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就是女主的配偶啊！！！》马酒烧猴

7、Chapter7 等她痊愈，

　　“你……”
　　顾念兮有一阵儿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先放开。”她说，摇晃了一下被拉着的手。

　　白瑾盯了她一会儿，缓缓松开手。

　　顾念兮甩了甩手，轻轻呼出一口气，抱怨道：“下次不许没经过我允许就来摸手！”
　　真是的，上辈子明明没这么没礼貌的，难道白瑾真的是那种得寸进尺的类型？

　　“对不起，姐姐。”
　　白瑾乖巧地道歉。

　　顾念兮叹了口气。
　　算了。
　　“当朋友，可以。不过，不许设期限。一个月的朋友，你把我当什么了？你以为我的友谊是能交易的物品吗？”

　　“这么说，姐姐是同意了？”
　　白瑾的眼睛亮了亮。

　　“什、什么？我还没说完呢！”顾念兮被她看的有点不自在，扭过头：“你太不礼貌了，一点千金小姐的样子都没有。我要是不教你，你……你出去，丢顾家的脸怎么办？”
　　她说着，感觉手上一热——白瑾竟又握住了她的手。

　　“对不起……我有很多东西都不会。请姐姐教我。”

　　“……首先，你不可以突然拉住我的手！你的手太粗糙了，上面有茧，我不喜欢！”
　　“好。”

　　“其次，在外人面前，你不要靠得这么近！你才是妹妹，我是姐姐，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妹妹比姐姐高吗？”

　　“真对不起，姐姐。”白瑾叹息，“是我长太高了。”

　　“……”顾念兮瞪了她一眼，“还有，不许总是道歉。总对不起来对不起去的，我也没见你改啊？”
　　现在还握着她的手呢！

　　“好。姐姐还有什么要求吗？”

　　顾念兮想了想：“暂时没了。等我想起来了再跟你说。”

　　“好的。”白瑾说，“那现在轮到我了。”

　　“？”

　　“姐姐。”白瑾的手轻轻摩挲着顾念兮的手，“那天在‘浮翠’，你丢下了我，害得我留下了后遗症。”

　　顾念兮：“什、什么？”
　　这个白瑾怎么老翻旧账啊？

　　“我现在很没有安全感，特别害怕再次被姐姐扔下。姐姐应该能理解的吧？那种被一个人丢下的感受。”白瑾低眉顺目，话却大逆不道，“所以姐姐得答应我，去哪里都告诉我、带着我，不许不告而别。”

　　顾念兮的眼睛睁大了：“你、白瑾，你是还没断奶的小孩吗？”

　　“原先不是。都怪姐姐，让我变成了这样。这是姐姐欠我的。”
　　白瑾看着顾念兮圆溜溜的眼睛，忍住吻她的冲动，“姐姐要为我负责。”

　　白瑾想，顾念兮确实得为她负责。
　　她让她生了病，这是种难以痊愈的病，急性和慢性混杂，时而痛苦煎熬，时而渴.欲翻腾，时而亢奋异常，触碰顾念兮是缓解症状的唯一解药。

　　也许这病某天会突然消失，她不再因为触碰而兴奋，不再被香艳濡湿的梦困扰，不再对顾念兮产生反应——只有到那时，她才能允许顾念兮离开她。

　　至于现在，她们就当朋友吧。
　　不近又不远、安全又稳固的关系，对她来说，这是持久稳定的药源。
　　等她痊愈，她绝不会再贴着顾念兮。

　　绝不会。

　　*

　　叶管家发现，家里的大小姐和二小姐，关系似乎变好了。

　　从前，大小姐对二小姐总没有好脸色，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漠视；而二小姐总是低着头，也不反驳大小姐，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而现在，大小姐和二小姐几乎形影不离，整天腻在一起，吃饭、上学、出去玩都要贴在一起，甚至要来了阁楼的钥匙，在阁楼建了一个不许他和佣人们进去的“秘密基地”。

