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和人鱼王子》鸡架子

74、第 74 章 车开进伦敦

　　车开进伦敦市区时，雨更大了。

　　街道黑乎乎的，路灯在雨里晕成一个个灰黄色的光圈，楼很密，都是旧式的砖墙建筑，窗子小，玻璃后面透出很淡的光。路上的人不多，都缩在深色雨伞下。

　　大图书馆临街而立。

　　正面是灰白色石墙，几根大石柱托着门廊，雨水顺着柱身往下流。拱门上方没有霓虹灯，只有几盏铜灯亮着，把门口湿漉漉的石阶照得发亮。

　　车在门口停下。

　　厉屿拉开车门，雨水打了他一肩膀。他走到台阶上，回头等他们。小桑抱着头跑过去，校服被雨淋成深色。凛走在雨里，像和雨水是同类。泽尔最后下车，塔恩钻进他外套里，只露出一点金色的眼睛。

　　拱门后面的木门很重。

　　厉屿推开，一股暖意从里面涌出来，裹着旧纸、皮革和热茶混在一起的气味。小桑站在门口打了个哆嗦，然后长长地呼了口气。

　　图书馆内部很大。

　　穹顶很高，墙壁从地面到天花板全是深色木架，架子上排满书和卷轴。灯光是暖黄色的，从铜制壁灯里照出来，落在木头和纸页上。地面是深色石板，被磨得很光，反着柔和的光。几张长桌摆在书架之间，有人坐在那儿翻书，纸页翻动的声音轻极了。空气里又暖又静，外面的雨声像隔了层厚毛毯。

　　一个年轻馆员从服务台后抬起头。

　　厉屿走过去，把证件放在台面上。馆员翻了一下，站起来，带他们穿过一扇侧门。门后是电梯。电梯很旧，木镶边，按钮是黄铜的。

　　“请稍等，杜兰先生在下面。”馆员按了地下的按钮。电梯门关上，轻轻一震，开始往下沉。小桑站在角落里，眼睛从镜片后面四处看。电梯里的暖意更浓，像从四面渗进来。

　　“这里好暖和。”小桑小声说。

　　“地下档案库恒温，比上面更暖。”厉屿说。

　　电梯停了，门打开，一条走廊出现在眼前，铺着红褐色地毯，两侧墙壁嵌着和楼上一样的木架，但架子上放的不是书，是档案盒和裹着防尘布的卷轴。尽头是一道铁门，一个灰白头发的人站在门边。他穿着一件旧毛衫，袖子挽到手腕，看到他们下来，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杜兰。”厉屿说。

　　杜兰点点头，视线在泽尔的右眼上停了一瞬，没说什么。他拉开门，暖黄灯光从里面漫出来。铁门后面更暖，有股淡淡的樟木味。

　　“进来吧，外面冷。”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