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末世黎明 新手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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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谣在耳边幽幽环绕，逐渐含糊不清。
零零碎碎的词句里，盛满了哭泣的声音。
“悲鸣……”
“与自己反目成仇……”
“末世的……黎明……”
顾千华迈步前进，研究大楼越来越近，歌谣愈发嘈杂，愈发聒噪。
顾千华的心脏剧烈跳动，他能感受到歌谣里无边的怨念。
研究所的墙白得刺眼，围栏上竖着尖刺，红艳的大字摆在顶端，淌下几行红颜料。
“研究基地，非特殊情况严禁出入，违者必究。”
大门密不透风，重重上锁，门栓、电子锁、监控四处排列。
比起正规研究所，这更像一处监狱。
研究员身着白色防护服，几乎和身后的白墙融为一体。
“您好，同学。”研究员走到顾千华身前，露出格式化的假笑，“你是来参加选拔测试的吗？”
选拔测试？
顾千华疑惑蹙眉，对上研究员的目光。
实在不可思议，他居然在一个活人身上感受到了恐怖谷效应。
[系统提示：玩家解锁主线线索，选拔测试，探索进度：0％]
“请出示你的应试证明。”
顾千华愣了一下。
应试证明又是什么东西？
研究员依旧盯着他不放，嘴角挂着标准的弧度。
“就是您的毕业证和招募邀请。”
[系统提示：已解锁玩家身份——预备考生，已为您发放应试证明。]
顾千华的衣兜一沉，一本薄薄的证书出现其中，夹着一张纸。
顾千华把证书递给研究员。
“好的，”研究员扫过证书，抬眼看着顾千华，反复对比，生硬的笑容阴森诡谲，看得顾千华生理不适。
“信息核对完成，”研究员终于放过顾千华，嘴角的弧度上扬几分，躬身抬手示意方向，“人员无误，请在这边登记。”
顾千华跟到一张小木桌旁边。
“请在这里签名。”
研究员递来一支笔。
表格上排着诸多姓名，顾千华在最后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请跟我来。”研究员带着顾千华走向后面的建筑。
这是一栋矮小的砖红色楼，窗户和围栏上都扎着极其牢固的防盗网，防范措施比研究大楼还要严实。
研究员打开锁链，把顾千华送进去。
“这里是新建的宿舍楼，你的房间在一楼尽头，109寝室。有任何事情需要反馈，请通过电话，宿管阿姨不会帮你解决任何问题 ”
说罢，研究员摔门而去。
顾千华后退一步，堪堪躲开扇过来的门。
啧，这家伙还挺拽。
顾千华进入宿舍楼内部，浓重的铁锈味蜂拥而至，冲得人头昏脑胀，反复作呕。
所有铁制作的东西上都爬满了锈迹，红棕色中间零零碎碎泛出金属光泽。
恐怕没人看得出来这是新建的。
“新来的吧？”宿管从工作室里出来，抱着笔和本子，“寝室号多少？”
“109。”
宿管径直走过廊道，带路到尽头的房间。
这是最与众不同的房间，和别的区域相隔较远，对门就是公共卫生间，门被金属封死，上方的玻璃被木板遮挡。
宿管拉开门，金属门和地面刮擦，声音刺耳。
“三号床，门口的上铺。”
宿管说明了床位，把顾千华推进去，重新把门上锁。
好粗暴啊。
顾千华眼神淡下来，爬到床上。
“嗨！”
顾千华被爽朗的招呼声吓了一跳，他旁边的室友不知何时坐了起来，向他挥手。
“抱歉啊，吓到你了。”室友乐呵呵地望着他笑，“我是王程安。”
另一边的人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祝皎繁。”
