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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自我洗脑 既然能不分 ...

  •   安时回来时,酒已经干完了,易川也一扫刚才的颓唐,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
      看样子是调理好了。
      又加了几个菜,酒劲发散出去,人清爽了,话题也再没拘束。
      天南地北胡侃一通,易川又叨叨,景区门票贵还没东西玩,等会我带你们到船上去,渡江看景还有江风。可爽了,我跟你们说……
      一抬头,见两人神色恹恹,嘴角一抽:“算了算了服了你们两个,困了就回去睡,下次有机会再聚吧。”

      迎着江风往回走,易川的车还停在酒店附近,先一步告别。临走时意味深长看两人一眼,道一句注意身体,来日方长。
      安时被人卖了还替数钱,懵着回了声谢谢你也是,被左恭鸣拉着胳膊走远,徒留姓易的在原地笑得不怀好意。

      将将九点,搁往常确实不是睡觉的点儿,只是左恭鸣和安时一个身体尚在康复,一个情绪消耗太大,进门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两人都不是邋遢人,总还得冲个凉。左恭鸣伤口结痂,无需安时再帮忙,自己拿着毛巾进去了。
      安时盘腿坐在沙发椅上,听着水声潺潺,愈发困顿。
      将睡不睡之际,手机一响,霍燕巡送来亲切慰问:两位蜜月旅行何时结束,馆里冷清急需阳刚小伙暖场。
      安时盯着前面一句里的某四个字,大脑缓缓转动,明知是死丫头片子的调侃,最后还是老脸一红,打字回复说话能不能正经点?

      比霍燕巡的回复先来的,是凌晨的回忆。身体记忆果然历久弥新,嘴唇开始发烫,只能掐着大腿默念阿弥陀佛。
      时值左恭鸣冲完凉出来,看到安时和蒸熟了的虾似的,问:“怎么了?”
      安时抬头,忽地愣住。

      左恭鸣没穿上衣。

      当然,没穿上衣的左恭鸣并不是什么稀罕物。安时昨天在浴室就见过,只是当时的注意全然被伤口吸引。
      今天眼神没了锚点,胸肌腹肌三角肌肌肌入眼,情侣酒店没看明白的内容4K高清无/码形式怼在脸上,安时原地宕机。
      冰凉的手在额上一贴,左恭鸣皱眉:“发烧了?”
      “没……没有!”安时炸毛而起,撇下手机,抓起毛巾冲进浴室,“你先睡吧。”

      手机没锁屏,霍燕巡的追杀悄然而至:
      行,尊敬的安时先生,您和尊敬的左恭鸣先生原定三天的蜜月之旅即将到期,请问是否续期?

      左恭鸣动动手指,回:退订。

      浴室里,安时尚不知有人越俎代庖。他将花洒打到最大,试图用清水洗净不轨思想。谁料水温过高,力道又过于澎湃,反将脑子煮得沸腾。
      早上没说完的话又重回心头,昨晚他们算什么?

      安时活在二十一世纪,自认通透,明里暗里见过不少开放关系,知道有时候连上了床都不能证明什么,更何况只是亲嘴儿。
      他干不来当面质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这种事,也没法跟韩剧主角一样遗忘昨天的一切,便只能自我洗脑。

      自我洗脑的精髓是,第一,寻找类似案例反驳孤例;第二,提取共性逻辑闭环。
      安时竭力搜罗,终于想起小时候邻居家养了条大黄,一人一狗相玩甚欢。一次摔跤,膝盖破了哭鼻子,大黄在旁急得团团转,最后扑上来舔了十来分钟,口水眼泪糊了满脸。
      何其相似,何其相似。
      就像左恭鸣母亲去世时自己提供的那个拥抱,不过是用肢体接触代替语言安慰,既然能不分物种,自然也能不分性别。
      虽然好像有哪不对,但这不重要。安时深深吸气,又重重吐出:嗯!就是这样!

      把自己当活虾蒸了整整半小时,终于舍得从浴室出来。一开始还雄赳赳气昂昂,余光一扫,发现领导已经阖上了眼睛,便又鬼鬼祟祟起来。
      为了不发出声响,连上床都是卡帧进行的,屁股刚沾上被单,又顿住,鬼使神差靠近对面。

      窗帘拉上了,虽然是下午光景,但是室内一片昏暗。
      兴许是后背恢复得不错,左恭鸣这次仰躺着,双手合放于胸前,睡颜安稳,鼻梁唇峰拉出暧昧的线条。
      尤其是那张嘴,锋利平直,到嘴角时微微下垂,端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偏偏中间长了一颗饱满的唇珠,远看多一份性感,近看添一丝脆弱。
      亲人的时候更……

      安时喉咙微微有些发紧,下意识再次贴近。
      呼吸交缠,像是一双轻柔的手扫过鼻尖。

      手腕一紧,整个人失去支撑,安时猝不及防倒在了左恭鸣身上。
      左恭鸣半坐起来,沉沉的目光垂着,盯在安时脸上,问:“看什么?”
      安时被攥,脸红心也跳:“没,没什么。”
      “不要撒谎。”
      短短四个字,口型变了几番,开阖间,那粒唇珠在拉扯下微微形变,时而皱缩突出,时而坦然下垂,最后缀在中间,像一颗红宝石。
      安时目眩神迷,胸腔左边又空洞起来,呼啸着起了风。被钳住的那只手本就在左恭鸣颊边,下意识伸直手指轻点上去,回过神的时候,两人双双愣住。
      “我……我想……我就是……想,想安慰……”胡言乱语词不达意,最后破罐子破摔,“想碰一下!”
      下一秒,左恭鸣托着安时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下去。

