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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心动 比较亲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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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我是被热醒的。
陈星的手臂还环在我腰上,箍得紧紧的。
整个人从背后贴着我,胸口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被子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像贴着个火炉。
我想动一下,他立刻就收紧了胳膊,下巴搁在我肩窝里,声音哑哑的、还没完全清醒:"……别动。"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转过身子面对他。
晨光从窗户纸破洞里漏进来,不像月光那么冷清,带着一点淡金色的暖意,照在他脸上。
他还没醒透,眉头微微皱着,眼皮合着,睫毛在晨光里投出细细的阴影。
他胡茬又冒出来一层,青色的,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有一种特别的、粗犷的温柔。
我伸手摸他的脸。
指尖从他眉毛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地拂着我的手指。
我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他像是感觉到了,嘴唇动了动,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
"星哥,"我小声叫他,"醒了没?"
他嗯了一声,没睁眼,只是收紧了胳膊把我往怀里摁了摁,下巴在我额头上蹭了蹭。
"再睡会儿。"
"外面鸡叫了,得上工了。"
他叹了口气,慢慢睁开眼。
晨光里他的瞳孔还没聚焦,迷迷蒙蒙地看着我,看了好几息才慢慢清晰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仔仔细细地看——先看我的眉毛,再看我的眼睛,然后落在我眼尾那颗小痣上停了一停,最后顺着鼻梁滑到嘴唇,像在晨光里描一幅画。
"好看。"他说,嗓音带着早晨的沙哑,低沉沉的,像是从胸口闷出来的。
我被他那句直愣愣的夸弄得脸一下子热了,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
他笑了,胸膛一颤一颤的,手掌顺着我的后背慢慢滑下去,从肩胛骨滑到腰窝,手掌宽大,几乎盖住了我整个后腰。
"今天你歇一天,"他说,"我跟队长说你去公社办事,别下地了。"
"不用,我没事。"
"我说歇就歇。"他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容反驳的固执,手掌还在轻轻揉着我的腰,"你就在屋里待着,我把饭给你端过来。下午我早点收工回来陪你。"
我心里头暖融融的,仰起脸来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他下巴上有刚冒出来的胡茬,扎得我嘴唇痒痒的。
他笑了一下,低头把嘴唇压在我额头上,闷声说:"一大早就这么粘人。"
"谁粘人了。"我把脸藏回去,耳朵尖红透了。
他抱着我赖了好一会儿床。
后来外面鸡叫得越来越响,院子里有脚步声经过,他才松开我坐起来。
被子从他身上滑下去,露出他赤裸的上半身——晨光里他的肩膀宽得像一道山脊,胸膛上的肌肉在光线下线条分明,那道旧疤从后颈蜿蜒到肩胛,像一道浅浅的沟壑。
我窝在被子里仰头看他,他弯腰去够床尾的裤子,脊背弓起来的时候,肩胛骨的棱角一耸一耸的,肌肉在晨光里绷出好看的弧度。
"看什么呢。"他没回头,声音里带着笑。
"看你。"我理直气壮的。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双深眼窝里的目光软软的,嘴角翘着。
他套上裤子,光着膀子走到灶台那边去生火,我裹着被子缩在床上看他忙活,晨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
他煮了两碗红薯稀饭,端了一碗过来搁在床沿上,又把昨晚剩下的半块咸菜疙瘩切成薄片放在碟子里。
"吃吧。"他说,自己端着另一碗坐在床沿上,两个人膝盖碰着膝盖,就着晨光喝稀饭。
红薯煮得烂烂的,甜丝丝的,混着咸菜的咸味,我觉得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好吃。
吃完了饭他把碗筷收了,我抢着去洗,被他一把按回床上。
"说了让你歇着。"他低头在我额头上印了一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我一眼,"好好待着,别乱跑。我中午回来看你。"
"嗯。"
他走了,院子里传来院门合上的声音。
我一个人缩在被窝里,被子里还有他留下的体温和气息,暖融融的。
我躺了一会儿,忽然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一声。
太甜了。
甜得我牙根都发软。
那天上午我确实没出门,翻了几页从城里带来的书,又趴在窗台上看院子里的鸡在刨食。
后来实在闲得慌,把他屋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被子叠了,地扫了,桌子上的东西摆整齐了。
他的东西不多,一个搪瓷缸子、一把梳子、一小盒火柴、一张压在桌角底下的黑白照片。
我拿起那张照片看了看,是他和他爹的合照,好几年前拍的了。
照片里的他比现在年轻一些,脸上的棱角还没这么硬,嘴角抿着,站在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身边。
我看了好一会儿,把照片原样放回去。
中午他果然回来了。
院门一响我就听见了,从床上跳下去往门口跑。
门洞那儿他一迈进来,我就扑上去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赶紧伸手接住我,手里的东西差点掉了,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我的腰把我抱起来。
"怎么了?"
