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和人鱼王子》鸡架子

73、第 73 章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泽尔醒的时候，塔恩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坐起来，右眼和左眼看出去的颜色还是不一样。窗帘没拉严，阳光从那条缝里切进来，照在地板上像一条白线。厉屿已经洗漱完，换了衣服，坐在床尾看手机。

　　“起了，凛在楼下等你。”他头也没抬。

　　泽尔换了件干净的黑色内搭，套上那件棕色格子针织衫。

　　他进浴室洗了把脸，没敢用毛巾碰右眼。镜子里的右眼还是红的，像结在瞳孔上的一层膜。他出来时，塔恩从窗台上跳下来，爬到他肩膀上，尾巴搭在后颈。

　　三人下楼，小桑已经在大厅吃早餐，手边是半盘羊角包和一杯热巧克力。凛坐在她对面，银白色长发松松地搭在椅背上。她看到泽尔他们下来，把杯子放下。

　　“昨晚睡得怎么样。”她问的是泽尔。

　　“还行。”泽尔拉开椅子坐下。

　　凛没再说别的，把一张旧纸铺在桌上。

　　纸是灰白色的，像羊皮，又像某种压平了的叶子，边角磨得起毛。上面画着七个并排的符号，每一个都像是从什么很古老的石碑上拓下来的，笔画模糊，但轮廓清楚。

　　“昨天你们在结界里看到的，和七个东西有关。”凛说。“它叫七宗罪。不是宗教里那个。是一种很老的能量，老到精灵族的古书里只能找到只言片语。结界会把一个人最重的那种情绪放大，放大到能用眼睛看见。你看到什么，就是你最重的那一宗。”

　　她的手从那张纸上掠过，指尖依次点了七个符号，但没一个一个讲。

　　“七个符号，七个位置，我在这里只能确认三件事。第一，我们是七个。第二，我们各自占了一宗。第三，这些符号和环极之壁外面有关。”她的手指停在最后一个符号上，“具体是什么，精灵族没有完整记录。我负责的一部分只有这些。更深的资料在伦敦。”

　　“环极之壁外。”厉屿重复了一遍。

　　“对。我们现在进不去，中调证只能送你到北京，精灵族的通道只到巴黎，更外面的墙，冰桥没开，谁也过不去。”凛把旧纸重新折好，推到厉屿面前，“所以先查资料。伦敦的大图书馆，地下档案库有关于七宗罪和环极之壁最早的纸本。我要去伦敦。你们要跟我一起。”

　　泽尔拿起那张旧纸，指尖在符号上停了停，右眼看这些字时，它们带着一层红。

　　“我们还没搞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你现在只能相信它存在。”凛看着他们，语气很平，“等到了伦敦，能查到多少，就是多少。也许查完会更糊涂。去不去，你们自己定。”

　　小桑咬了一口羊角包，碎屑掉在那张旧纸旁边。她看着凛说：“伦敦有炸鱼薯条吗。”

　　凛没理她，站起来，把外套从椅背拿起来披上。“车在门口，十点出发。想去的就上去。”她转身往旅店大门走去，银白色的长发在晨光里泛着很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