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逻辑闭环 驾照果然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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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有空？是工作有空还是私下有空？若说工作有空，汉昌殡仪馆的入殓师皆为全职，只有左恭鸣一人特殊可以居家办公。
王阿姨一听这个就别别别，那我怎么好意思麻烦您！
再追问，才知老家邻居近日病逝，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没人操持后事。两家互相照拂多年，王阿姨本该亲自去帮忙，奈何女儿待产不太方便，就想讨个专业人士过去送上一程。
左恭鸣忖了片刻，说小事，一会帮你安排，或者你直接把那家人的电话发给我。
王阿姨千恩万谢挂了电话，安时咬着下唇滴溜着眼，满脸写着居心不良：“找什么别人，我们去不就行了？”
左恭鸣一顿：“你想去？”
安时扯大旗扯得极有水平：“王阿姨平时尽职尽责，这种事当然得我们亲自去才显得有诚意。”
拐了山路十八弯的人情要什么诚意？左恭鸣一哂，没有拆穿。
晚餐安大厨掌勺，原计划是四菜一汤惊艳亮相，但是考虑至少两天都不在家，新鲜时蔬放不了太久，便煮了一吊菌菇小火锅，鲜香十足。
左恭鸣确实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挑嘴，给什么吃什么，虽然速度慢，但两人还是悠悠将菜盘扫了个精光。
做饭之人最大的自豪莫过于此，安时情绪价值得到充分满足，心里的盘算也藏不住了：“和那家人说好了吗？”
“嗯，明天入殓，后天出殡。”
两人挤在水池边，一个擦台面，一个将沥完残渣的碗碟丢进洗碗机。安时用手肘戳戳左恭鸣：“那我们是后天回来还是大后天？”
左恭鸣停下来看他：“想去周边玩玩？”
这话正中红心，安时也就不装了。王阿姨的老家在汉昌周边县市，是著名的温泉景区。现今刚刚入秋，从时间上来说略早了点，但错峰出行未尝不是好事。
左恭鸣没有不答应的理由，安时兴奋劲来，跳着碰了一下对方的嘴唇：“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只想浅尝辄止，左恭鸣却不放人了，用手肘将安时按在怀里，凑过去继续。
两人戴着橡胶手套，像两只举着螯的螃蟹，抱也抱不利索。
安时后腰靠在流理台边缘，仰得艰辛，几秒后被左恭鸣携着微微向上一提。半边屁股坐上台面，视线终于对齐。
双手环在对方肩上，安时小声问：“去他们那边要多久？”
“不远，一个多小时。”
和抚江相比那确实不远，但是来回不也得三个小时了。安时哼哼唧唧：“驾照果然得考。”
这话是心疼还是别有用心，左恭鸣自有定夺。他微微拉开距离，眼神幽深：“在这里？”
那当然是不敢的，厨房可是王阿姨最常来的地方之一，安时不想留下任何把柄，黏黏糊糊催促，先洗碗吧！
催促的结果就是，做事三心二意，洗碗机都开始动了才发现还有两个调料碟没放进去。安时手动刷了，还没放好就被人勾着腰带走。
左恭鸣臂力惊人，安时伏在上面，只觉自己是一条大号毛巾，颠来倒去丢在了沙发上。
这次不比车里，空间更大，浑身舒展。安时学习能力一般，但胜在态度极佳，采取题海战术反复练习，最后手腕酸痛，筋疲力竭半躺在左恭鸣怀里，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迟早要学会颠勺。
左恭鸣低头亲吻他的发顶，抓着他的双手揉捏，直按到手背关节和指尖都微微泛红。
四只手交叠在一起，一双骨节分明，一双略微带了点肉。以前听看相的说，肉手有福，瘦手忙碌，安时这种不说大富大贵那也是一生顺遂。
前面二十来年，安时确实没吃过太多苦，但现代审美还是更喜欢清隽有力那一挂，遂又懒洋洋伸长五指，和左恭鸣的贴在一起比较。
呵，每只指头恨不得要矮半个指节，于是悻悻攥成拳，心想身高比不过就算了，指长也比不过，就连……也比不过。
安时这人，事前胆大妄为，事中予取予求，事后往往又面红耳赤，余光看到沙发上沾了些东西，脸上更是发烧。抻了袖子就要去擦，被左恭鸣抓住手拍拍腰：“我来弄，你去洗澡吧。”
因为刚刚结束，脑子还混乱着，安时竟然乖乖起身上了楼。直到脱衣服时摸到硬硬的外包装，才彻底清醒。
……怎么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安时母单二十来年，恋爱观朴素且利他，尊重情感需求，更尊重生理诉求。两次用手，舒服是舒服，但总感觉不够亲密。
