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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圆房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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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挂,热闹的沈家逐渐陷入寂静,四周虫鸣起伏。
沈昭盈沐着月光推开房门,终于将沈家大大小小的事情安排妥帖,她才好似浑身卸下一个担子,继而是满身疲倦包裹着她的身与心。
听到推门的响动声,房间里端坐的李辞渊起身,迎着沈昭盈的目光客气地唤她,“大当家。”
沈昭盈随手将房门掩上,见到他这副客套模样,沈昭盈一下子想起白天应付各种老狐狸的情景,顿感不适,她可不想累了一天回到自己的房间还不自在。
“你随便些,往后我们两个过日子,总是要熟悉的,你早点适应。”
可李辞渊不知道她口中的适应是什么样的,无言地站在原地看她,绎红色的婚袍是用蜀锦做的,将他的肩线收束得格外妥帖,腰身被玉带勒着,显出窄而劲的轮廓。烛光笼着的面容,眉骨高而朗,鼻梁挺直如刀削,下颌线条干净利落,他微垂着眼,睫羽在眼部落下一小片阴影,似乎在思考沈昭盈说的话。
奈何他出身显贵,礼仪姿态刻进骨子,因而将沈昭盈的话理解为:从今以后你我就是夫妇,要同她亲近。
饶是李辞渊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还是不知从何处着手跟她亲近。
于是纠结万分,又恐沈昭盈对他有意见,让他失去沈家对他的庇佑。
而他也不能直白地问出“你想我怎么做才算得上随便熟悉”这种话,弄得他反而更不自在,想了想,他先是拿出成亲这一路有人给他送来的东西,不知道都是沈家哪些人。
他将物品一一地在桌面摆放好,温声道:“大当家,这都是别人塞给我的,不知道是沈家的什么人。”
李辞渊此话是想提醒她,沈家有人居心不良。
沈昭盈撇了一眼,嚯,值钱的宝贝还不少,如鸳鸯莲瓣纹金碗,琥珀石,水晶杯,龙脑沉香,人参,牛黄,东珠等,她乐得咧了咧嘴笑出声,真没想到她才刚成亲,就已经有这么多人将主意打到她男人身上,可能有讨好的,也可能有收买的。
这些都在沈昭盈的预料之中。
那些个老东西不可能坐以待毙,不管她成不成亲,有没有子嗣,他们总是找到借口跟她作对,如今她成亲了,就想着从李辞渊入手。
很可惜,哪怕她成亲,她也不会让李辞渊成为她的弱点。
她喝完一杯茶水润润喉咙,一边看向李辞渊一边舒展筋骨。
李辞渊见她还笑,敛着眉头不解,一副很懵懂的样子,显得他单纯。
他后来想到沈昭盈能挑起沈家的担子,未必不是没本事,也未必不清楚沈家的一切,他的担心反而是过于多余。
“收着吧,就当这是他们对你送的礼物。”
闻言,他点点头,虽然他并不稀罕这些东西。
这时,沈昭盈又来一句,“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李辞渊有些不明所以。
看到他这副反应,沈昭盈不由地啧啧两声,看来她今晚还是不能完全放松下来,御夫之路任重而道远。
沈昭盈大跨步走到床边坐下,她的坐姿大开大合,随意地将两条大腿敞开,并且随手摘下束发的簪子扔到一旁,一头秀发如瀑散下,烛光衬得她面容秀美柔和,同时眼睛散发着炯炯亮光,显得英气逼人。
她嘴角噙着笑,朝他招招手,“过来跪到我这边。”
她动了动右边的脚,示意他过去跪到自己的脚边。
李辞渊惊愕,蹙眉,身体一动不动。
他从未跪过人。
沈昭盈见他不动并不生气,声音反而更加柔和,“过来跪下来嘛,这里铺了垫子,软软的,跪得很舒服的,而且这里只有你我,不会有人瞧见的,你别忘记你的身份。”
他的身份……是的,他是入赘到沈家。李辞渊想起自己的处境,内心纵然有万般屈辱还是迈步过去,两手掀开衣袍,皱着眉,抿着唇瓣,一声不吭地在沈昭盈指示的位置上跪下来。
他跪得很笔直,如同雪中松柏,有股清正之气。
