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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番外(二)篮球赛 “不近人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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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球赛下来,来选修课蹭课听的学生更多了,学校了解到这个情况也没有阻止,竟然还给换了一间更大的教室。林隐去年选过一次他的课,不能再选,但只要来找老张就要从他教室门口过一下,冷冷地瞥那么一两眼。每次教室里都是热火朝天的讨论或者欢声笑语的感叹,看着这人清朗俊秀端正帅气…的脸,和挺阔颀长轩昂不群…的身姿,林隐嫉妒得发疯。
昨天方老师跑得那么快,不仅学校的人没看见他,连他们一帮朋友也都被晾在那儿了。不过他不是完全的没有良心,至少在健身房洗完澡,换了衣服就出来找人。
人群那时已经散去不少。他这个作干爹的,不能不去抱抱娃娃。认干爹这个事,其实他也是觉得受之有愧。但娃娃都开口叫他了,都没推出去,只好认下。
其实还是当年李崇善那最后的局。李崇善了解他,他也猜得到李崇善的招,所以柏世宏听江淮说方青何需要他们的帮忙保护朋友,尤其是怀孕的张一丛和独居的女孩子的时候,毫不犹豫。
还真让他给保护了一把。其实没来得及去的,但他们听说有毒物质和人质的时候就知道这人手段不一般,于是先打电话一个个警告。
张一丛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楼下散步,陈通那晚加班,她一个人。听说的时候还觉得不碍事,往家里走的时候就直觉不对。一辆电瓶车在百米远处缀着,大夏天的穿从头到脚的黑,张一丛托着肚子,没一会儿就不自觉出了一身冷汗。下班时间,车多,可走路的人不多。她连找个帮手的时间都没,后面那电瓶车似乎是看出她发现了,满油往她这个方向冲。
离她也就几米远了,张一丛都能在那人头盔的玻璃面罩上看到自己惊恐的脸,她指着身后,福至心灵地大喊了一声:方青何!这人名儿一出口,那车头就猛然一歪。
然后张一丛坐在地上张着嘴开始大哭,这下俨然成了个事故现场,一个哭泣的孕妇还是很显眼的,那人不傻,骂了一句,在渐渐聚拢的人群中费劲地钻了出去。
孩子出生没多久,方青何就和林隐出国了。但走之前方青何还得拄着拐看大妞的时候,宝宝就笑得哈喇子横流。陈通当时就通知了方青何他的身份,但这事儿讲完,听众一号很无语,“有点儿牵强了吧?牵连你们本来该是我道歉才对啊…”听众二号笑得很满意,“一个变态跟你什么关系,你道歉没够?就这么决定。”
后来他们回国几趟,每次大妞都是往人身上扑的架势,拦都拦不住。张一丛和陈通也不再问方青何,主打一个自己的干爹自己认—因为这孩子就是亲他。不会叫“干爸爸”,就“阿爸阿爸”不停地唤,终于给方青何叫出了点父爱。
陈家大妞出生好久都没名字,后来张一丛的爸爸拍了板,终于确定下来两个笔画特别稠的字。所以到现在孩子都五岁了,大家还是习惯叫她大妞。大妞在林隐头上啃苹果。突然看见干爸爸,大妞胖胖的小手伸出一根一指,“阿爸来了!”
陈通凑过来,“我才是爸爸。”
大妞一扭身,“你别凑热闹!”是妈妈的语气。
还沾着苹果汁和口水的手手朝方青何一抓一抓,“我要阿爸抱。”
林隐把孩子举下来往前一递,方青何本能就躲,张一丛赶紧拿了湿巾给她擦擦,方青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孩子接了过来。大妞往他脸上一扑。“擦干净了,走吧!”
陈通挽着老婆的手,接受众人的嘲笑。方青何手里抱着个扎小辫儿的福娃,虽然有些违和,但是看到的人都能证实,那孩子确实叫他爸,而且方青何那张平时很清冷的脸上竟然眉眼都笑弯了。篮球赛结束刚被置顶的战局分析及预测帖瞬间被歪了楼。
林隐不能跟他们一起走,自己先开车回家。反正在他家吃火锅,准备的还得是他。
大妞在他家很熟了,跑来跑去自己撒欢儿。林隐上午就把东西置备得差不多。鸳鸯锅也准备好了。吃辣的人一堆,不吃辣的就俩。方青何和大妞。
刘毅然和张曜远都吃得瘫在椅子上。满屋子都是味儿,方青何把窗子拉开了。比较自觉的就开始帮着收拾。几个人玩笑几句也就要走,特别是大妞已经在揉眼睛。张一丛不想她在车上睡着,有点儿着急。方青何帮她把大妞的东西收好。陈通拎在手里,“下场球什么时候啊?”
