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追踪（二） 可惜他这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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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隐第二天早上是挣扎着跟自己不愿醒来的大脑做着斗争睁开眼睛的，几乎是他动的一刹那，一股酸疼就从他四肢百骸窜了出来，昨天疼的地方开始疼，昨天不疼的地方也开始疼。
于涛赶紧按住他，“少爷！快别动了，人都走了。”
林隐把手放在脑门儿上，揉了揉太阳穴，“什么，什么时候走的？”
“一个钟头以前，我过来替他，他急匆匆就走了…”于涛拿着一杯水，“喝水…”
“你怎么不叫我呢…”林隐也知道自己抱怨错了对象，但是他控制不住，“我都没好好道个别。”
于涛满脸黑线，这两口子，气不顺了都拿自己撒，方青何走之前刚好一通嘱咐，刚送走了一位惹不起的大爷，这位少爷就立刻接上，“…臭小子。”于涛念叨道，毕竟是监护人，不能一点面子也没有，“不说好话连纸条也不给你。”
林隐一听立马精神了，仰着脖子要坐起来，一边拉扯了身上的伤，一边手仍然不依不挠地伸了过来，“给我，给我。于监护人，你最棒了，好么？快给我看看，老师写什么来着…”
于涛从兜里抽出叠得整整齐齐的几张纸，“这还差不多…”
林隐右手捂着肚子，左手奋力地一伸，嘴角带这个满足的笑容就开始读，老师的字写得真好看...林隐读了两分钟，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你说走了一个小时？”
于涛纳闷儿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林隐从床头柜上摸起手机，“那还没到机场呢，打电话先…”
于涛摇摇头，昨天怎么没见这么机灵来着，那边林隐跟偷菜的似的，缩着脖子，“青何…”于涛赶紧辟邪，哦不，避嫌出去了。把身后林隐气急败坏的抗议关屋里了，“我醒了！不睡了，我不困…”
于涛回来的时候，林隐已经挂了电话。方青何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这小子一脸心满意足的微笑。还跟拿着食物的于涛打了个阳光灿烂的招呼。
吃完饭，林隐就开始迫不及待的重新开始看那两页餐巾大小的纸，可他盯着两页信纸看了三四遍，才算读懂了每个句子。老师的纸条写得非常…有逼格。其实那个时候林隐还不知道这个词儿，不过后来知道的时候，从脑子里飘飘荡荡到眼前的就是这么几张有着医院Logo的破纸片儿。
字儿就不说了，林隐都不能想象他在哪儿写的这么个东西，字还一笔一画那么精细。每个句子都十分讲究，既不说教，又不是全然的情调。反正林隐看完以后浑身上下就好像昨天被他小心温柔地抚过，竟然有一种想要全文背诵的冲动。可惜他这种浑身汗毛竖起体会清风明月的状态没持续多久，医生先是来检查，交代出院事宜，接着警察又来了。
“诺亚林？”一个昨天没见过的女警员过来了，她早早伸出手到，“你还好吗？早就听说过你，我是克莱尔杨，你的...朋友，让我直接来跟你谈。这下终于见面了。”
林隐有些困惑地伸出手去，“你好，杨警官，我的…朋友？”
杨警官用眼神询问了一下是否可以坐下，得到许可后拉了一把椅子，她笑了笑，“方先生…”
林隐哦了一声，怪不得方青何刚才不愿意多说，是在警察局吗？他让这个女警官来找他，是为了...他吗？林隐收回思绪，抱歉地笑了一下，打断了杨警官已经出口一半的问题，“他不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的男朋友。我的监护人们，”他指了指站在床尾的于涛，又把手指往窗外一划，“都同意我们交往。”
杨警官看了他一秒，“我明白了。”她摆摆手，“我绝对相信方先生的人品，何况，这不是我们来的目的。”
林隐笑了，“我知道，但是我还是想说清楚。”
杨警官：“非常清楚。那么，现在我可以问你真正的问题了吗？”她又用探究的眼光盯着林隐了，“我想你也猜到了，那个袋子里的东西是什么，如果你没有，希望你不会吓到，嗯，是你继父的母亲的尸体…”她似乎希望林隐有一些反应，所以故意停顿了一下，可是林隐没有，他虽然又感觉到胸口翻涌的恶心但是这次却奇异地不怎么害怕。杨警官也并没有表现出诧异，只是继续说道，“我们逮捕了三个人，就是昨晚追你的那三个人，我们聊完，会有人拿照片来让你指认，可以吗？”她微微侧了脸，似乎是在问于涛，于涛看着林隐，林隐点点头，杨警官说道，“太好了。那么…问题。”
她打开了一个牛皮纸的文件夹，“据昨晚你跟马特的描述，你去那里就是为了找布莱恩的母亲米雪的，”林隐点点头，她继续说道，“你是怎么确定要去那里找的呢？受害人跟你联系了吗？”
