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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新案(五) 方青何的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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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张全义把总是随身带着的杯子狠狠往地上一掼,杯子应声而碎。袁笑萌和杜参马上找了个台阶让教授坐着,一行人在实验室外面的走廊上沉默着。林隐却看着江淮,昨天晚上是江淮送薛文来的实验室,值班的警员和研究人员竟然都说压根儿没看见人。江淮看起来快不会说话了,他一把扯开自己的领口,捂着嘴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我送过来的时候大门口下的车,然后就往里走了…”可后面他带着林隐回宾馆也确实没看见薛文走进去。
林隐昨天在车上睡得很死,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薛文会不会回家了?”他又一次查看自己的手机,手表仍然显示不在线,无法追踪。
小马第一时间通知了警队,就在不停地给薛文打电话,“不可能,薛文姐从来不会不把工作交接好就擅自离职。而且她不接电话,我,我…”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了些哭腔。
袁笑萌拍了拍小马的肩,“冷静一下,等警队的同志来了再说,也许她回警队了?”她这话虽然没什么说服力,但轻轻柔柔的嗓音却有一种安定人的功效,小马使劲点头,又一次试着拨通薛文的手机。
可林隐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出现了。他总觉得这个路数似曾相识,上次的曹愿案也是,他还没刚离关键证据近了一些,就被某些人绑走了。
记忆被带到那不愉快的场景中,电极带来的剧烈灼痛似乎还留在皮肤上…当时那几个人反复提到了一个叫“欧姐”的人,可伯伯说没有这么个人。
林隐来回踱着步子,他似乎能从实验室的小窗口看到唐春华面目全非的脸,突然,林隐僵住了,好像有人拿着一把大锤,从他的天灵盖猛地楔进去了一根细细的金属丝线,让他口干舌燥,一动也不能动。
唐春华脸上的,不是一个圆,是一个字母,是“O”!还有布莱恩提到过的“Who”也并不是什么“胡”的谐音,而是三个汉字拼音的首字母,最后一个字,就是“欧”。
林隐呆立当场,冷汗直冒,连警队的人来了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人来得很快,从他们到来,意识到薛文和证物一起失踪到现在不过十几分钟,然而他们带来的也不是什么好消息,薛文从昨晚就没有回过警局,也没有去过公安厅,没有跟任何人联系或者回报过工作,她从下了江淮的车,似乎就消失了。
“对不起,根据上级的指示,我们要把大家带回去问话。”郭宇抱歉地说道,脸上却露出坚毅的表情,林隐和江淮是最后见到薛文的人,他们被分别带上了两辆车,手机也被客气地收走了,林隐刚才被自己一连串的想法占据了大脑所有内存,刚掏出手机要联系方青何,这会儿就被收走。教授和学姐他们一起由小马带上了他们自己的车。
郭宇带着江淮的那辆车开得比较快,林隐只看到张教授和江淮忧心忡忡地看了他一眼,车子就消失在视野里。林隐知道江淮为什么用一种明显的担忧眼神看自己,但他也担心。薛文,到底在哪里?她还…安全吗?
无论是谁把薛文和证物带走了,目的有可能有两个。第一,破坏案件侦破进度,让这个案子成为第二个曹愿案,无疾而终;第二,这个目的恐怕只是附加,通过江淮,搞垮江海平,这事儿是他负责的,出这么大的纰漏,他要负责任。
如果刚才林隐想到的关于那个“O”的想法是正确的,是不是可以说明,江海平至少是与此案无关的。
那么现在对他们的调查,似乎只是程序上的,并没有实际的意义。林隐一边想一边放松了一些,毕竟自己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应该不是目标…吧。
但如果真是方岸卓做的呢,有这么个机会,他一定会用起来。怎么用?
林隐虽然本来对江淮神奇的到来和在此案中模糊不清的目的和身份存疑,但他大体上信得过他—且不说林隐与他共事所见他人品怎样,林隐就算再天真也知道,同常太过笃定的预判容易事后打脸;就说曹愿案以后,鲁律师的律所跟曹愿的先生王仁良的雇佣关系结束,江淮却执着地一次一次跟王仁良一起回忆案发前后的事情,后来两人竟然成了不错的朋友;就说他师从张全义,又无意中说出的一句,“我爸信不过的另有其人”来看,江淮在现阶段都还是比较可信的。再者,林隐当时虽然睡得挺香,但是如果江淮真的对薛文做了什么,林隐也不至于一点动静都听不到,除非他有同伙...不过那样的话,也就不是他一个人能搞得定的了。
可是江海平,这个名字,他是到底在哪里听过呢?拿到手机以后要问一下青何了,他思绪不断,一时无话。
又过了一刻,“哥们儿,”林隐想了一刻说道,“小柏,对吧?”林隐其实比柏士宏还小三岁,这会儿这么叫人家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柏士宏本来就话不多,这会儿薛文失踪,他心里正七上八下,尤其是他们来之前王处长的一句,“不能想当然地排除任何人的嫌疑。”让他本能地对所有的人产生了一些不信任的情绪。虽然他刚开始也觉得林隐有点儿吊儿郎当,不过后来听说很多关键的细节都是他发现的,而且有一种不查出真凶不罢休的气势,正对他有所改观,这下之前积累的一丢丢好感也没了,现在紧紧闭着嘴,不理林隐。
林隐从第一次见柏士宏就觉得此人挺高冷,从头到尾他看到这人有些情绪流露也就江淮来的时候和两次开车的时候…开车的时候?林隐皱了皱眉,揪住了一丝不太可能的猜测,不过他很快集中于自己眼前的困境,对柏士宏的态度颇不以为意地接着说道,“我是以知情人的身份配合警方调查,还是已经成了嫌疑犯?”