　　叶管家对这样的变化感到十分欣慰。
　　他在顾家干了三十年，他们家从他爷爷那辈儿起就在顾家工作了，他对于顾家忠心耿耿，自然也希望她们能和睦相处。

　　他微笑着指挥佣人将程家送来的花瓶放在角落里。
　　“今天有客要来，可得仔细一点。”他叮嘱道。

　　此时，阁楼上。
　　唱片机放着古典乐，顾念兮悠闲地窝在沙发中，手里唰唰地画着画稿。

　　从鸿盛回来之后，她和崔柔见了一面，说明了自己想要重新画画的愿望。
　　当年她一声不吭地放弃绘画，也没有告诉崔柔原因，导致顾念兮面对崔柔很不好意思。
　　崔柔上辈子对她有恩，在最困难的时候帮了她一把，她不能不记在心里。

　　崔柔倒是很高兴，让顾念兮去崔潇月的画廊，她在那里教学生，暑假顾念兮正好去当个插班生。
　　恰好，九月份在京城有个画展，门槛不高但很有含金量，风格题材也和顾念兮的画风契合。崔柔让顾念兮好好准备，不说争一下奖项，但入了围也是笔光辉的履历。

　　她们约在咖啡厅见面。
　　崔柔喝了口咖啡，问了顾念兮和上辈子一样的问题：“念兮，你有考虑以后做什么吗？”
　　“我想好了，老师。”顾念兮回答她，“我要去……”

　　少女语句平缓地说着自己未来的愿景，条理清晰，眼神坚定，显然是经过充分考虑的。
　　这让崔柔十分欣慰——三年前，顾念兮在她这里学画的时候，还是个天真、敏感、过分骄纵的孩子，让崔柔时常担心她的未来。而现在她已经成长得让崔柔放下心来。

　　她看向不远处咖啡座上背对着她们的白瑾，心想，也许是顾家二小姐的出现改变了顾念兮？

　　告别崔柔，顾念兮拉着裙角转了个圈，坐在白瑾桌对面。白瑾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在国内学习不行？”
　　“国内统考的时间已经过了啊，再说了，伦艺美术的风格更适合我……对了，你千万别告诉顾鸿卓和江蔓！他们肯定不同意我出去。八月底我们就成年了，我正好来得及自己去办手续！”

　　白瑾没立即同意。她转了转手中咖啡的纸质杯套：“爸妈不同意你去，你还去？”

　　顾念兮冷哼了一声：“那是你爸妈，又不是我的。”
　　她见白瑾垂眸，似乎有些低气压，便连忙抓住她的手，自然地撒娇：“哎呀，白瑾，你不要这样嘛。你要是想我的话，就来国外找我，或者我回国找你，机票又没多少钱！”

　　白瑾没说话。
　　出国留学，说是有机会就回来，但身处遥远的国界之外，谁能在繁忙中抽出时间？

　　一想到顾念兮会在自己看不到也触碰不到的地方生活，有可能会对别人笑、交上新的朋友，甚至……男朋友……
　　白瑾垂眸，眼神阴郁。
　　……她就恨不得将顾念兮关起来，关在谁也发现不了的地方，关在除了自己没人知道的地方。

　　但这只是一种想法。这和她对顾念兮的性.幻想一样，强烈、势不可挡、难以抑制，但也永远不可能付诸实践。

　　那天，她沉默了很久，最终轻轻吐出一口气，压抑住自己浓黑的欲望，哑声道：“这是姐姐自己承诺的——一定要常回来看我。”
　　她没有阻止顾念兮的立场。

　　更何况，她知道顾念兮热爱绘画。
　　那天在鸿盛，她盯着那幅画的时候，眼里分明闪动着光芒，整个人就像农场里被强行压实的干草捆，终于在某一日被飘来的火星点燃，转瞬间便爆发出明亮灼人的焰火，耀眼绚烂、不可阻挡。

