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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贤夫良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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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规一出,沈家上下没有一处角落不是哀嚎遍野的,连同府中那些不老实的丫鬟小厮都老实不少。
原以为赘进府的郎君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无能软货,却没有想到手段比大当家还要狠辣无情,见到李辞渊的丫鬟仆从无一不恭敬谨慎,生怕惹着这位玉面郎君。
敲打完沈家上下,李辞渊自认为已经做完自己本分的事情,带着沈昭盈安排的贴身小厮准备回清兰院,他刚出承明堂便被沈明礼堵了个正着,沈家二房在李辞渊手中结结实实吃了个大亏,沈明礼觉得他是打定要同沈昭盈一起面对沈家上下。
想到他说一不二的无情手段,沈明礼不敢轻视李辞渊,心中多少带着些忌惮。沈昭盈也是精明万分,居然赘了个查不出身份的男人,沈明礼就是想从李辞渊身世那边做文章,居然也没有什么机会。
“贤婿这是打定要与沈家人为敌吗?你身为一个男人也不是没有能耐就甘愿在一个女人身边俯低做小吗?”沈明礼阴沉着脸质问李辞渊。
李辞渊该听得听,不好听的话就自动忽视,“二伯说笑了,沈家人上下团结一心,我只想沈家更好,为大当家排忧解难,何来以沈家人为敌一说。二伯如此冤枉我,我只能找大当家做主,还我一个清白。”
他淡淡地说完,无视沈明礼往前走去,似想到什么停下脚步转身对沈明礼说道:“还有二伯大婚当夜送给我的礼物,我接纳了,只是二伯送礼还请过大当家的耳目,不然我怕大当家同我生了嫌隙。”
李辞渊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将他这个贤夫良婿的排场拿捏了十成十。
沈明礼错愕,气得胡子都青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活了这么多年,他也是第一次见如李辞渊这般的男人。
他就不贪财,他就不好色?
沈昭盈到底是使了什么法子降服这么个男人。
沈明礼平生以来觉得自己踢到铁板。
苏兰洁被丫鬟扶进房间中,歇了歇,又喝完滋补的汤药,这才感觉自己整个人气顺了不少,丫鬟惠兰拿着团扇帮她扇风,一边兴致勃勃地同苏兰洁分享她走后,李辞渊府中的雷霆手段,“夫人,你别说,我们姑爷大刀阔斧地定下家规后,那大房二房四房居然都老老实实的,没闹起来,新进门的姑爷是个有本事的。”
苏兰洁听完有些意外,想到平日她总是劝沈昭盈面对沈家其他人留三分体面,沈昭盈听话退让,沈家那群人却愈发得寸进尺,如今李辞渊此番敲打,他们居然老实起来,闹都不闹。
她一时气馁,感觉自己给女儿拖后腿了,往软榻上靠了靠,“我人老了,不想操心那么多心,昭盈她有想法,如今又成了亲,往后都随他们去吧。”
惠兰也开心,她当然是夫人和大当家这边的,自从沈昭盈接管了沈家,给她们丫鬟的月钱涨了一倍不止,且全府上下的丫鬟婆子可以免费领到沈府发放的月事带,沈家做的月事带质量又好,带起来又舒服,哪个女子不称好。再者月经来时身体不适者可放两天假。这待遇莫说是放整个金陵,就是全世界,也是独一无二的。
反正沈家除了那些个不会享福的主子,嬷嬷丫鬟婆子没有一个是反对大当家的,她们每天都在求大当家一定不要倒下来,有她在,全府女子的日子就没有不好过的。
沈家没那等严实的规矩,因此惠兰笑嘻嘻地对苏兰洁说道:“新进门的姑爷不仅有本事,长得也好,见到姑爷第一面我都惊呆了,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子,大当家真厉害,短短时间居然能找到姑爷这般人物。”
惠兰一边说一边回想起自家姑爷的容貌,不禁红了脸。
苏兰洁在沈明州还没有去世前,思想还是有点保守的,但是经过夫君去世,尝尽府中人情冷暖,又加上沈昭盈风风火火,跟她爹如出一辙,受不得人束缚的性子,她的思想也有所松动,听惠兰这么说也不恼。
