姑娘你就是,只是姊儿姑娘你将来…莫要后悔才好。
潘阿姊嘴上说着她甭管什么时候都不可能会后悔的,可她刚说出来就……后悔了。顾生挺起衣袖,直入帷幕……”
沈娇绡读至此处,唇眸渐湿,婉转娇哼,莺闻空谷,杳若眼前。只见得她伸手摸着茶几上的那一柄玉柄拂尘,闭着眼睛,够了半晌,却总也够不着。
这头儿目不转睛盯着书上吃紧处,看得唇瓣浅抿,亵裤濡湿,另一头又两眼一抹黑伸手去够玉柄,好似那玉柄也跟她平时常吃的零嘴一样。
偏那玉柄就紧挨着那茶几边儿上放着,沈娇绡却怎么也够不着,逼着她只能再把手伸过去一些,摸着茶几边棱,再贴着玉柄柄头,往玉柄后半截摸索过去。
可她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把那玉柄给握在手里,待她看到顾生敞起衣袖将入帷幕,准备把那玉柄拂尘取过来,在那吃紧处根除烦恼平息心绪时,却几次三番刚要把那玉柄抓住,竟然又让那玉柄从她手中滑腻丢了出去。
尔后沈娇绡因正好看到了那话本章节的吃紧处,整个人的心神都被那关目索绳栓得紧紧的,懒得分神,也属实难以分出心思来,又抱着些猎奇和侥幸试着去够了好几次,然而终究还是不行。
每一次当她感觉已经把那尘柄抓住了一些,可眼看着就要抓到了,那尘柄却突然又被她推倒了茶几的另一边去。
沈娇绡正急需要那玉柄拂尘替她解烦除躁压制心火,这会儿耳鬓后面的头发又熨贴在颈项上,搅合得她浑身酥软臊动不安心烦意乱的。
可眼前却没什么别的能用之物将就使得,算来算去,这房间里头也就那玉柄拂尘还能凑合得了。
然而她越是紧迫着急,想要取来那玉柄拂尘扇些凉风赶赶暑气。
而玉柄本是由粗糙原石所制成,天性寒凉,光滑洁净,滑溜溜的,不易拿住。于是,只见沈娇绡一边急着去够那玉柄拂尘过来,又盯着话本上的吃紧处,生怕错过了关键情节冲突,也不知那话本子上面究竟写了个什么故事。
直勾得她耳朵臊热咬紧唇瓣,眼睛一直都死死钉在书上,舍不得移不开视线,生怕一不留神就错过了什么紧要关目和场景画面,更害怕断了那口气接续不上来,那可真要后悔莫及得不偿失了。
沈娇绡试了几次,还是没能把那玉柄够着。于是她也没了耐性,懒得再往茶几上面去够了。且潘阿姊与那顾生这时候在书里,也已经是水深火热,到了最为吃紧胶着难分的紧要关头了。
这当口沈娇绡的额头和脸颊上面,在那帘帐帷幕里头,春末暑气的持续熏闷下,像是有团火烧云在贴着她脸上火烧火燎熨过炙烤一般,且随着两颊之间久持不下的焦躁火热烧心暑气,逐渐漫过了耳鬓渗透到了耳根后颈下,竟又迅速化为一股灼热汹涌的热流,涌向脸颊脖颈上,逼得她不得不焦急抓紧拿来一些清凉物件或是帕子,拿来脸上后颈和身上大腿上面,小腹周围,抹拭一遍或剐蹭剐蹭,至少把体表腠理间的暑气抹除带走部分,藉由那外物清凉性质,润湿浸透一些方可。
然而眼下在她床头边儿上,也唯有那茶几上那柄玉柄拂尘的翡翠玉柄,或许还能稍微有用一些,甚为可惜的是,她几次三番伸手去够也没能够着。
无奈她也只能忍痛割爱以手代替,轻抚着自己脸颊颈项一遍遍擦拭着腥臊汗水。要说老天造物也是别致精巧格外用心得很,仿佛知道寻常女人身上最怕沾染上些焦躁之物与腥臊虚火。
故而给女人都生得了那一双柔荑巧手,有时竟是比井水寒玉,还要光滑柔腻濡湿清冷许多。虽不如玉柄那般冰冷坚实不察人情,可却更为细腻灵巧了一些。
若真要用起来。
未必就差了多少。沈娇绡早已悟出了这道理,尤其是经过了三年前,她与林家二公子的那起事端羁绊过后,而今她更已是熟稔通透今非昔比。
于是乎她方才试过了几次,还是够不着那玉柄拂尘,便也就不再惦记着那玉柄和拂尘了。既然只需要用自己的双手都能做到解决的事,那又非得再要那玉柄拂尘作甚。
况且真要作弄起来,自己双手或许还更细致灵巧一些。甭说这三年里,沈娇绡她自己也不知已经这么捱过来了多少回了。比起三年前一窍不通,还懵懂无知那时,她现在早已然能够随心所想,不慌不忙,临阵不乱,应付裕如了。
但沈娇绡本想着藉由她手上那股甘泉般柔腻清凉,纾解身上那股焦躁暑气带来的腥臊愁闷,燥热不适。
可恁晓得今日竟不知是何缘故,本该早已平息的急涌热流腥臊气息,却感觉比以往还要焦灼滚烫难以缓解了十几倍。但就在她虽然已经察觉异常,却又处在水深火热中,紧闭双眸,唇瓣咬紧,急需援助,无暇思索之际,一边又再伸手去够那玉柄拂尘的时候,却突然听得旁边有人把那玉柄拂尘抬手递给了她,“娇绡姐,玉柄有什么用,还是让我来帮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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