柏士宏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避重就轻道,“不是就你一个人,所有人不都被带来了吗?”
“哦,”林隐一下子就明白了,“那都没关系,至少你也没铐住我不是?”
柏士宏看着林隐脸上说得上阳光的笑容,“你也算认识薛文了,如果你是无辜的,真的没有一点儿担忧?如果你和这事儿有关系,有没有愧疚?!”柏士宏一次说了好长一句话,林隐没怎么样,他倒是满脸通红。
“你真的觉得我跟薛文失踪的事有关系?”林隐看着窗外说道,他们快到了。
柏士宏咬咬嘴唇,“我也不想相信,可是王处说得对,不能随意排除任何人的嫌疑…”
林隐在嘴里念了几遍这句话,然后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我同意。那么你想想,我和江淮一直在一起,送薛文到了路口就应她本人要求离开了,她说是因为再送我们的车不好左转,这是我能知道的事儿么?所以除非我俩共谋…那如果共谋,为什么要送她到路口呢,直接拉跑不是更快捷?再者说了,我和江淮能得到什么好处?”
柏士宏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强迫自己没有说出来,“一会儿你跟问你话的同志亲自说吧。”
车里一阵静默,林隐往椅背上一靠,他有些犹豫,于是问道,“你们有没有派人去找?”
“当然,可是大海捞针,实验楼外面的监控被人弄坏了,什么线索都没有,我们…”柏士宏声音有点抖,车倒是开得很稳,红灯过去就到了,他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的话说得专业起来,“所以我们要带你们回来问话,”他从后视镜看着林隐的眼睛,“请你务必配合。”
林隐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王处长到底说了什么,但是他有个感觉,柏士宏对他的怀疑似乎只是基于没有目标没有方向的苦恼,除了是最后两个接触薛文的人之一这一条以外,他没有动机,没有时间,在这个地方也没有任何能帮他的人。
进入警局的时候,林隐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错过了最后能跟方青何联系的机会,他目光所及之处并没看见江淮或者教授一行人。连警员都只有交接的两个人,他们毫不客气地铐住了自己,柏士宏有一瞬间似乎想说些什么,他的手在林隐的胳膊上明显多停留了一刻,但是终于没用力,脸上不敢相信的表情却怎么样也难以掩盖。林隐双手被别扭地扭到身后,他夸张地哼了一声,戏虐地看了柏士宏一眼,“配合问话?”
柏士宏犹犹豫豫的,对着他不认识的这两位同事,“你们是局里还是厅里来的?这,这是干什么?”
他被推搡着走进审讯室的时候,想了想,终于还是扭头,决定赌一把,“小柏,再试试用手机找找薛文…”柏士宏似乎是现在有行动力的,值得信任的最佳人选。可这句话,就连押他的人也笑了,听起来简直像一句废话,柏世宏能听懂吗?他努力盯住柏世宏明显疑惑焦虑的双眼,那人也一直在看他。
拜托,好好想想。林隐咬着牙,脖子都别筋了,“用手机!”