“确定？”林隐说道，“我一点儿都不确定，受害人也完全没有跟我或者方青何联系，我们都不知道她在哪儿，我只是，去那里碰碰运气…”
“碰运气？”杨警官抬起一根眉毛，林隐觉得她肯定经常这样做，因为她的这根眉毛看起来完全脱离了五官的向心力，快要飞出去了，“警察自山姆越狱以来，也在试图从布莱恩这里找线索，他们都没有找到，你的运气很好啊…”
林隐抬了抬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恕我不能同意…”他低下头笑了笑，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胆子大，人傻产生的化学反应吧。”杨警官笑了，“请告诉我们你和方先生去探视布莱恩的时候说了什么好吗？”
“方先生，”他特意把先生这个词咬得很重，“肯定告诉你们了…”杨警官要说什么，林隐摆摆手，“算了，我理解…”
等他把他们不成功的拜访和由此产生的推理告诉杨警官的时候，她一边做着笔记，一边笑道，“你这个老师，真是厉害。”
林隐一瞬间有点儿慌，“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的…？”
“枪击案…”她没抬头，“那天晚上他来找过我，说他是那个案子的起因，怎么，你男朋友没告诉你？”她说完，也觉得有些不合适，又抬了抬头，“不好意思，这不是我的事…从法律上来说，方先生没有做任何错事…”
林隐呆住了，但他仍然仔细地看着这位警官，“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从哪方面来说都是这样。请不要让偏见代替正义感行事，警官。”
这位警官似乎有些话想说，但她歪歪头，重新考虑了一下才说，“你说的对。”
但他好心疼。老师心里埋了多少事，他从来不能全都知道；他自己去警局的时候，承受了多少异样的眼光，他也不能都体会。
杨警官偷偷看了他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林隐眨眨眼睛，“怎么？”
“白玉兰。”杨警官一动不动的盯着林隐，生怕错过什么信息，“是布莱恩告诉你们的吗？方先生暗示说，这件事应该问你。”
“那是因为这是我们去看我母亲—莎拉的时候，从她那里听到的，她似乎以为这是布莱恩的什么妓女的名字，而且她说，跟布莱恩通话的人，说完这句话，听到她的声音，就切断了电话。她还说，布莱恩跟那人讨价还价，说什么五十不行，得八十…”林隐按按额头，老师怎么知道那边的人一定是中国人呢，如果不是，说不定这事跟方岸卓没有关系…“对了，布莱恩是怎么找到山姆的，你们有什么想法？”
女警官似乎在考虑告诉他多少，“你当时被你们学校的卡尔森因为嫉妒而报复的时候，山姆是唯一一个逃掉的，他的信息和案底在电视上滚动了很多天，我们相信布莱恩以往因贩毒入狱的时候，认识了山姆的哥哥，对，就是那个因斗殴而死的哥哥…可我们没有查到布莱恩出狱后联系过山姆的哥哥，我们也不知道他具体是怎么样联系上了山姆，但是…”她翻了翻白眼儿，“特别探员们，可能还要来问一遍这些问题，他们在调查这个方向，毕竟之前，这个案子已经移交了…”
林隐点点头，他的脑子现在一团乱麻，“所以白玉兰的事应该是和布莱恩的母亲这个案子没有关系？”
杨警官想了一下，“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我也要警告你，方先生也完全同意，”林隐抬头看着他，“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无论如何不应该去那里冒险，这件事背后的原因，可能比这个小镇大得多…”
“我明白。”林隐立刻说道，老师已经提过这有可能跟贩毒洗钱有关，杨警官似乎也是这么想的，他还不想去当免费卧底。
“请再把你母亲关于那通电话的描述跟我说说好吗？“杨警官问道。
林隐开口的瞬间就明白了，布莱恩和莎拉为什么会觉得“白玉兰”是个人名。无论是布莱恩还是莎拉，都不说中文，所以当电话里的人说到Bai 和 Orchid 这两个词汇，布莱恩又没过脑子地重复出来被莎拉听到的时候，两个人都以为那是个“艺名”，毕竟白可能是个姓氏。而电话里的人可能是说吐噜嘴了，这对于林隐来说不算是新鲜的体验，他也经常中英文夹杂着说。恐怕电话那头，还真的是个中国人，他的第一反应是中文，可是又意识到对方是讲英文的，说到一半切换了英语…林隐一边想，一边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莎拉跟他们复述这件事的时候，都还是说的“Bai Orchid”，只是林隐的脑子自动翻译了…这么说来，老师当时就意识到了。
