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陌生的故乡㈡ flag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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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岸的仓库区很大。”司机回头说。“叶夫根尼的人分散在不同的仓库，但他本人大部分时间在这个区域。”
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月凑过去看。
“这附近有几个出入口？”
“三个主要出入口。但如果你从铁路那边过来——”
“铁路？”
“对，有一条货运铁路穿过仓库区。不常用，但路是通的。”
这还有铁路？
月有点意外。前世的记忆里关于这种仓库区的布局模板不多，更不会有这么一条穿插在工业区腹地的旧铁路线。
从地图上看，铁轨从东北方向斜切进来，穿过仓库区中段，在东南角外与主干道交汇——如果行动时间配合得当，这几乎是一条天然的撤退路线。但反过来，如果对方也掌握这条路，它就是最危险的伏击点。
车在仓库区外围停下。
夜色中巨大的仓库像沉睡的巨兽，轮廓模糊地卧在远处，墙体的边缘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偶尔闪过的探照灯光证明它们是实体。远处有一盏孤零零的路灯，下面站着两个人影，肩膀上的枪管反射出微弱的冷光。
“那是叶夫根尼的人？”月问。
“对。最外面这个仓库，他们设了哨。”
月静静地看了一会，记下哨兵的位置和最近的掩体，估算了一下对面的视野范围，慢慢在脑子里勾勒出哨兵的位置，换岗频率以及巡逻路线。
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普通□□不会这么滴水不漏。但此地地处交通要塞，要是没什么本事也守不住这里。
“绕一圈。”他说。
司机发动车子，沉默地沿着仓库区的外围公路慢慢驶向黑夜深处。
*
“ 兄弟，你也来这守吗？”
伊万警惕地转过身去，枪口直直对着来人。
“别紧张别紧张，放松一下，今天老大不是让我来接班吗？"
伊万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对方，来人身穿在这里再常见不过的黑色风衣，双手举起做出一个投降的动作，护耳帽压的很低，帽檐下隐约可以看到几缕灰色的发丝，面容稍微有些青涩，蓝色的眼睛正望向自己这里。
他将信将疑地放下枪，”老大怎么派一个毛头小子来这？“
毛头小子嘿嘿地笑了两声，殷切地凑过来摸出一根烟：”来一根？“
伊万没有拒绝，接过烟偏头凑近对方递来的火。打火机“啪”地响了一声，火苗蹿起来，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投下暖红色的一小片光。
对方在火苗的间隙里絮絮叨叨：”昨晚换班后彼得喝醉酒栽倒雪堆里起不来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所以老大换我来顶班。“
伊万吐出一口烟雾，斜睨他一眼，”可不是老大自己让你来的吧。“
”嘿嘿，”他搓搓手，“那不是得孝顺点东西吗，这里可比在街上巡逻轻松多了。”
“哼，那可不见得。”伊万没好气地回到，“每半个小时都会有人巡逻检查，你小子可别想偷懒。”
“是是——”
见伊万没有起疑，久川月松了口气。
组织当然提供了这里的路线分布和一些基础的区域划分，他这些天也派下去了一些人来针对这个□□，但最重要的地方还是他亲自来最合适。
而且，他不信任这里的人。
先不说乌克兰分部到底成立了多长时间，组织有没有完全控制这里，光是看底层成员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大多数人对这个天降的上司抱有敌意，过于年轻的面容也给月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与其让他们带着情绪工作给出一些真假不明的情报倒不如自己亲自来一趟。
来到这里的第二天，月看了一下最外围仓库的换班时间，情报人员给出了意外之喜——当天晚上要换一个人值守。
月就钻了这个空子混了进来，和伊万交流时提到的老大当然不是叶夫根尼，而是他手下的一个小头目，贿赂他这件事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月现在更关心的是任务本身会不会有什么坑。