四月中旬的海滨天气不错,江边微风习习,非常惬意,柏士宏却郁闷极了,一个案子刚看到曙光,又多了一个,还是他的同事出了事。他做了上面要求他做的一切,最有可能作案的人也都被省厅和市局分别监管了。可是有什么不对。自从把林隐交给那两个面生的同事,已经三个小时过去了,他和郭宇都被放了假,王处长说他们现在精神太紧张,不适合办案。柏士宏看郭宇抽了一根又一根烟,觉得海滨的空气质量都被拉下来了,要不连天的颜色都看不见呢。
他和郭宇从警校就是同学,虽然不是同一级的,但是一直认识,之后柏士宏参加工作,被分到郭宇他们组,一直搭档到现在。虽然两个人都年轻但是业务能力都不错,也很受赏识。而柏士宏走上警察这条路,是因为长大的大院里,有一个总是穿着制服的叔叔,他家的儿子比自己大五岁,但是每天带着一帮小屁孩子玩警察抓小偷的游戏。柏士宏算是那一帮里最小的,大家都想当警察,就总欺负他让他当小偷。他每天喊着“我也要当警察!”声嘶力竭了好几年,终于深深地把这句话刻进了骨头里。
妈妈得知儿子偷偷报考了警校的时候,差点儿没跟他断绝母子关系。本来以他的成绩,至少可以上个本地的211大学,他妈妈都想好了,学个软件工程什么的,以后安安心心当个码农。虽然累一点儿,但是应该吃喝不愁。可柏士宏铁了心的,他记得那个穿制服的叔叔跟他说过,“当警察的,要勇敢,要认真,要问心无愧,你准备好了吗?”
他觉得他早就准备好了,但是他现在突然不确定。一上午的时间,状况频发。薛文仍然下落不明,他和郭宇把林隐和江淮交接后就被放假也就算了,张教授的团队虽然没有被为难,但是简单问话后被带回旅馆看管起来,做了一半的化验和报告都暂时被停掉了。江海平厅长对外称“避嫌”也回家休息,林隐和江淮被连续“问话”了三个小时,据说连个电话都不让他们打。
郭宇接了一个电话,两分钟,他只说了一句,“知道了。”他踩灭地上的一根烟,用鞋头使劲拧了拧,又拧了拧,“士宏,你准备好了吗?”
这话没有前言后语,但奇异地和柏士宏脑子里的声音汇合在一起,他等的就是这么一个信号。“我从出生就准备好了。”
郭宇笑了笑,“刚才是小杨,他偷偷告诉我,昨天我们审了一晚上的施工队要被放回家了,包括王中进;已经找到的保洁员连问都没问就直接让回去了;还有,小杨说,朱副处长正在亲自审问林隐,根据上面的指示,林隐已经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柏士宏抬起头,郭宇看着他,“你觉得呢?”
柏士宏摇摇头,如果说上午他还对林隐抱有怀疑和敌意,这会儿想起两天来的种种,这些想法却越来越少,还有这次审讯,一切都太不正常了。他突然记起来了,“林隐最后跟我说,让我再打薛文电话试试,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从昨晚到今天我们打了多少次电话,试图定位了多少次都无疾而终,他就算不知道,怎么会说了这么一句多余的话?”
“他的原话是怎么说的?”
“他说:”柏士宏皱着眉头仔细想着,“再试试打…不是,他原话是:再试试用手机找薛文。然后他,他又说了一遍, ‘用手机’。”
郭宇看着柏士宏,“林隐的手机在哪儿?”
柏士宏眼睛亮了一下又暗淡下去,“交接的时候给省厅的人了。”
郭宇踱了几步,“用手机,用手机…”他停下来看着柏士宏,“他的手机是不是跟他的手表一个牌子?”
“是吧,我没仔细看,”柏士宏慢慢说道,“是的,对,他,他来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他戴了一块儿那个手表,今天收手机的时候他手上却什么都没有。用手机找薛文…会不会,会不会…”
郭宇想了想,“可是我们怎么能知道他的账号和密码呢?别说他了,我们现在连江淮都见不到。”
“去找张教授。”
说是看管起来,这两个守在这个虽然挺新但是简单的只有两个出口的旅馆的小办事员还是觉得连站在这里都没有必要。虽然不符合规定,但是紧急通道被锁得紧紧的,进不来也出不去,张教授他们这种知识分子根本不可能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出去。再说了,他们好吃好喝伺候着,手机都没收,摆明了不是重点怀疑对象。于是两个人在旅馆的门厅里坐着打起了扑克。
郭宇和柏士宏到的时候,想着怎么也得费一番功夫,结果发现连撬门都不用,更不需要转移什么注意力,两个小办事员根本不正眼看走进去的人。
他们轻易混在一群家长模样的人中间,随着嘻嘻哈哈了几句,便轻而易举地进了电梯。柏士宏压了压自己的棒球帽沿儿,郭宇拍了拍自己专门换上的短裤,真是浪费他们的智商。
张全义,杜参和袁笑萌吃了午饭,正聚在一起说话。杜参把门开了一条缝,防盗栓的链子还挂着,张全义亲自过来了,老教授的脸黑得像碳:“怎么,也要逮捕我们?”说着就要把门推上。
郭宇没有别的办法,把手及时往里一扒,虽然也用上力反方向推,仍然是闷闷一声,郭宇觉得自己手指可能都断了,他禁不住痛呼一声,“啊!嘶…教,教授!”他把手抽出来捏住了缓了一瞬,左右看了两眼,放低声音道,“您听我说,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相信谁,或者怀疑谁,但是林隐最后跟士宏透露了一个也许可以找到薛文的办法,我们一定要试试,所以才来找你们帮忙…”
“透露?”张全义的抬头纹都能夹死苍蝇了,“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他把薛文藏起来了?”