"想你了。"我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
他笑了一声,把我往上颠了颠抱稳了,走进屋里来。
"才一上午。"
"一上午也想。"
他把我放在床沿上坐着,自己蹲下来,从布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赵婶子给的炸果子,你尝尝。"
我拆开油纸包,里头是几块金黄色的油炸面果子,外头裹了一层糖霜,还热乎着。
我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酥脆香甜,糖霜沾在嘴角上。
他蹲在我面前仰头看着我吃,目光软得像化了冻的春水。
"好吃吗?"
我点头,把手里的果子递到他嘴边。
"你也吃。"
他张嘴咬了一口,嚼着嚼着点了点头。
"甜。"
我笑了一下,把剩下的炸果子塞进他手里。
"那都给你。"
他站起来,把炸果子重新包好放在桌上,弯腰在我耳朵上轻轻碰了一下。
"下午早点回来,你等我。"
他走了以后我坐在床沿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手里还捏着那个油纸包的边角,盯着自己的手指尖看了半天,然后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傍晚他果然回来得早。
太阳还没完全落山,院门就响了。
我正趴在窗台上看晚霞,听见他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过来,穿过门洞,走进屋里。
他今天干了一天的活,身上的蓝布褂子被汗湿透了,贴在后背上,勾勒出底下肌肉的轮廓。
脸上也沾了灰,额角有一道草叶划出来的浅浅红痕。
我一下子从窗台上跳下来跑过去,他伸手接住我,两个人抱了个满怀。
"满身汗,脏。"他偏了偏头想躲。
我不让,把脸埋进他胸口。
汗味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钻进鼻子里,跟他昨晚洗澡后的皂角味不同,可这味道让我更踏实。
我知道这是他干了一天活的味道,是实实在在的、在这片土地上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印记。
"香。"我说。
他笑了一声,手掌贴在我后脑勺上,轻轻揉着我的头发。
"傻样。"
我拉着他去井边,打了一盆水给他擦脸。
他弯着腰就着我的手搓了把脸,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下来,在暮光里亮晶晶的。
我拿毛巾给他擦干的时候,他伸手攥住了我的手腕,低头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宁心,"他叫我,声音低低的,"你……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
"没有。"
他看了我一会儿,松开我的手腕,把我手里的毛巾接过去搭在井沿上,然后伸手把我拉过来。
他低头看着我,暮光落在他脸上,他那双深眼窝里的目光又软又亮。
"以后要是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他说。
"嗯。"我点头。
"不能忍着。"
"嗯。"
"也不能嫌我烦。"
我忍不住笑了,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
"你烦死了,天天问。"
他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搁在我头顶,闷闷地笑了。
"那也得问。你是我的人,我不问谁问。"
那天晚上吃了饭洗了澡,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的时候,月光又从窗户纸破洞里照进来了。
我靠在他怀里,他的手环着我的腰,手指慢慢摩挲着我腰侧的皮肤,痒痒的,酥酥的。
"星哥。"我叫他。
"嗯?"