“最后，昨晚的事情详细说一遍，任何你觉得可能不重要的细节，都可能非常重要…你似乎还提到了两个人？”
剩下的时间，林隐都在尽量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到后来他的头都开始疼。“你说特别探员还要来问一遍？”
克莱尔杨抱歉地笑了笑，站了起来，“对，不好意思。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
可是特别探员直到林隐回家也没来找他，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只是尽量想捋顺这几件事儿的关系。
直到两天后，特别探员迈进了林隐的卧室，本来说是要去书房的，可是林隐记得方青何信里交代说如果有类似的事情在卧室比较好，林隐虽然后来没问，但心里也大概又一些猜测，便听从了。
出乎林隐预料的是，这个看起来大腹便便，走两步就要碰到一个装饰品或者绊一跤的男人，居然还是州里派来的什么专案组的小组长。他看起来实在和电视电影里的特别探员的形象不符，除了耳朵里带着一个看起来很出卖他真正身份的耳麦。这会儿此人正往嘴里塞一个马里奥做的柠檬糕，然后他喝了一口咖啡，“…唔，太好吃了。”盘子和临时搬过来的小茶几发出了一声令人牙根儿痒痒的撞击声，还好没碎，渣子撒了一地。“对不起，哎，真对不起。”
林隐赶快摇头，“没事。探员…”
“哦，我竟然忘了，”他把手一伸，想来握林隐的手，林隐根据方青何的建议在自己房间放了一个骚气的躺椅，探员这时候就坐在那里，画风十分不协调，林隐则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到他的动作也挺费劲地探过身子想跟他握握手，可大叔忘了手里还有刚捡的渣子，现在播种似的撒了林隐一身。“哎呀，对不起…”他似乎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坐下比较安全，“我还是…啊，我叫理查德，”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打名片，至少一半都不是他自己的，从里面挑了一张递给林隐，“就叫我理查德就行。”
林隐看了一下，这人的姓至少有十二个字母长，怪不得呢，“理查德探员，今天来找我是为了布莱恩母亲米雪那个案子吗？”
“是，也不是，”理查德看了看他，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但是我们确实应该从她入手。”林隐点点头，看了看默不作声坐得稍远的于涛，于涛似乎有些紧张，但另外一位拿着录音设备的律师看起来却神情放松。他刚才也和理查德互相自我介绍过。
理查德继续说道，“警方已经确定了死者就是布莱恩的母亲，死因是钝器击打，她的个人物品里的钱和稍微值钱些的东西都不见了，所以初步判断是为了钱财杀人，这是不奇怪的，在那个地方的人，很多都有严重的毒瘾，看到一个这样的猎物，不抢才奇怪。按照警方现在审讯的结果看，这几个人似乎是伙同作案，主犯声称是失手…”他摆摆手，“这样一个没什么疑点的案子，我们不便介入…”他翻了个跟两天前杨警官提到特别探员时候一模一样的白眼，然后继续说道：
“这件事确定后，我们派人通知了布莱恩，布莱恩的反应，很不好，但是...至少他现在同意与我们合作了。他证实了你和方先生的说法，而且我猜他确实不记得这个所谓的“Bai Orchid”了，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允许他撒谎，他提起来山姆的时候...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哎，其实他早就该看清这件事了。”理查德自己唠叨到。
林隐一直注意听着，他是来汇报情况的吗？林隐到现在都没听到任何一个问题，理查德继续说道：“布莱恩交代的大部分事情，跟你和方先生有关，我们也有专员会跟他联系，但是现在，你要不要知道校园枪击案跟布莱恩的关系？”理查德没有说 ‘跟你的关系’，这让林隐有些感激，他口干舌燥地点点头。
“布莱恩承认，跟一个自称是中国人的人有过电话的接触，那人提供了一个在他看来是不需要成本的生意，他提供一个可以跟凯登合伙进行攻击的受控的人，对方给他一个继承亿万财产的机会，也就是…”
林隐垂下眼帘：“干掉我。”
“…对，”理查德下巴上的肥肉也跟着他点头的动作颤了颤，“布莱恩立刻想到了他在新闻上看到通缉山姆的新闻，他当时可能还没有嗑药嗑到傻，居然想起这人的姓跟他进去蹲的时候的一个狱友一样。你也知道山姆的姓很特别又好记，布莱恩就同意试试，他通过另外一个狱友证实了山姆和他那个狱友真的是兄弟，把这件事告诉了那个中国人。”