上次在车里明明已经坦诚相见，难道还有什么前置条件没触发？这种事情总不能让安时自己来提，毕竟左恭鸣才是上面……等等！
脑内灵光一闪，安时想到了一个全新可能——
难道他领导是下面那个？！
虽然长着一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好身材，但竟然是下么？！
所以才会让自己多锻炼，所以才会拱手让权，所以才会被动推进？！
所有逻辑完美闭环，安时羞于自己的先入为主，震惊到夜不能寐，第二天早上起床时，看左恭鸣的眼神都不太一样。
左恭鸣莫名：“昨晚没睡好？”
能睡好么？安时支支吾吾，旋即又想到，自己要担当责任，要主动，便大言不惭说搜了一下周边地图，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酒店，弄晚了些。
虽然今天晚上他们肯定是要宿在客户家，但是明晚行程自由，早一点做准备也是情理之中。左恭鸣一挑眉，信了。
也是因为这个，除了装备之外，两人还收拾了些换洗衣物，待到出发时，差不多十点了。未料到周末进出城的人还挺多，下高速的时候已接近中午，又开了二十分钟才到远宁周边的一个小镇。
江荆省虹吸现象严重，远宁本身只能算小三线，周边更是萧条。左恭鸣沿着马路减速缓行，开了百米却没看见人。又打了个电话，半分钟后，一个瘦瘦高高的年轻人从路边的店子里窜出来，竟还穿着校服。
“裴天乐？”
“是，是我。”
“上车吧。”左恭鸣打开后座门，“指一下路。”
年轻人十分拘谨地上了后座，双手搁在膝上，一直低着头。安时向来对同龄人友善热情，转过身，从车座缝隙里看他：“还在上学呀，大几啦？”
年轻人讷讷：“刚升高一。”
“还没成年？！”安时大骇，“现在小孩都这么高么！”
这声太过诧异，吓得裴天乐也抬起头，和安时来了个眼对眼。
小孩只有个子成熟，实际长了张和安时似的娃娃脸，怯生生道：“不高，才一米七八……班里还有一米八的呢。”
这叫不高？现在小孩都是吃什么长大的？安时倒抽一口凉气：“车上是不是只有我没到一米七五了？”
说完就想起昨晚种种，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我提这茬干什么！
果不其然，左恭鸣瞟了他一眼，安时舔了舔嘴唇讪讪道：“嗯……其实我也差不多一米七五。”
“你不矮。”
一八三的人说这个话多少有些违心，但安时很受用，乐滋滋转回身去，说自己大学之后还长了两厘米，没准这几年还能继续长。
左恭鸣无奈附和，余光掠过后视镜时微微一顿。后座的小孩哥低着头，眼睛却向上瞟，畏畏缩缩钉在副驾上。
左恭鸣蹙眉：“指一下路。”
“哦哦！”
小孩恍然回神，扒着窗棱开始指挥。
这座小镇颇有古韵，沿途都是白墙瓦房，看着极具江南情调。裴家也不例外，三进的老宅院，安时一看心里只剩下四个大字：
大户人家。
起码以前是。
绕过走廊进到前厅，却没见大人，只有一口空的棺椁。
“我……我去叫一下爸爸和大伯。”
裴天乐紧张多时，连茶水都没端两杯就匆匆离开。安时踱着步去瞧那口棺材，不是殡仪馆常用的一次性纸棺，纯木质，三圆五鼓，瞧着是旧时候土葬用的。
安时小声问：“他们家不火葬啊？”
左恭鸣将装备卸了，嗯一声：“所以王姨才私下找我们来。”
安时点点头，复又打量整个前厅。宅院看着老旧，细细看里面就能发现其实是翻新过的，只是平时应该没有专人打理，大部分地方都蒙着厚厚一层灰。
两人枯坐了足足有二十来分钟，安时终于没了耐性：“怎么还没人来？”
左恭鸣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再等等。”
话音刚落就听到中院那边传来人声。
安时精神一振，抖了抖衣服拾掇一下外形，三两分钟后还不见人过来，人声反而越来越大，隐隐听着像是吵架。
眼睛一亮，耳朵也竖起来了，安时冲着左恭鸣招手，来来来，这边有戏看。
左恭鸣微微皱眉，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万一是跟老爷子有关呢？安时拉着左恭鸣，强行循着声音摸去。
中院比前厅更加破败，枯枝和落叶遍地，墙角的一株不知什么品种的树已经只剩半截。
“啪”，有人摔门而出，指着院子怒斥：“老头子就是他妈被你害死的，你还敢回来要钱？？”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逻辑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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