"你再叫我一声。"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
月光里他嘴角弯了弯,低下头来贴着我的耳朵,压低了声音:"宁心。"
他的声音又沉又哑,带着一种天然的粗粝感,像粗砂纸磨过缎面。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含出来的时候尾音往下坠,坠进我心口最软的那块地方。
我缩了一下脖子,耳朵根烫得厉害。
"再叫一声。"
他把嘴唇贴在我耳廓上,呼吸热热的,喷在我耳根最敏感的那一小片皮肤上。
"宁心……宁心、宁心。"
他一声接一声地叫着我的名字,越叫越轻,越叫越黏,像是含在嘴里舍不得咽下去似的。
我整个人被他那几声叫得软成了一团,往他怀里蹭了又蹭,把脸埋进他颈窝里不肯出来。
"你呢?"他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叫我。"
"星哥。"我闷闷地说。
他摇头。
"不叫这个。"
我愣了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
月光里他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期待又有点不好意思的光。
"那叫什么?"
"……你随便叫。叫好听的。"
我想了想,嘴角翘起来,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哥哥。"
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喉结重重地滚了一圈。
我又叫了一声:"哥哥。"
这一声比刚才更软,尾音拖得长长的。
他猛地把我搂紧了,低头看着我,月光底下他那双眼睛里亮得像有火在烧。
"你故意的。"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冲他笑,月光底下我眼尾那颗小痣随着笑弯起来的弧度微微上挑。
"那你喜不喜欢?"
他没回答,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一点,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喜欢。你再叫一声。"
"哥哥。"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闷闷的,从胸腔里荡开。
他把我搂在怀里,两个人就那么贴着,月光从窗户纸破洞里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宁心,"他一边顺着我的后背一边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从你第一天下车我就这么觉得了。"
我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
"你那时候都不看我。"
"那是不敢看。"他说,声音低低的,"看一眼就挪不开了。你那件白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锁骨露着,脸上汗津津的,眼尾那颗痣像是用墨点上去的。我当时就想,这人怎么长成这样的,男人怎么能长成这样的。"
我被他那些话说得浑身发烫,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不让他看。
"别说了……"
"偏要说。"他把我从肩窝里挖出来,手掌托着我的脸,拇指轻轻蹭过我眼尾那颗小痣。
"这颗痣,你第一天来的时候我盯着看了好久。后来越看越好看,晚上躺床上闭眼就是它。"
"星哥,"我轻声叫他,手指滑过他的眉骨和鼻梁,"你现在怎么这么会说话?"
他笑了一声,带着一点憨劲儿。
"不知道。以前跟别人不怎么说话,跟你话就多了。像是攒了一辈子的话,全留给你了。"
我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他回了我一下,嘴唇落在我眉心,又轻又暖。
后来他把我搂在怀里,两个人并肩躺着说话。
他说起他小时候的事——他爹是村里的庄稼把式,他娘走得早,他十几岁就开始下地干活了,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
后来又说起他来柳河大队这些年的事——分到五队,一个人住在那个院子里,冬天冷了就多盖一层被子,夏天热了就到井边冲凉,日复一日,没什么变化。
"然后你就来了。"他说,低头看着我,月光照着他的眼睛,"你一来了,什么都变了。"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
"变好还是变坏?"
"当然是变好。"他的手轻轻顺着我的后背,"以前从没觉得日子这么有意思过。现在每天早上一睁眼想着你在隔壁,收工回来想着你在屋里等我,连干活都有劲了。"
我伸手摸他的脸,指腹滑过他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
"星哥,那你以前没想过找对象?"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有点不自在地说:"……想过。但没遇见合适的。"
我趴在他胸口上仰头看他。
"那遇见我呢?"
他低头看我,月光里他的眼神又软又深。
"遇见你,我就知道别人都不用了。"
我的眼眶忽然有点热,赶紧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
他搂着我,手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像在哄一个小孩。
"宁心,"他低低地叫我,"你以后别走了好不好?就在柳河大队待着。"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政策要是让我回城呢?"
