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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她当他在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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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青说完后特地去瞧李辞渊的脸色,她们当家的行径作风一般男子都难以接受,不要说彻夜不归就是晚上不回少不得气得要休妻,饶是金陵风气再怎么开放,女子彻夜不归,于名声于清白方面还是有不少非议。
沈昭盈经常彻夜不归不是一两天,惹得不少男子对她很是诟病,还私下造谣她们大当家名声,只有沈昭盈身边的人才知晓她为了整个沈家如何费尽心思,又是如何勤勤恳恳,才换来沈家生息不绝。
别看沈家那些人叫嚷着也想分一杯羹,实际上没有什么本事,只是纯粹觊觎沈家的家产。
寒青生怕刚进门的郎君因为此事闹起来,惹得大当家闹心。
哪知李辞渊闻言面色如常,思忖一下后道:“她若是不回来,我就不等她就寝。”
他一副理所应当、绝没有干涉沈昭盈意思的模样。
寒青暗暗吃惊,同时又为她们大当家心酸,新进府的郎君瞧着对她们大当家好似也没多少上心。
不过她也只敢在心里嘀咕两句,这两人相处是怎么样,她哪里敢明着说。
李辞渊打听完沈昭盈的动向后,挥手让寒青退下去。
他对沈昭盈不回来过夜确实没有多大的感想,沈昭盈给予他庇佑,而他也无意干涉她的生活,也就是说沈昭盈以往是怎么过的,日后便怎么过,李辞渊不会有半点意见,他和沈昭盈各取所需。
他已经尽到沈家赘夫该有的义务,至于沈昭盈外边的事,只要她不需要他出面,他自是不会费那个心思。
李辞渊在房中洗漱好,换上白绸寝衣,衣料丝滑,穿在身上如月华一般,笼着他高挑挺拔的身躯,长发如绸缎般散在身后。一双长眉自两侧缓缓展开,凤眸冷清,眉眼间透着不可言说的华贵,鼻梁挺直,唇瓣呈梅红色。他站在房中的铜镜前,长睫微垂,眸子也跟着低下来,拿着帕子一边缓慢擦拭着自己手上的水珠,一边瞧着铜镜里自己的模样,忽然觉得好笑。
他这副样子居然还真有点以色侍人的意味。
在沈家不过短短两日的光景,李辞渊慢慢找回一路上颠沛流离失去的心气。
他将擦手的锦帕放好,低头看水盆中的清水,好似出现幻觉一般,水盆中的清水里出现一抹血色,那血色瞬间侵染整盆清水,血红血红的,如同他心中的不甘和恨意糅杂在一起,也是血红血红的一团。
闭了下眼睛,再次睁开,水盆里的水依旧是清水,干干净净的,甚至倒映着他的脸,他那双眸子里不再冷清而是带着仇恨般的阴鸷。
昨晚其实他并没有睡好,诚如沈昭盈说的那般,她的睡姿实在不好,折腾得他只睡了半夜,亲自在香炉里点上沉香,他更习惯用龙涎香,只是沈家再富有也不能用宫中才能用的香料。
做好一切后,他掀起帘子入了床榻躺下来,帐幔内光线昏暗,睁着眼睛只能看到漆黑漆黑的一团,将他慢慢拉入不安的黑暗中。
吵,各种人声,听不真切,只觉得吵得让人心中惶恐不安。还有哐哐当当的声音,和梦中兵刃交接的声音糅杂在一起。
鲜血溅落到他脸上,温热粘腻。
李辞渊刷地睁开双眼,眼底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冷意。
他一把抓住在他身上作乱的手,沈昭盈此刻喝醉了,非要不洗漱就往床上爬,红枣寒青等人在床幔外面拽着她,她探着半只身子入帐幔内,吐了什么在他脸上。
整个清兰院吵吵闹闹的。
“娘子?”李辞渊还不知道沈昭盈吐了东西在他脸上,他半起身抬手一抹,手上都是腥臭味,身子顿时僵直在床榻上。
他再狼狈也没有人敢将污秽物吐在他身上。
“大当家,我们先不睡觉!”
“是啊是啊,等喝完醒酒汤。”
红枣和寒青齐齐用力将沈昭盈从帐幔中拽出来,然后看见李辞渊也连滚带爬地从床榻上滚下来,白日里端庄果决的郎君好一个凄惨模样,红枣见李辞渊杀人似的目光露出来,却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望着醉得如同烂泥一般的沈昭盈,她软趴趴地靠在寒青的身上,脾气良好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红枣自也闻见李辞渊身上的味道,好生尴尬,只得回道:“大当家与人喝醉了,醉得不清,回来就耍酒疯,按都按不住。”
李辞渊第一时间先找了块帕子,将脸上的污秽物擦干,然后吩咐道:“院中备好水吗?抬进房中,我来给她收拾,你们都下去吧。”
如此狼狈的情景,沈昭盈醉了不要脸,李辞渊却是要的。
寒青只好把沈昭盈扶到软榻上,和红枣一起吩咐小厮将准备好的水桶抬进屋,然后齐齐退了下去。
沈昭盈醉得直嚷嚷,“你个奸猾,以为我是女人就好欺负吗?今晚非得让你个龟孙看看姑奶奶我的本事!”