这副样子显得沈昭盈在迫他受降般。
沈昭盈伸手捏着他的下巴,李辞渊原本想躲,可是想到什么又忍住了,轻掀着眼睫,目光淡淡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知道她究竟是想干什么。
“你放松,我只是叫你跪着,又不是要虐待你,你何必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沈昭盈觉得他这副深受屈辱的样子实在是过于好笑。
她的手指描摹着他的唇瓣,他的模样当真好极了,睫毛纤长,凤目带勾,眼尾下还有一个小痣,衬得他更加诱人。
李辞渊终于受不了她放在自己唇瓣上的手,微微避开,“大当家想干什么。”
他控制不住带上些冷意,这已经是他非常克制后的态度。
李辞渊如何不知道做到这一步如同寄人篱下,少不得隐忍几分。
而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却不是瞬间就能磨灭的。
他忍不住流露出对沈昭盈这种行径的厌恶。
沈昭盈却没有在乎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她抬手取下李辞渊的发冠,散下他的长发,一边像聊家常一样说道:“你初入沈家,收到那些礼物,知道沈家是极不太平的吗?”
她的话让李辞渊暂时忘却了心中的屈辱,下意识点点头。
“自我父亲沈明州过世后,沈家就不太平,我父亲的其他三个兄弟都觊觎沈家的家产,至于还有旁的,现在跟你一一介绍,你未必能记得住,理得清,反正你已进沈家的门,就算你不想跟他们接触,他们也会想尽法子跟你打交道,比如讨好你,拉拢你,然后来对付我。”
沈昭盈同他对上双眼。
李辞渊眼中的屈辱不平化为错愕怜惜。
无他,他只是太懂这种感觉了。
想想她起码还是能挑起沈家的担子,压制那些人,而他不如她,如同暗道中的老鼠,无法获得光明。
李辞渊想起自己曾经也是受别人跪拜侍奉,他落到这种田地,如何不能跪拜别人的。
旁人跪拜他是想活下去,他跪拜别人也是想活下去。
这么一想,李辞渊心中的气散得一干二净。
“我只做大当家的人。”他说道,他最恨不忠心的人。他选择的人是沈昭盈永远都是沈昭盈。
沈昭盈自然瞧见他的变化,竟然有点唏嘘,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遇到一个怜惜她的男子。
不过很可惜沈昭盈已经过了需要别人怜惜的日子。
“你虽然是赘进沈家,却并不代表你往后的日子轻松,我对你有三个要求。”
李辞渊看向她,见沈昭盈唇瓣微张,眼中的笑意散了几分,添加三分严肃。
“第一,我要孩子,三个月内我就要怀上。”
“……”
“第二,你管沈家的后宅,他们挑起的事端,你要想办法负责解决。”
“……”
“第三,你要以我为尊,忠于我,永不背叛,永不生怨。”
“……”
“你知道,我的选择不只有你一个,你做得我不满意,你有别的小心思,我随时可以换人。”
沈昭盈目光锋利地盯着他,李辞渊吐出一个“好”。
她已经开口,他没有说不的权力,除非他不进沈家。
见他这么识相,沈昭盈收回身上的锋芒,又冲着他轻轻一笑,“你说好,我就相信你,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没有证据证明是你干的,我都相信你。”
她朝他伸手,示意他也伸手,李辞渊抬手,沈昭盈一把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夫君,上床吧。”
李辞渊与她上床,帐幔落下,他坐在床上看着沈昭盈脱去身上的外衣,只留一件小衣,他低声说道:“……今晚你很忙,不如早点休息。”
李辞渊说这番话多少存了点私心,不想跟她这么快有肌肤之亲,更是无法与陌生女子做那事,虽然说这一切都是他求来的。
终于将身上厚重的衣裙脱完,沈昭盈感觉自己轻松不少,听见他的话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今日洞房花烛,虽然我确实很累,不过这房还是要圆的,哪怕就随便一圆。”
随便一圆?