“新室友来了，你怎么还这么冷漠？”王程安咯咯笑起来。
“嗯，顾千华。”
“得，你俩都是一个性子，”王程安撑着脑袋说。
广播“砰”一声响起来，电流裹挟着人声开始报告。
“各位考生请注意。”铁锈味加重，宿舍墙面出现暗红色字体。
“下面宣布宿舍规定。”
“规则一：白天可以在宿舍内自由活动，除了走廊。”
“规则二：一旦进入天黑时段，请不要出门，在床上躺好。”
“规则三：到打铃睡觉的时间，请不要睁眼，梦里和感受都是假的。”
“规则四：听到尖叫声时，请不要出声，你的声音会成为它们的引路标。”
“规则五：每个宿舍内配备有厕所，请不要前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规则六：除了电话上写的号码，不要拨通其它电话，否则后果自负。”
“以上规定需严格遵守，祝各位考生生活愉快，成功抵达考场。”
广播结束，暗红色字迹里涌出粘稠的液体，越来越快，像瀑布一样冲刷下来，瞬间铺满地面，满地血水在瓷砖上游荡，又像被吸收了一样，均匀沉入地底。
血水全部下渗后，地板下传来窸窸窣窣的蠕动声，又瞬间消逝，快得像幻觉。
两个室友还处于被吓懵的状态。
顾千华深呼吸一次，压下心底的烦躁。
“清醒一下。”顾千华敲敲床沿，“你们不觉得这些规则很奇怪吗？”
王程安和祝皎繁回神。
“不知道，”王程安挠头，“我没看懂。”
祝皎繁点头表示赞同。
“的确，有疑点。”
为什么新建教学楼有这么多生锈的东西？为什么梦和感受都是假的？它们是什么？卫生间里有什么？
还有地下一瞬间的声音。
下面究竟藏了什么？
门锁转动，宿管推门而入，门在地上刮过，尖锐的声音刺着耳膜。
“顾千华！”宿管在本子上写，“你的话太多了，注意点。”
“知道了。”
宿管又退了出去。
先前打招呼不来，看来讨论宿舍内的问题，是不被允许的。
那么其中一定藏着什么。
顾千华更感兴趣了。
他有一个想法。
“王程安，祝皎繁，”顾千华开口道，“麻烦你们先躺下，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动。”
二人不解，还是依言躺下了。
顾千华下床，趴在地面上，轻叩地板砖。
地下传出细碎的笑声，伴随着缓慢摩擦、蠕动的动静，还有不明物体刮擦过水泥面。
地下的东西是活的。
顾千华站起身来，在寝室里游荡，翻翻找找。
“顾千华……你在干什么？”王程安不安道。
“找东西，没事。”
他在找可以进入地下的入口。
然而寝室里只有半人粗不到的下水管道，进入地下实在不现实。
顾千华惋惜地叹口气，往回走的路上，被倒在地上的扫把杆绊了一个踉跄。
好巧不巧，他的手擦过电话座机，待到他扶稳，正好拨通。
电话那头沉默无声，气流刮过听筒，引起空旷的风声。
随后是同地下一般的声音，覆盖了一蹭嘈杂的嬉笑。
电话自己挂断了。
宿管再次开锁进来。
“顾千华！”宿管一改先前的严肃冷静，尖声喊道，“滚出来！”
王程安听到动静，僵在被子里。
顾千华怎么了？
祝皎繁阴恻恻望着顾千华的背影，把床边的扫把富起来，靠在墙上。
宿舍门关紧，顾千华被宿管带出去。
“你在干什么！你竟然敢违规！”
宿管不停地碎碎念，手指插进蓬松的卷发，表情狰狞。
“你知道违规的后果吗！”
“今晚你不用回去了，给我去卫生间打扫卫生！”
宿管扔去一把拖把。
“看你以后还能不能违规……”
顾千华接过拖把，拽着杆子走向尽头的卫生间，留下一路水渍。
[系统提示：玩家开启支线——清扫卫生间，探寻地下藏匿之物。]
虽说是碰巧违规，却正中顾千华下怀。
他有机会找到地下藏的秘密。
卫生间外观看上去很正常，只是隔间里的铁锈味太浓，越往里越浓重。
顾千华努力克制自己干呕的欲望，从外面开始拖地。