他的目光暗了一瞬,但很快就亮了,亮得发烫。
"那我跟你走。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伸手搂紧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有点闷:"你说话算话。"
他把我搂紧了,下巴抵着我的头顶。
"算话。我陈星这辈子不对别人起誓,就对你。"
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照进来,落在我们两个人身上,把两个人的轮廓勾成一道银边。
他的手指轻轻梳着我的头发,从发顶梳到发梢,一遍又一遍。
"哥哥。"我又叫了他一声。
他嗯了一声。
"我今天叫你好多声了。"
他笑了一声,胸膛一颤一颤的。
"没听够。"
"那你明天还听。"
"天天听都行。"他低下头来亲了亲我的眉心,"听一辈子。"
我蜷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和窗外的虫鸣,觉得这世上的好日子大概就是这样了——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回来靠在一起说说话,月光当被子,星星当枕头,什么都不怕。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比他早。
晨光从窗户纸破洞里照进来,照着他的脸。
他睡着的时候眉头是松开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出来的气拂着我的额头。
胡茬又冒出来了,比昨天又密了一层,青青的,衬着他深色的皮肤和硬朗的轮廓。
我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他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手臂收紧了把我往怀里搂。
"宁心……"他还没醒透,含含糊糊地叫我的名字。
"嗯,我在。"
他眼睛都没睁,嘴唇却准确地贴上了我的额头。
"你再睡会儿……"
"不睡了。"我说,伸手摸他的脸,"我要看你。"
他终于睁开眼了。
晨光里他那双深眼窝里的目光慢慢聚焦,落在我脸上,然后嘴角弯了起来。
"一大早看什么看。"
"看你好看。"我说。
他笑了一声,带着刚醒时那种慵懒的沙哑。
"哪有你好看。"
我趴在他胸口上仰头看他,晨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半边脸照得金灿灿的。
"星哥,"我叫他。
"嗯。"
"你昨天让我叫你哥哥。"
"嗯。"
"那以后在别人面前我也这么叫你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像是在认真想这个问题。
"……在别人面前还是别叫了。"他说,声音低低的,"让人听见了不好。"
"那没人听见的时候呢?"
他嘴角又弯了起来,带着一点点不太明显的、却分明是欢喜的弧度。
"没人听见的时候,你爱叫什么叫什么。"
我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用那种又轻又软的气声喊了一声:"哥哥。"
他的耳根子瞬间就红了,从耳尖一路红到脖子根。
他伸手把我搂紧了,晨光里他的脸凑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瞳孔里映着的我的样子。
"你真的是……"他摇了摇头,说不下去了,低头在我额头上碰了一下,"我陈星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
我冲他笑,眼尾那颗小痣在晨光里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你慢慢还。"
他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闷闷地笑了。
"还一辈子行不行?"
"行。"
那天早上我们抱着说了好一会儿话才起床。
他去灶台前生火做早饭,我坐在床沿上看着他忙活的背影,晨光从他背后照进来,他赤着的上身在光里泛着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那道旧疤从耳后蜿蜒到肩胛,像一道细长的河流,在光里泛着浅浅的银光。
我跳下床赤着脚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他正在往锅里舀水,被我这一抱动作顿住了,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锅里。
"怎么了?"
我把脸贴在他后背上,贴着他那道旧疤。
"哥哥,"我说,"我在村里待多久,你就得对我好多久。"
他把勺子搁下,转过身来低头看我。
晨光里他的目光那么软那么暖,像是被日光晒了一整天的麦田,金色一片,望不到头。
"不是你待多久我就要对你多久,"他说,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是多久都要对你好。你走了我也跟着,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说过了。"
我仰头看着他,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耀眼的金边。
我这辈子见过很多好看的东西——城里的霓虹灯、母亲柜子里那些璀璨的珠花、美术馆里那些画了又画的美人像。
可没有一个比得上晨光里这个穿着旧裤子、赤着上身、手掌粗糙的庄稼汉说的那句"你走哪儿我跟哪儿"。
"哥哥,"我又叫了他一声。
"嗯?"
"你要一直叫我宁心。"
"嗯,一直叫。"
"要叫我名字的时候带那个尾音,往下坠的那种。"
他笑了一声,弯腰凑到我耳边,用那种又低又沉、尾音往下坠的声音叫了一声:"宁心。"
我的耳朵麻了一下,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笑着把我搂紧,下巴抵在我头顶上,晨光把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在灶台前的泥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交缠着的轮廓。
那天的阳光特别好,屋檐下的干辣椒红艳艳地垂着,窗台上那罐野花又冒出了几朵新开的紫花地丁。
我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他低着头回了我一下,嘴唇落在我的眉心。
"哥哥。"
"嗯。"
"晚上回来再叫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