李辞渊总是能被她的大胆发言惊愕到,这圆房还能随便一圆的吗?
沈昭盈风风火火惯了,又因为撑起沈家,少不得跟各路的人打交道,心态早不是小姑娘的心态,提起这事会脸红什么的早就不会了。
对她来说这只是要孩子的过程。
当然她也不是指望今晚就能怀上,实在是李辞渊那一脸不情不愿太明显,她不主动地圆房,不知道要到哪年哪月,再说已是夫妻,如何不能圆房。
“你知道的,是你伺候我,快脱衣服,你一个男人还比我磨蹭,这又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情。”
在沈昭盈的认知里,是个男的都会做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对金尊玉贵的李辞渊来说还不如要命的事情。
“……可以不脱衣服。”
沈昭盈将衣服脱得只剩小衣小裤,而李辞渊坐在床尾衣服还整整齐齐,他背对着沈昭盈,耳根似火烧一般的红。
想到要将衣服脱干净,与沈昭盈对视……李辞渊无法接受。
时不时扭头看沈昭盈一眼,目光触碰到她雪白的脖颈又似弹簧一样迅速收回,再也不肯转过头。
但沈昭盈的认知是错的,世界上是有男人不懂这方面的事情。他不喜欢这种事情,因而也没人敢把这种事拿到他面前提,他连基本的画册都没有看过。
“喂……”
沈昭盈在床头叫他,见他似个无助受逼迫的良家妇人,她没耐心的同时又觉得好笑,只能爬过去,自他背后抱住他,手指落到他的衣扣上,“你不肯脱,我帮你脱。”
李辞渊嘴上说着不要脱衣服,沈昭盈过来解他衣服的时候却没有反抗。
沈昭盈贴着他的脸,他耳根的红瞬间蔓延到大半个脸颊,她停下动作,诧异地打量着他的反应,问道:“没有碰过女人?”
李辞渊还在努力维持着他的冷静,“不曾。”
闻所未闻。
沈昭盈在他的鼻梁上亲了一口,心里多少有些欣喜,“真的?”
然后又道:“没事,我也是第一次。”
沈昭盈的气息将他包裹起来,目光不管看向哪里都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脑子轰得一声,直接变得空白。
沈昭盈将他衣袍扒拉下来,一股脑地扔下床,威胁他,“你不过来伺候我,我就换个人。”
……
她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结果都是失败,沈昭盈虽然风风火火的,自认为自己见得多,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可具体是什么样的,她不清楚,亲娘苏兰洁倒是神神秘秘塞给她一个小册子,可沈昭盈哪有时间看,顺手不知道扔到哪里去。
这会流了一身汗,只感到痛苦和不耐烦。
李辞渊也很紧张,什么顾忌都抛到脑后,眼中只瞧着沈昭盈紧紧皱起的眉头,一时间十分挫败,生平第一次感到郁闷。
终于勉强进去一点,他也来了一点感觉,沈昭盈却忽然一把将他推开,神情不悦,“算了,你下次学好了再同我圆房。”
她太难受了。
她沈昭盈何时会让自己不舒服过,她不想忍受。
这许多次不成功的尝试成为沈昭盈的噩梦。
果然,生个孩子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要她如此受苦受难,为什么孩子不能凭空在她肚子里,又或者为什么不是男人来生。
李辞渊坐在帐内,帐内光线昏暗,沈昭盈只能朦朦胧胧看见他的脸,他似乎也很沮丧,低声对她道:“对不起。”
沈昭盈深吸一口气,将不悦的心情压下,算了,他也很努力地配合她。
不过抛开这件事不谈,他怎么真的就一点都不懂,他以前活得那么单纯吗?
她朝他伸手,却无意间碰到他的物什,两人失败无数次,他这东西倒是很精神,她好奇地抚摸两下,却听见李辞渊轻哼一声,往后退,避开她的手。
“我……等会就好。”实际上李辞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往常也不是没有这种反应,只是这一次……他不知道该怎么平息。
“过来睡觉吧,不尝试了,也不是你的错。”
李辞渊不肯过去,嗓音嘶哑地道:“我想洗澡,冷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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