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末世黎明（2） 继续探索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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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千华坐在梯子边，掏出蝴蝶刀。
圆钝的边缘留有干涸的血渍。
就是这柄钝刀，方才贯穿过怪诞的头顶。
顾千华笑得漫不经心，手帕擦过刀刃，残余两行血痕。
他起身到洗手台接水，泼在刀刃上。
水流淌过陈旧的台面，水滴从尽头处坠落，沁湿一小片衣角。
粗糙的磨砺声响起，刀刃划过磨刀石，慢慢崭露锋芒。
直到天边泛白，顾千华举起刀，在漏入室内的月光下观摩。
刀刃光洁，泛着冷光，折射出表面细腻整齐的纹理。
距离起床还剩最后一个多小时，顾千华合上刀，随手揣在腰间，爬上床，抓紧时间小憩。
一小时后，起床铃准时响起。
“都给我起床！”宿管扯着嗓子，像尖利的怪叫。
整条走廊立刻被床板的晃动声冲击，沉闷急促的脚步声向外涌去。
“抓紧时间！”宿管拿着棍子敲门，门把手转动，门被粗鲁推开，“还不……”
宿管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顾千华站在门前，脸上挂起浅笑，其中淡漠的嘲讽冲击着大脑。
宿管下意识回头，看向一尘不染的卫生间，和砖缝里隐隐约约的暗红色。
“你……你怎么……”
“嘘……”
顾千华把食指竖在唇边，极轻地发出一声气音。
他的笑容蓦然带上几分威慑力。
宿管眼神闪烁，离开门口，急匆匆溜走。
顾千华若有所思，指尖抵着下巴，盯着宿管仓皇的背影。
她害怕自己。
因为他在卫生间里毫发无伤地存活下来。
所以她知道怪诞的存在，并且害怕它们。
“各位考生请注意，距离考试开始还有六十分钟，请迅速前往操场集合，准备进入考场。”
广播响起，电流声在扬声器中穿梭，反复进行播报。
宿舍楼里的人冲出寝室门，抵达操场列队。
身着白衣的研究员带着工牌，在操场上背手等候。
广播再度响起，宿舍大门关闭。
“请带队人员清点人数，组织考生进入考场。”
带队的研究员拿着报名册，扫视人群，点名清点人数。
“点了答到，王程安。”
“到！”
“袁子晨。”
“到！”
十几分钟，研究员点了上百个人名。
“最后一个，顾千华。”
“到。”
点名的研究员在带队人耳边说了几句。
带队人点头，前往考点上报。
所有人站在原地等候。
天色逐渐阴沉，隐隐有落雨的趋势。
直到墨色翻滚，研究员终于转身。
“所有考生跟随我进入考场。”
【系统提示：玩家已解锁主线任务——通过研究测试。】
研究所内的环境与顾千华所想截然不同。
里面是暖木色调，瓷砖地板，简约清新。
廊道上不时有更换器械的人，换下来的大多还是八九成新。
大批的器械运往研究所外，也显出另类的奢靡。
顾千华打量起四周。
能不断更换设备，研究所的资金定然庞大。
但是维持这么大的开销，仅凭公款不太实际。
大概还会有其它渠道。
考试在一个较大的会议室里进行，每隔一个座位放有一个号码牌。
“请考生进入考场，按序依次入座。”
“下面宣读考试规则：
规则一，考试中途，严禁出现任何作弊行为。
规则二，考生需如实回答考题，不得对出题内容进行质疑，否则成绩作废。
规则三，考生不得擅自离开考场。
规则四，禁止提交白卷。
规则五，考试有三张试卷，考生确认后，填写身份信息，卷中不存在错误情况。”
监考员进入考场，下发试卷。
第一张卷子只有两道大题。
第一题，有机化学中，各类实验操作注意事项。
第二题，作出人体生理结构图。
顾千华扫过卷面，信手拈来。
考试时间过了一半。
到第三题：请问实验精度是否重要？你能接受的最低精度是多少？
这道考题与正式考题并无关联。
顾千华按照习惯，先跳过，做别的题目。
越往后题目越不对劲，每隔几道题就会有一道类似的题目出现。
“假如实验违背你的想法，你还会持续下去吗？”
“你是否愿意为了实验献身？”
诸如此类，大多数是忠诚度测试。
它们都要求考生如实回答。
顾千华悄悄抬眼。
周围的人咬着笔头思考。
显然。他们看题看得也一头雾水。
顾千华暗自思忖。
真的不好说，那半真半假呢？反正又没人知道自己有没有如实回答。
【系统提示：警告，本场测试具有心理识别功能，如有违规，则玩家自动判定为任务失败。】
啧，还挺严苛。
顾千华在心底默默吐槽。
不让掺假的，那曲解一下题目，模棱两可总行了吧。