今晚她跟胡商谈珠宝的价格,那胡商初来乍到金陵,看见她是个女人便将珠宝的价格抬了三四倍不止,气得沈昭盈带人将酒楼包下来,要好好会会这胡商,金陵再也没有比她沈家更好的珠宝商了,那胡商一看就是端架子,居然还咬着价格不肯松口,一群人推杯换盏,谈到一半,胡商被沈昭盈逼得恼羞成怒,居然要动手打人。
沈昭盈借着酒劲一脚将他踹到地上,砸碎了酒杯,按住他脖颈的动脉,她费了心机岂能失了这笔买卖,扬言,“这货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胡商这才领略到沈昭盈的厉害,再不敢拿乔,老老实实地和沈昭盈谈好价格。
李辞渊把自己处理干净,才拿着帕子给她擦脸,擦到一半,沈昭盈突然扬着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看得李辞渊愣了愣,她抬手把戴在手腕上的手镯塞进他手中,“今天开心,赏你了!”
被塞了手镯的李辞渊沉默着,重新给她把手镯戴回手上。
她瞪着眼道:“你不喜欢这个?你喜欢什么?”
李辞渊将她扛起来,她身上的酒气实在熏人,沈昭盈一边被他扛着到水桶旁,一边皱着眉头道:“你……好眼熟啊!”
她疑惑地瞧着他嘀咕,全然不记得这是自己头一天刚赘回来的男人,李辞渊的动作顿了顿,想到这事他日后也躲不过,才动手为她解开身上的衣服,全程沈昭盈都站不稳,软软地往他怀中靠,外衫,褙子,裤子,小衣……李辞渊的长睫颤了颤,微侧开脸,手上利索地将沈昭盈给塞到浴桶中去。
沈昭盈迷迷糊糊地趴在浴桶中眯着眼就睡去。
李辞渊想逃,逃不掉,平生第一次伺候女人洗澡,又耐心地一一将她的衣服穿好,她倒是舒心,全程呼呼大睡。
将她抱到床上,怕她早上醒来头疼,还得喂她喝醒酒汤。
“家主……”李辞渊端着醒酒汤坐在床边,俯身轻声唤她,沈昭盈听见他的呼唤,睁开了眸子,眸子有些迷茫,李辞渊手中的汤勺已经递到她嘴边,“家主你喝醉了,需用完醒酒汤才能入睡。”
沈昭盈下意识含了一勺,起先她还是乖乖喝了两勺,酒劲上来,又开始耍酒疯,“不喝!”她的混劲在看到李辞渊俊美无双的脸后,双眼迷茫,“……你用嘴喂我……”李辞渊的耐心耗尽,软的哄的她不肯喝,他直接捏着她的双腮给她灌下去,“唔唔……咳咳咳……”她怒道:“我打死你!”“……”
折腾到深更半夜,李辞渊见着她倒在被褥上睡去,以为她终于消停了,坐上床,沈昭盈却忽然坐起来,“我记起你是谁了,你是我男人,你要给我孩子,你现在立马给我一个孩子!”
“……”
她这个样子给她孩子?不可能。
李辞渊不愿意同她说话,自顾自躺下,再这样下去,他再好的脾气也要磨没了,不过沈昭盈只是抱着他嘟囔两句,后面就老实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沈昭盈全然不记得自己昨天的胡搅蛮缠,只是脑袋微微作痛,李辞渊闭着眼睛已经听见她的动静,但是不愿意睁眼,两个晚上都没有睡好,他很难有什么好心情。
沈昭盈见他还在睡,俯身过去唤他,“唉,辞渊。”见他睫毛颤了颤,就知道他醒了,她爬到外面就开始穿戴,头一次喝得酩酊大醉回来,全身心都舒舒爽爽的,有种从骨头缝中透着的慵懒,她一边往头上戴簪子一边瞧床上的人还不起来,俯身问道:“你昨天觉得府中如何?”“嗯。”
这个嗯不知道什么意思,沈昭盈就当还是可以的意思,“你怎么还不起床,不要和我去用早膳吗?”
李辞渊半睁开眸子,看见她神清气爽地坐在床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眸子幽幽地瞧着她,沈昭盈觉得他这副样子过分娇贵似的,随口道:“你怎么那么娇气。”
李辞渊腾地坐起来,想他在府上忙活来忙活去的,怎么到她口中就是娇气了!
“还请家主日后适量饮酒,酒多伤身。”他冷声冷气地道。
有道是你没了爪子和利牙,小发脾气别人还觉得你是在撒娇卖萌。
沈昭盈笑眯眯地道:“多谢你关心。”顺便奖励他一个香吻,亲在他唇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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