　　顾念兮对创作抱有极大的热情，每每谈起，都仿佛陷入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光怪陆离，有无数的情感和理念等待她去表达。
　　那是艺术家的世界，是白瑾无法探知的世界。

　　白瑾垂眸，盯着眼前笔记本的屏幕。
　　在她旁边，顾念兮正抱着速写板画画，铅笔擦过纸面的“嚓嚓”混入悠扬的古典乐，组成了白瑾的宁静下午。

　　阁楼空间小，顾念兮只用来画线稿和素描，而白瑾也在这里办公。白瑾答应了帮顾念兮瞒住顾父顾母，不告诉他们她在画画。这对夫妻对顾念兮漠不关心，只要白瑾不说，他们不会知道。

　　白瑾看了一眼屏幕，动了动鼠标，将代理人的对话框叉掉。
　　这个项目稳步进行，预期收益很可观，后续只需要持续跟进就行了。

　　白瑾将调整了一下笔记本的角度。
　　这个角度，她能用眼角余光看顾念兮。

　　顾念兮是低度近视，今天戴着眼镜，眼神专注，已经进入了创作状态。她的鼻梁挺翘，鼻头小巧，瓜子脸蛋，肤若凝脂，漆黑的头发之前烫过，卷卷地披散在肩上。
　　画板挡住了她的嘴，在白瑾这个角度，只能看见隐隐约约的两瓣嫩红。她没涂口脂的时候唇色很淡，在白瑾的梦里，这两片唇在吮吸过后会出现无与伦比的艳色。

　　她的鼻子上面有一块小小的铅灰渍，她自己毫无所觉，还在专注画画。白瑾手指痒痒，有点想替她揩掉。
　　这时候，她放下手里的速写板，打了个哈欠。

　　打完哈欠之后她无意识地吧唧了一下嘴。白瑾从她泛红的眼角扫过：“要来杯咖啡吗？”

　　“嗯……”
　　顾念兮困倦地应声，仰躺在沙发椅上，白瑾合上笔记本出了门，很快给她带上来一杯热咖啡。

　　顾念兮喝了一口，加糖不加奶，淡淡的酸味和苦味，是她喜欢的口味。
　　她把咖啡放在一边，抓住白瑾的手，来回晃了晃，眯着眼，只是一种表现亲昵的无意识动作，像小猫表示感谢，用猫尾蹭饲主。

　　白瑾感到自己半边身体在发麻。那感觉从与顾念兮肌肤相接的地方开始，蔓延扩散到全身。
　　三个月过去，恼人的梦不但没有消停，反而愈演愈烈。无数姿势轮番上演，许多白瑾在白天不敢想的、耻于做的，全都在梦里发生了。
　　梦里的她过分极了，无情又残酷，顾念兮像案板上的面团任她揉扁搓圆，流出来的泪水被舔掉，喉间溢出来的呜咽也被堵住。

　　顾念兮的双手无力地抓着她，指尖都在颤，却只能依赖她，向她寻求庇护，就像怕冷的人主动靠近火源，全然不顾自己糟糕的境况全由她造成。
　　有的时候，那双手被束缚着，蓝色的绸带像奶油蛋糕上的饰带，纤细的五指颤抖间像蝴蝶振翅，诱惑她将手指插入其间，将濒死的蝴蝶更深地钉死在标本板上。

　　她表面上仍一派平静：“叶管家在收拾东西。今天可能要来客，爸妈晚上好像要回来。”

　　听到这话，顾念兮一下子清醒了，抓着她的手也不摇了。
　　“来客人？”

　　上辈子没有这遭。

　　现在是七月。上辈子，整个七月份顾家都没有来客，顾鸿卓和江蔓在准备八月底白瑾的成年礼。
　　而在成年礼之前，的确有家人会被顾鸿卓请来做客……

　　顾念兮想到那个人，脸冷了下来。

　　那家人就是上辈子她的好父亲给她找的婚事——那个大她十五岁离婚带娃的老总，程启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