林隐听着别扭，“别总是 ‘那个中国人’, ‘那个中国人’的，谁知道究竟是不是呢，他没有个名字吗？”
理查德看了突然有些生气的林隐一眼，赶紧点点头，下巴上的肉抖了抖，“是，我的错，这个人自称叫 ‘Who’，对他就是这么拼的，我们也不知道跟中文姓氏 ‘胡’有没有关系…所以我们暂且这么叫他，Who听了布莱恩的消息没过几天，山姆的哥哥就在狱中被人打死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斗殴，而那个凶犯…”他叹了一口气，“你们去拜访莎拉布朗女士那天，也在同样的地方，被围殴而死。但目前听说，他被围殴之前，发疯了一样见人就大骂，还撕咬。跟他关在一起的，都是暴虐之徒，直接就打死了。所以，山姆哥哥的死，仍是不清不楚。”
“什么？！”林隐叫道，“这…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吗？”
理查德摇摇头，“这个凶犯已经被打好几次了，据调查，他自己扬言是不死之身，上帝之子之类的…所以就算在这个节骨眼儿，也有可能就是巧合。”
“巧合…”林隐重复了一句，“但是你怀疑，山姆哥哥的死不是巧合对吗？”
理查德微笑了一下，“没错。果然，我们查到有一笔进账在布莱恩和 ‘Who’交涉期间分四次转到了这个死囚的妻子的账户里，数额都不算特别大，所以没有引起重视，甚至因为他的妻子就来自欧洲，所以没有引起什么特别的注意…”
“瑞士？”林隐就不信了。
“对，布莱恩当时也觉得蹊跷，毕竟是他认识的人死了，他还是上心的，可他很快把这事儿抛诸脑后，因为山姆很快去找了凯登，并真的制造了枪击案，我相信他没有得到八万或者五万美元，因为他刚开始对这件事特别愤怒，后来听说枪击案的事以后，又似乎觉得没拿钱反而好些，毕竟他很快就因为方先生提供的线索被拘留审问了…至于山姆，他觉得哥哥的死，是你和方先生的错，所以他找到了最适合他的那条复仇之路…”
“凯登是个疯子，所以他嘴里倒是有不少实话，因为他不屑于撒谎。他说山姆刚开始不太情愿，后来还是同意了。可能那就是山姆收到奶奶养老费用的时间。”
林隐皱着眉毛，“之前不是说山姆是通过凯登的表弟牵上线的吗？他跟 ‘Who’有关系吗？”
理查德摇摇头，“这是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你说山姆是通过凯登的表弟跟凯登牵上线的，也对，也不对。凯登的表弟是把凯登的名字藏进了山姆哥哥的遗物里，才让山姆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的；但是，就算凯登的表弟不这么做，我相信 ‘Who’和其背后势力也一定会把他们牵上线，只是凯登的表弟省了他们一个大麻烦。”
理查德慢慢地说，因为说了不少话而呼哧带喘，但他此刻显得很郑重，“最重要的是，我希望不论是你还是方先生都应该知道，是山姆自己，把自己跟凯登拴在一起的，他在那一刻有很多选择，可是他选择了成为别人的枪子儿。枪击案的受伤和死亡人员，包括建筑的毁坏情况都说明，山姆在没有找到你和方先生之前，至少没有滥杀无辜。”
他叹了口气，“至于凯登的表弟，没有证据表明他和 ‘Who’或者布莱恩有任何关系，他现在不仅在接受调查，也在接受治疗…”
“治疗？”
“对，他…精神很不稳定。”理查德摇摇头，“虽然他的话几乎不能予以采信，可是我们的调查还是很彻底。凯登表弟进去时间虽然不短，但是社会关系一直比较简单，除了本来就是个极端主义的脑残以外，还是个施虐狂，非常暴虐，对暴力和流血有着极端的热情，反社会反人类，就算没有山姆，他也已经完全策划好了这次袭击。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把山姆推向凯登的原因…”
林隐像是被人灌了一口胆汁，“对暴力和流血有极端热情？”他脑子里现在能想到的是教堂里的尖叫，汇成了溪流的血，倒在地上的主教的尸体...还有方岸卓。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于涛终于动了，他自己看上去也有些不舒服，但是他扶着林隐的肩：“听不下去就告诉理查德先生好吗？”
林隐半晌才吸了一口气摇摇头，“我要听完。我还有个问题，山姆奶奶的养老金，杀了山姆哥哥的死囚的妻子得到的钱，来自瑞士的同一个账户吗？你们查了这么久，有线索吗？”
理查德目光锐利地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你思维很清楚，恐怕我的答案会让你很震惊，也会把我们的对话带到正题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追踪（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