“你们还去看?不用上班么?”方青何觉得特别不可思议,“这种水准的比赛,为什么有观众啊?”
“看时间嘛,你知道我在家工作都行,只要把活儿做完。一丛现在算是半职。”
方青何不想回答,把大妞捞手里抱着,林隐远远地,“我把时间发给你们…”
刘毅然也穿好鞋,“我这几天都去不了了,我们那边忙得很,你们兜兜现在换了个对接的人,迷糊的…”
没人要听他唠叨,“好的好的,你就不要去了。”
张曜远挥挥手,揽了周冰雨,“时间发来别忘了。”
林隐:“一会儿就发。”
方青何把大妞塞进她车上的宝座里面,被揪着亲了一口。“阿爸不要太想我哦,拜拜!”
送走了一屋子人,林隐那边也收拾完了。他走到窗子前,想了想,还是没关。方青何走回去,“想什么呢?”
林隐转过来拉住他,在他身上摸摸,“没撞坏吧…”
方青何让他摸,“怎么可能?我比大妞还健壮呢…”他抱住林隐,“没撞坏,上楼给你检查,好不好。”
真的没事儿,没事儿就好,没事儿林隐就要找事儿。
…
教职工队又赢了。跟学生打比赛有个好处,犯规少。毕竟对面是老师,再火爆,也得稍微悠着点儿。
就这么着,完成了既定目标,教职工队伍在金黄组合的带领下,自篮球赛开办以来,第一次,进入了淘汰赛阶段。同组晋级的,还有信息学院。
研究生院今年有两队也都入围了。但因为有些主力球员都是已有家室的人,其实没有那么多时间,两只球队重组成了一队,也准备跟弟弟妹妹好好玩儿一次。而且这次,由于非常显而易见的原因,教职工队和研究生院队的啦啦队,几乎是全校最强。且不说他们自己人,已经被淘汰的院系也都来加油,还大都是女生比较多的院系。一向只在固定的几个院比较受重视的校篮球赛,一下子变成了比校庆还热闹的全校大事件。
淘汰赛场地改在室内,外面还是很热,反正比赛时间是错开的,排得过来。
方青何想看林隐他们的比赛,可惜不好明目张胆地去。不过张全义作为学校唯二知道内情的人,非常讲义气,他拽着老王和另外一个外语系的教授,名为为自己带的学生加油,实际上也是为了给方青何打掩护。老王也确实非常给面子,作为一个篮球迷,他不仅自己去了,还动员了好几个办公室的老师一起。这么一来,方青何在里面也不太显眼。何况,金老师也拽着黄老师和小张去了。金老师坐在方青何身边,另外两个坐在他们身后一排,“提前做功课。”方青何穿着平时上班不会穿的帽衫,连帽子都扣上,金老师多看了他两眼,“这么打扮顺眼多了。”
敢情平时金老师看他不顺眼。
金老师对全校的本科生情况都很了解,独独不了解研究生和博士生们的情况,想想也不算奇怪。不过,方青何还是想笑,“你怎么知道咱们一定能赢下一场呢…”
金老师不答话,比赛开始了。林隐之前说自己打得不如方青何,其实是谦虚了,他打得非常好,身高腿长这种优势就不用说了,方青何觉得林隐打球特别灵,配合丝滑的动作,看起来赏心悦目。而且他们队还有两个以前是校队的同学,配合也是非常默契,行云流水。
比赛一开始金老师立刻化身解说,方青何托着下巴盯着一个人看,偶尔对金老师的评论发出赞同的声音。
金老师:“这个林同学风格很干净啊,速度也快。”
方青何:“是啊。”
金老师:“这个难点其实在林同学这个传球,不是最后那一下,你看空档拉开多大…”
方青何:“对呀。”
…
林隐过人,干净漂亮,直接上篮,手轻轻一托,进了。这么轻松,按说灌篮也可以的。方青何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张全义很激动。在前面毫无形象可言地跟老王炫耀,“这就是我跟你说那林隐!是不是好孩子?!是不是?!”完了还要拍老王的大腿,“怎么就被约瑟夫占便宜了!”完全想不起来其实林隐本科也是他那老同学的亲传弟子。
林隐朝这边抬抬下巴,一阵尖叫。方青何赶紧低头,让金老师稀里糊涂地接收了。林隐他们这次的对手也是一匹黑马,实力上还没有林隐他们好。第三节,林隐简直就是在个人秀。但还知道给队友传球练配合和手感。
金老师:“这个林同学不搞个人主义,也没有故意犯规拖延时间,是个好孩子。”
方青何:“谁说不是呢…”
黄老师在方青何后面:“啊,不可小觑!”“啊,后生可畏!”“啊,青出于蓝!”