顾千华思索片刻，继续动笔。
所有的答案，他都用极其圆滑的方式一笔带过。
【考试结束，请考生停止答题，静候考试结果。】
收卷后，顾千华坐在原地，笔杆在指尖翻转。
【请各位考生详细阅读实验室制度。】
实验室制度：
1.不得对外泄露任何研究内容。
2.任何冲突中，请时刻以实验优先。
3.同事之间禁止讨论实验目的。
4.禁止出现反对实验的行为。
5.如果发现失败的实验品，立即送到专门的处理空间。
以上条例，如有违者，严惩不贷！
实验内容绝对加密，看来要么很重磅，要么是见不得光。
专门的处理空间，应该通往宿舍的那个卫生间。
顾千华开始怀疑考试的目的。
如果一场测试会反复测试忠诚度，那么它的作用多半是洗脑、筛选。
需要这么严苛的条件，说明实验内容会造成一些思想问题。
而考验忠诚度，是一种平衡方式。
然而再怎么坚定的人也会被动摇，所以研究所需要不断招人。
想到这里，考试结果已经下来了。
试卷由机器批阅，进度很快。
监考员开始念通过者的名字，上百人里，居然只有零零散散十几个人通过考核。
“接下来我们会下发实验内容和实验目的。”老者颤颤巍巍起身，目光沉沉，把手里的单子分发下去。
“实验内容：关于药物能否使人类长生或永生的研究。
实验过程需要大量活体生物，以及大量实验者，避免实验出现偶然状况。
实验目的：研究新型药物，创造人类福祉，我们的实验绝对有利于人类！我们的实验绝对以公众利益优先！今日的牺牲定将在来日得到回报。”
顾千华看完，死死憋住喉间即将溢出的嗤笑。
说的好听，其实是妄图打破自然规律，和福祉利益一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这些考试的作用不在于筛选人才，而在于筛选冷血的研究者。
研究者会被晋升，而那些存在思想隐患的就会变成实验者。
这些题目考验的内容，说好听点是对待实验的态度，说难听点就是在考验人性。
研究者会被晋升，而那些存在思想隐患的就会变成实验者。
根据实验结果都是失败的人形，那么一切都能串联起来了。
那些是在人类身上进行实验的失败成果，被放到专门的空间处理，空间通往宿舍楼卫生间，从而有了这群守在楼里的怪诞。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人类的命运将会腐朽不堪。
【系统提示：玩家顾千华已成功探索任务——实验的真相，达成有效结局一，命运悲歌·起始。】
第一会场内一片哗然。
“停停停，你是说这个新人只借助考试，就达成了实验后的成就？”
“开挂了吧！”
“而且我们都不一定能通过考试这关！当初最厉害的人也只能知道它是一场活体实验！”
“还有前面从未有过的支线！”
“我的天哪……”
女人路过人群，聆听他们的欢呼声，兴致越来越高。
“看来这个新人，将会创造前所未有的记录。”女人抱臂停下来。
“女主人，您才是第一个通关副本最优结局的人，他无法超越您。”傀儡向女人深深鞠躬道。
女人摇头否认。
“不，结局从来没有最优选项，他一定可以达成比我更强的结局。”
“至于能否超越……”女人轻笑，“我们必须承认别人足够强大，否则我们如何看到自己的实力呢？”
“女主人说的是。”
女人颔首认可，在心里暗自分析感叹。
当初其它玩家进入末世黎明副本时，出来发疯的发疯，迷惑的迷惑，在bad ending里反反复复，依旧没有谁的思维和武力能够破局。
在宿舍只要遵守规定就可以过关，但是无法开启支线解锁怪诞。
这场考试是第二个节点，大多数人根据常规选项，回答精度的准确数值范围，以及绝不违背初心，都会被逐出考场，最终成为实验品，开启逃生结局。
逃生结局意味着他可能变成怪诞，他要承担极大的风险，同时对抗研究员和实验成品。
而顾千华的强大，绝非武力能够衡量。
比如他的应变能力助他完成了一条支线。
以及他借助游戏规则的空子，反推考试模式，最后通关考试，且提前拿到成就。
假设他能够借此进入研究所，他将会拥有更多通关机会，出现happy ending的结局也会更大。
然而至今为止，没有人知道happy ending是什么。
如果顾千华能够通关游戏，他就会是最接近该结局的人。
这也就意味着，副本末世黎明，即将迎来里程碑级别的结局。
女人微微叹气，似在感慨。
副本中的顾千华，已经做好了进入研究所的准备。
监考的老者缓缓起身，打量顾千华的身影，眼光微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末世黎明（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