      两瓣唇相贴,像是配对的齿轮终于咬合成功,旋即被液体濡湿,畅快地开始转动。那颗唇珠得到了热情款待,吮着吸着被品尝被拨弄。
      左恭鸣开始还忍着,但安时得偿所愿,得寸进尺,得陇望蜀,用尖牙叼住轻轻拉扯。左恭鸣忍无可忍,夺回主动权,探得更深,
      一进,另一边立刻就怯生生退了,吻得像一曲默契的探戈。

      安时这次学乖,闭上了眼睛。没有视线干扰,唇上触感愈发清晰,口腔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热情分泌液体,随后被另一条舌卷走。
      只可惜仍没学会换气,不过一会就被亲得晕晕然,没发现整个人都被卷上了床。
      标间单人床,窄窄一方。左恭鸣没有盖被,厚厚一层堆在身下,被两人的体温迅速捂暖,像是某种巢穴。

      左恭鸣睚眦必报,被试过的招数通通加倍奉还。安时不知道亲了多久,只觉得嘴唇和舌尖都开始发麻,才哼哼唧唧出声推拒。
      左恭鸣搂得很紧,放过唇舌,转而亲了亲仍闭着的眼皮,问:“好了?”
      安时说不出好,更说不出不好,半合着眼装晕。左恭鸣也不逼迫,略略调整姿势,从后抱着人躺下:“那就睡吧。”

      “??!”睡?怎么睡?
      安时夹着腿,竭力忽略身前和身后都精神抖擞的东西,一边哀叹人不能太贪心,都肢体安慰到这份上了,总不能还要求别人生理安慰;一边又佩服果然是领导,硬成这样还能收放自如,自己还得多学多练。

      两人跟僵尸似的蜷在一起,谁承想呢,竟然真就慢慢睡着了。
      酒足饭饱,身体和精神双重餍足,彻底放松下来后,这一觉睡得格外黑甜。
      睡体拳创始人竟然没把老领导从床上踹下去,半只胳膊和腿搭在左恭鸣身上,把对方当人形抱枕。
      于是醒来之后先是羞涩后是惊惶,忙不迭去检查左恭鸣的伤情。
      后背淤青退了一小部分,虽然看着仍然可怖,但是左恭鸣自述按压已经没有痛感。遂收拾东西,退房启程。

      回汉昌预计六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有了来时经验,先去旁边超市采买了点吃食。左恭鸣在前面排队结账,安时百无聊赖,目光一扫收银台的展柜,像被烫了似的收回目光。
      左恭鸣问:“怎么?”
      “没怎么!”安时推着他往前走,试图盖过这一茬。
      左恭鸣的视线也在展柜上溜了一圈,然后伸长手——
      取了一只口香糖。
      “……”安时直到上车都没缓过劲儿来,暗骂自己思想龌龊。

      发动机一响,和抚江正式说再见。
      来时几乎是睡过来的,还不觉有什么问题,回程倒是发觉了:左恭鸣这人古板,开车就规规矩矩开,连音乐都不放一首。
      安时问了,得到俩字“随你”,遂大大方方打开歌单随机,第一首恰是优雅蓝调。
      正合此刻心情。

      两人坐姿松弛,手肘搁在中央扶手箱上,随着行车贴紧又分开。不知是谁先出了一点汗,潮得皮肤发黏,再分开时甚至有点缠绵的意思。
      安时心痒难耐,收回手肘,但没几分钟,又欲盖弥彰地将左手放了上去。

      左恭鸣开车专心致志,目不斜视。
      安时也目视前方,专注得像要入党,唯扶手箱上的食指弓起,轻轻抠动着皮革。
      刮擦被车载音乐完全覆盖,但顺着指骨传到了心里。
      愈发痒了。

      安时清了清嗓子:“中午在服务区吃吗?”
      “嗯。还有三十公里。”左恭鸣看一眼后视镜,“饿了可以先吃点零食。”
      左手百无聊赖地收了回去,安时撇撇嘴,没再说话。

      来时长路漫漫,回时却觉得几个小时短暂无比。后半行程,安时趴在窗边,欣赏沿途风光。
      已经跨过省界重回江荆。安时是土生土长的汉昌人,连大学都是在本地就读,因此看什么都是新鲜。
      省道高架两侧时而规整农田,时而零星湖泊,微微启开窗,连风都带着城市里不从有过的清香。
      看着看着,心反而静了下来。

      人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生物,记忆不仅会绑定五感,似乎还会绑定地理。
      离抚江愈远,那四天三夜的记忆就愈发晦涩朦胧,待到汽车缓缓驶入别墅小院时,已经彻底封存,变成了天边摸不着的云朵。
      遥望窗外熟悉的景象,安时心里半是惬意半是失落。
      惬意的是这里是汉昌,失落的也是这里是汉昌。
      回到汉昌,他就是左恭鸣的小徒弟,是霍燕巡的后辈,是殡仪馆新晋的入殓师。
      无论是别墅还是馆里,都很难再有他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很难再有安慰了。

      音响里正播一曲伤心情歌,安时听得烦躁,索性切了。解开安全带,想要下车,却发现车门没解锁。
      疑惑回头,下巴突然被人捏住。
      左恭鸣灼热的呼吸喷在鼻息之间,他问:“今天不想吗?”
      安时愣住,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不……想……
      个锤子!
      断头饭也是饭,安时重重回吻上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自我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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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稳定隔日更,晚八左右~进大主线了,预计下个月完结,写完之后再回修正文和补番外。 下本不出意外是一月初开,现都职场文,腹黑甲方金主攻x耿直恐同记者受,另类狐兔《金石为开》 ,感兴趣可以点个收藏啵啵!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