小张:“好羡慕你们个子都这么高,小时候都吃了啥?!”“到底吃了啥?!”
方青何看见观众席里的人又一次冲着花孔雀啪啪拍照,内心已经毫无波澜。
后面几个女孩子,激动地嚷了半天,聊起天来声音依旧不小:“好了,我后悔了,我同意,林隐应该是校草榜首位!”然后还是犹豫了一下,“不能并列吗?”
“是吧,是吧。”另一个用小仓鼠一样的声音吱吱叫着说,“我就说没有高下之分!我是去年上的方教授的选修嘛,你不知道,那么有趣的课都好难集中注意力的。唯一的缺点就是林隐每节课都坐第一排最中间,只能看见个后脑勺。”
方青何好像知道这个女生是谁了。她们一小撮儿女生其实上课还是挺认真的,讨论也都积极参加,最后结课可选考试和论文两种,也都选了更费时费力的论文来做。
“哎,听说他学习超级好!本硕都是斯坦福就不说了,本科竟然三年就毕业了,是老张那阎王没得到的白月光…”
“确实是的。一个选修都能让他写出个几万字的论文。不过听说学术水平相当不错,但有错别字和乱七八糟的病句。方教授还罚他抄写来着,乐死了。每次都有好玩儿的名场面,没去上的血亏!”
“他好乖啊,罚他写就写啊…”有人感叹,“方教授这么凶的吗?还罚抄写呐?”
“没有,方教授坑他来着。”那女生笑,“但本来就是个玩笑,谁知道那么乖,让写就写,下次上课就交上去,写得密密麻麻一大张纸—还是正反两面,还正儿八经拿钢笔写的。但他在阎王面前就不怎么乖,”那女生压低点声音笑着说,“老张每次气得跳脚。”
方青何当然听到了,那确实是个玩笑,想起来以前的事过过嘴瘾而已,他都不知道林隐什么时候写的。他也有好好收着那张纸,因为里面还藏了爱人的小心思。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的,软铅笔在很随意的地方,很整齐的钢笔字背景里描了淡淡的表白:You are the love of my life。
另一个声音第一次加入聊天,“怎么看着又酷又帅的性格还这么可爱啊,好少见的呀。而且不只是会打篮球哦,踢足球更好,游泳也是很棒。”
几个人又是一阵激动的叽叽喳喳,方青何脸上带上了笑容,觉得听别人表扬林隐,实在是十分受用,有时候都想扭过去点个赞。
林隐游泳你们没见过吧,我见过,方青何幼稚地想着。他们在海岛度假的时候,有一次浮潜,他的呼吸管坏了,猝不及防吸了一口咸乎乎的海水,那时候伤没好全,虽然他也没慌,但是咳得挺狼狈,一只黑鳍鲨鱼被他吓得跟长了脚似的扑通扑通地跑了。林隐本来在没素质地远远追一只海龟,很带劲地用慢动作上演一出他逃他追的戏码,也不知道怎么发现的,就那么出现在他身边,把自己的装备换给他,然后拉着他一路飞快地游向沙滩。鲨鱼算什么,林美人鱼游得更快。
反正坐在这边的都是支持研究生院的,本来不认识的,没坐一会儿也都聊一起了。方青何至少听见了五六个不同的声音。
“听说经常跟张巨头一起去出现场,想想都觉得很帅有没有?”那个女生放低声音,“你看张巨头嘚瑟的…”一只挺纤细的手从小张老师和黄老师的空隙里伸出来指了一下,“希望对面有姐妹照个相,做成表情包,哈哈。”
“啊,你们不知道…他家庭条件很好的,光是在咱们这儿投资的就有连锁医院和一家生物制药公司。跟咱们这种穷学生可不一样。”
“哎,对对,我听说了!说都不是 ‘家庭条件好’能概括的程度!有一次说他直接带了一架直升机跟警方一起去救人…我一直以为是谣言。难道是真的吗?”