年轻人,想想很正常,再说李辞渊那副容貌,她就是再年轻个二十岁也会脸红的,人之常情罢了。
她打趣说道:“看来惠兰是嫌我老了,也想寻个男人嫁了。”
惠兰收起笑容,忙上前抱住老夫人的腿,“不行,我不嫁人,我答应大当家要一直好好伺候老夫人的。”就沈府这待遇,就是来十个男人要娶她也是要考虑的。
“帮你寻个和姑爷样貌一样出众的。”
惠兰再次脸红,“老夫人,你莫要打趣我,我生来就是丫鬟的命,就是有我也担心是骗子,我还是老老实实伺候老夫人和大当家。”
苏兰洁不跟她开玩笑,想起一件事,“你去将寒青叫过来,我有话要问她。”
惠兰应下,起身到清兰院将寒青叫到苏兰洁跟前,寒青朝苏兰洁行礼,弯腰行了礼,“老夫人。”苏兰洁指着自己对面的椅子,“你坐下,一边同我吃茶一边同我聊。”
寒青也不客气,端起短桌上放着的茶杯,喝起来。
“听说你昨晚伺候昭盈他们俩洞房夜,可听见什么动静。”
寒青听见老夫人问的话,被茶水呛得咳嗽起来,万万没想到苏兰洁问这种事情,她到底未婚嫁,一时间红了双颊,“听见了。”
惠兰坐在苏兰洁身边也闪着一双大眼睛听着这事。
苏兰洁是过来人,面色如常地问道:“说说。”
之所以问这事,是因为苏兰洁太了解自己的女儿,总觉得她办不好这事,沈昭盈身边只有她这一个长辈的,她总要替她操心操心。这事说小也小,说大也大,长期处理不好影响夫妻感情,尤其沈昭盈身负沈家重担,于夫妻方面的事更应该好好磨合,磨合好两夫妻才能携手前进。
寒青仔细回忆一下,“昨晚奴婢守在外面,听见房间里……大当家喊了难受之类的话,早上起来收拾床褥又没见到血,奴婢也不知道大当家和姑爷的事情成不成。”
“我就知道她不懂。”苏兰洁一副我早有所料的模样,“昭盈她每日忙来忙去,准是没看我塞给她的册子,没磨合好。”
听苏兰洁这般说,两个丫鬟都担心地皱眉,为她们大当家忧心。
“这可如何是好?”惠兰惊呼。虽然她不懂,但是听苏兰洁这般说感觉很严重似的。
苏兰洁知道这两丫头都没经人事,同她们说得再多,也犹如对牛弹琴。
“这样,寒青,你帮我把沈府对牌账册同一样东西拿给姑爷,他自个看了就懂。”苏兰洁总不好当面提点李辞渊,又不指望沈昭盈上心,只能让李辞渊自个上心。
寒青点点头,拿着苏兰洁递给她的一个正方形的檀木匣子回了清兰院,李辞渊正盯着小厮收拾书房,他已经同沈昭盈商量过,沈昭盈愿意让出书房一半的地方给李辞渊放自己喜欢的东西和当作处理沈家上下的事务的地方。
小厮抬着屏风进来,将书房隔成两个空间,又将新购来的案桌和椅子摆放好,李辞渊买来些字画,吩咐小厮挂在书房,花瓶摆位如何更是有讲究,干活的丫鬟仆从暗自吃惊,新进府的姑爷可真讲究啊!
寒青捧着从苏兰洁院中带来的一干东西朝书房中的李辞渊行礼,“郎君,这是老夫人叫我给你的东西。”
李辞渊见她手上拿的是对牌账册一类的东西,颔首,“放到桌子上。”
待书房里的东西摆放好,点上李辞渊喜欢的沉香,屋内的丫鬟仆从才退下,只剩下李辞渊一人,李辞渊才在桌子上坐下来,将府中对牌收拾好,翻开账册看一眼,发现账册中间还夹着一个长而方,窄而小巧的檀木盒子。
将手中的账册放下,李辞渊有些好奇地打开檀木盒子,里面放着一本线条脱落、似乎被人翻过很多遍的古旧小册子,他拿出来以为是沈家什么秘密要事,随手就翻开,结果看到上面是画工精细的图册,每个画面精致得纤毫毕现,生怕看书的人看不懂。
李辞渊将书册合上闭上眼睛,默默红了耳根。
想到这书册还是苏兰洁送过来的,他就更加窘迫,怎么他和沈昭盈房中的那点事她老人家也知道。
他对着册子静默坐了一瞬,又将册子翻开看起来。
主要是他确实也不会,想到沈昭盈闭着眼很是难受的画面,李辞渊也深受打击。
这也是他的任务罢了。
不过他没撑过两页便羞耻地将小册子重新放回檀木盒子里收拾好。
继而拿起沈家的账册翻看起来,企图用账册上冰冷的数字洗脑自己刚才看的册子升起浮躁的心思。
忙碌到天黑下来,李辞渊见沈昭盈还没有从外边回来,就把寒青叫过来问道:“大当家何时才归,怎么天黑了还没有回来。”
寒青如实道:“这几日大当家要同胡商谈一批珠宝的价格,那胡商难缠,不肯降价,大当家今日陪着他们去喝酒,若是谈不下来,许是这个晚上都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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