等到清扫隔间的时候，顾千华打开隔间门，里面的水管、地砖上都被锈蚀或冲刷得脆弱不堪，水管上的裂缝间滴下血水。
和宿舍一样，每滴下一滴血水，就会渗入地下。
顾千华堵住水管上的漏洞，认真清扫隔间里的污渍。
除了铁锈味以外，隔间里几乎没有什么异常。
但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
睡觉铃响。
卫生间最后的隔间内出现明显的骚动，顾千华警惕上前，用拖把抵开隔间门，查探情况。
几只奇形怪状的类人形生物挤在里面，面目扭曲，皮肤像奶牛斑纹一样不均匀分布，还有几根残余的毛发。
这群生物注意到顾千华，发出一阵嬉笑，拖着身子上前。
“咚、咚……”
一步一响，撞击地面，像在用肉强行拖拽断掉的骨头。
[系统提示：玩家已解锁怪诞——实验的失败产物（半成品），攻击性：中等，防御力：低，意识：无。]
顾千华架起拖把，一杆子扫过去，打倒一片。
这群怪诞被彻底激怒，开始反扑，几下就把拖把从中间折断。
它们看见顾千华赤手空拳，幸灾乐祸地咯咯直笑，一起涌上去，伸手去抓顾千华。
顾千华闪身躲避，在即将被抓到的一瞬间屈腿折腰，退到一边。
怪诞转过身来，溢出低吼，架势凶狠。
顾千华看着这群不明生物，嗤笑一声，拽下手边的绳子。
“韧性不错。”
顾千华甩开绳子，绳子尾端划破空气，带起轻微的气流。
“咻——”
绳子如灵蛇穿梭，怪诞瞬间被切割成两半，落在地上，扑腾最后几下，没了动静。
还怪恶心的。
顾千华进入隔间，找到一处粗管道。
这就是怪诞先前上来的地方。
顾千华望着黑漆漆的洞口，丢了一颗石子下去。
一直没有动静。
几分钟后，窸窸窣窣的声音靠近了。
看来地下是怪诞的栖息地。
顾千华退出隔间，守株待兔。
不出所料，一大群怪诞爬了出来，如潮水一般蜂拥而至。
顾千华立刻把绳子抽出去，第一批怪诞的脑袋纷纷滚落。
然而怪诞越来越多，顾千华能顾得上一时，却避免不了包围战。
他被怪诞围在中间了。
顾千华原地跃起，朝卫生间外翻去，扭转腰身，手中的绳子扫出，瞬间清扫一大片。
他踩在怪诞的头肩上，借力连打几次空翻，绳子在手中不停挥动，硬生生杀出一条路，血污顺着瓷砖缝隙流淌，迅速干涸。
一场鏖战，几缕鬓发贴在额角，顾千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此时的109宿舍，王程安难以入眠，他还在担心顾千华。
难道这家伙真的回不来了？
“王程安！王程安救我！”顾千华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王程安死死闭着眼睛，身上直冒冷汗。
“王程安！王程安！”顾千华的声音愈发撕心裂肺。
王程安终究按捺不住，睁眼回身，却看见床边的不明生物。
里面没有顾千华。
王程安意识到自己被感官欺骗了，望着那些扭曲的躯体，吓得一动不动。
“嘻嘻嘻……”
怪诞嬉笑着扑上去。
“铮——”
床边一阵嗡鸣，边缘处多了一道坎，怪诞的躯体纷纷落地。
顾千华带着一身血污进来，锁上门，把绳子塞到一边。
“睡觉吧。”
顾千华对王程安点头示意，自顾自换下外套。
独立空间内，女人坐在屏幕前，手握着遥控器，屏幕上是顾千华的身影。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啊。”女人翘着腿，对旁边的傀儡道，“你觉得呢？”
“是的，女主人。”
女人满意地移开视线，继续观看游戏直播。
“这个新人，我很感兴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末世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