“我们觉得不是,”柏士宏开口了,语气冷漠地仍然让人想揍他,“但是我觉得林隐似乎注意到了一些不寻常的表征,我们觉得,他给我们留了一条路。”
张全义只思考了一刻,把门打开了,“可我并不了解,怎么帮你们?”
郭宇往楼梯口看了一下,电梯似乎回到了一层,张全义让开一步,“进来说话。”
郭宇和柏士宏点头致谢,嘴里不停,“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林隐手上一直带的表不见了。”
除了杜参,剩下的两个人显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最新款的,我以为他今天早上没带…”
柏士宏点点头,郭宇说道,“我们想,林隐可能把这表,”他斟酌了一下用词,“留在了薛文身上。所以,我们需要知道林隐的账号和密码,用这种简单的办法,追踪表的位置。”
杜参立刻明白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简直太好了,可是,就算最亲近的朋友,也不一定知道对方的账号和密码吧。”
张全义却突然眼前一亮,“方青何。等一下,金融学院,金融学院…”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扒拉了几下,拨通了一个号码,“哎,老赵,哎哎,先不说这个,我这边真的有急事…你可能觉得奇怪,但是你记不记得你们院几年前的学生,方青何?哎对,应该是他,就是他,就是他。知道他的电话吗…谁,我写一下…”袁笑萌把旅馆破烂的便签本递给他,张全义写下一串数字,柏士宏照着一个一个输入自己的手机,“叫什么?张,遥远…好好知道,再聊再聊!”
他说着扣掉电话,那边柏士宏的电话已经被张曜远接起来了。张全义一句话表明身份,一句话说明林隐的情况,张曜远赶紧把方青何的电话交代的清清楚楚,挂上电话,他浑身的汗毛才竖了起来,上次林隐丢的时候,方青何几乎发疯了。这次离得还那么远…他没有想太久,请了两小时假往家赶去。
方青何电话响起的时候,刚跟物流公司的老板吃完饭,离公司不远,他准备散步回去。不认识的号码,他本来不太想接的,但又怕是什么重要的客户,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了。郭宇不知道为什么,要跟这个人说明林隐的情况这个事实隔着电话都让他十分紧张。他跟家属说过最坏的消息,他跟嫌犯说过最狠的威胁,他跟律师商量过各种条件,可是对方一个简单的“喂,方青何。”就让他紧张了。
郭宇清了清嗓子,张全义一个白眼儿把手机捞过来了,“方青何,我是林隐的教授,张全义。”
方青何的脚步停下了,“张教授?出什么事了?”
张全义说得很清楚,方青何却根本不需要他说完,“我知道了。能拿到他的电脑么?”
“实验室被锁了。”柏世宏抬眼看着郭宇,还是没办法吗?
“没关系。他的账号一定是他的邮箱地址,密码我也只能猜,设备拿出来吧。只不过我要提醒你们,如果连续输入错误,账户可能会锁死,一定要听好了。”
杜参也是同品牌的设备,打开了追踪的程序。确定了账号输入无误,袁笑萌在一边拿本子手写,柏世宏把电脑接过来,手指都悬在键盘上了,杜参不想打击大家,但是他仍然忍不住,“要是失败了怎么办?”
电话那边的人声音冷冷地说道,“五次够了。”
第一次,是一个字母,数字和符号的组合,但是不对。
第二次,是同样的字母调换了位置,同样的数字,同样的符号,仍然不对。
第三次,符号增加了一个,还是不对。郭宇有点儿沉不住气了,“也许组合方式不对呢?”
方青何没有说话,那边能听得到车流的声音,大概过了两分钟,那边又说出了同样的组合方式的这串数字,只不过强调把有的字母大写,页面上的小圈圈转了两圈,验证通过,页面自动跳转到这个账户下的所有设备。
柏士宏和杜参立刻找到了那个表的标志,柏士宏点击图标的手指有些颤抖,随即,一个小点出现在地图上,距离这里大概近一个小时路程,看地图,那边似乎什么都没有。郭宇和柏士宏几乎马上就要起身告辞,方青何那边又一次说话了,“林隐现在所在地址,立刻发给我。”
郭宇本来还犹豫该不该拒绝,被张全义踢了一脚:“说!”只好依言照做,方青何道了谢,郭宇和柏士宏听见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对他们说,“你们去救薛文,配枪全程录音,留神背后。还有,以防万一,把相关的重要证人的名字,告诉至少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然后他似乎没话再跟这些警察说,“张教授,我能跟您再聊一下么?”
张全义毫不犹豫,“打我电话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