这个任务哪里都透露出诡异，自己说是阿夸维特因为人手不够所以临时调用，但也断没有把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扔到东欧来的道理。月不相信一个组织的二把手会不清楚空降一个毫不了解当地情况并且在当地没有任何根基的人来领导一个大任务。
月在心里冷笑，你也和我父亲有矛盾是吗。
没有享受到一丝特权带来的福利还要搞职场霸凌啊，我们难道不是□□吗。
他选择性地忽略了如果没有便宜父亲自己还会不会活下来这个问题。
跑神的时候伊万已经抽完了烟，站起身来看见一边的小子还在蹲着发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去踹了对方一脚：“喂，给我打起精神来啊。”
皮鞋尖踢在月的小腿外侧，月一个趔趄，龇牙咧嘴地站起来，陪着笑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老实地开始站岗。
巡逻的队伍一开始确实是半小时一次，队伍统一穿着深色的棉服，腰间别着手枪，看起来煞有介事。
但随着夜色渐深，巡逻的间隔也慢慢拉长。凌晨过后的仓库区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货运列车的汽笛声，在广袤的东欧平原上被拉得很长，像某种巨型动物的低鸣。
距离上一次巡逻队经过已经有一个小时了。
月别过头去看伊万。
已经是凌晨时分，寒风刮在脸上刀割一样，伊万把帽子戴的严严实实仍然挡不住寒冷的侵袭。口罩遮住了他的大半面容，只露出眼睛和一截被冻得发红的鼻梁。每一次呼吸，都有一团白雾从口罩上缘逸出来，模糊了眼前的一小片空气，然后迅速被夜风扯散。
伊万跺了跺脚，靴底在冻硬的地面上敲出沉闷的声响。“这鬼天气。”他闷声骂到。
“站很久了吧？”月开口打破了沉默。
“啧，你老实点，别想偷懒。”伊万没看他，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前方空旷的公路。
“我这不是怕你冻着吗兄弟。”月笑了笑，也学他的样子跺了跺脚。鞋底下的碎石子被碾得咯吱响。
伊万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又是一组巡逻队过来，两个人赶紧站好。
等到队伍的脚步声远去，月变戏法似的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两瓶小瓶装的伏特加。
“来一口吗，冻死我了。”月狡黠地笑着。
*
酒真是打破隔阂最好的东西，月想。
尤其是在寒冷的冬天。
巡逻队刚走，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什么人，两个人干脆靠在柱子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起来。
酒精打开了伊万的话匣子，从怒骂现在的政府不作为到一家老小的生活难过，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月嗯嗯啊啊附和了两句，一起大倒苦水，自己现在找不到工作只能来□□混口饭吃。
“兄弟，你知道老大平常在哪块经常活动吗，会不会经过我们这里？”
伊万一眼看出了他的小心思，嗤笑一声：“想找机会搭上老大，你怕是没那个本事。”
月讪讪一笑：“说不定呢，老大看我表现好保不齐会给我安排个什么重要任务。”
伊万不耐烦道：“说了不可能，”他伸手朝仓库内部一划，“老大平常不怎么出来，即使是出来了我们也不知道。”
见月一脸不死心的样子，他又补充到：“里面隔三差五就要巡逻，像我们这种底层人员基本上进不去。你小子能从街上混到仓库这里已经算很可以了。”
“这样。”月转过头去，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的仓库群。
*
清晨月回到据点的时候，月已经基本理清了仓库群的布局。
月自己的酒里倒是没什么问题，组织的毒药边角料随便一点就能把伊万放倒，月趁机摸了进去。
北面的铁路线附近确实没有路灯，可以摸黑过去。铁正门哨卡有人员看守，里面还有至少三道巡逻线。巡逻路线和外围哨兵的换岗时间存在十五分钟的空窗。如果在这个时间从北面切入，可以避开正面视线，直插叶夫根尼本人所在的仓库。
和资料上的基本吻合。
他坐在长桌前，把所有的信息整理成一份初步方案——每一条路线都在脑子里过一遍。
这里还有组织留下的人手，而目标仅仅是吞并本地的□□——他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失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陌生的故乡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