“是真的,”一个听起来相对冷静的女声第一次出声,“我哥当时在校,他们都知道。那案子很大,当时一度很轰动。但是好像牵扯到高层,后来消息也是给压下去了。所以知道的人不多,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的就更少了。”
“怪不得!说他本来考虑上张巨头的研究生,但后来在美国几年都没回来,也是因为这个了…但我不知道他家底儿这么厚,他不是美国人吗,为什么在这边投资?”
“中国市场这么大发展这么好,这不也挺正常的,再说,他虽然国籍没变,但其实身份也认同中国人的,不然也不会回来啦。混血嘛…”
林隐断了个球,快速反击,掀起一阵欢呼声浪。
欢呼过后,那声音接着道,“但虽然案子压下去了,我哥告诉我说,死了好几个人呢。”一阵细细的抽气和尖叫,那女生接着道,“但那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是去救人的,却在医院里面住了快两个月都没出来,期间学校的结业活动,宣传活动也都没参加。”
“你的意思是…他是为了救的人住在那里快两个月啊?天呐,我对我父母都做不到这样!是谁啊?”
“那就不知道,当时就猜过,说什么的都有,离谱的还说是老师呢。但真知情的比如老张,你敢问,他管你是校长还是教育部的,横眉立目骂人,掐着腰喊,有本事去问公安部!嗨,交换生来的,弄不清楚。也好像确实没有别人说过知道细节,没有人会去问本人的,那不是戳人痛处?”
“必须是爱的人啊,不然怎么可能。”一个声音笃定道。
“爱是肯定没错,但可以爱亲人,爱朋友,也有可能是对自己有过什么恩情?真的不一定的。”
“…两个月,”女孩子喃喃地道,“一定很凶险。这么在乎的话,该多伤心呢…”
一阵沉默,方青何扣着双手,偷偷转着自己的戒指。他脸上已经又恢复了一副没有表情的表情,好几年了,他和林隐都很少提到那时候的事,没想到被人这样不经意地模糊提起,心里还是揪着疼。
半晌,“我们本科这么多人,就没有这样的人物吗?”一个声音愤愤不平道。
第三节快结束了,研究生院大比分领先,对方似乎已经放弃了。
气氛又活跃了起来,另外一个女生笑着说,“你之前,你之前不是喜欢那个唱歌的小白脸吗?哈哈哈,要这样的人物干嘛?”
“哎呀,烦死了,什么年月的事儿了。我现在喜欢方教授那款的,他勉强算是我们本科的吧,对不对?”
有几个嗯嗯的附和声,有人说道,“你们不觉得,方教授那个抱娃的帖虽然有图有真相,但是总觉得那娃娃不是他的…”
“确实不是啊,”有人马上回答,“刚开始林隐还去抱了好久呢,照片后面推车的是父母,可能是朋友的吧。”
“哦…”“哦…那他们有共同的朋友啊…不然林隐为什么去抱呢?”
“大概是有爱心,喜欢宝宝。他性格那么好…”
“对的。所以也不一定就认识。当然上过课的学生方教授都记得,哪怕选修。没多久以前还在食堂还认出我,给我激动的没说出来话。”
果然是那个女孩子,当时他还以为自己挡了小姑娘打饭的路给人气红温了。
“有道理。”“哦…””哦。”
金老师和后面的黄老师和小张听了半个小时学生和此人的八卦,也都有点受不了了,商量好了似的伸了头过来,对着他,“哦…”
第三节结束了。方青何知道下面林隐他们可能都不会上了。替补上来练练手比较合理。林隐冲他这边不太明显地点了个头。方青何目不斜视,“我走了,你们继续研究…”
他说着站了起来,后面几个女生发出惊呼。没等她们看仔细,方青何已经跟张全义和王校长打了个招呼从前几排座位上跳了几下,没影儿了。
金老师听得清楚,但就是有的没听懂,“爬墙头被本命撞见现场…”不过还有几句是听懂的,比如,“方教授这样穿看起来也就是个学生…”或者更直白的,“嘤嘤嘤…跳下去都这么帅!!!”
大概是学习压力太大,金老师无奈地想。
林隐回家想继续嘚瑟,却没料到还一身汗就被人抱在怀里。自从求婚以来,林隐还没见他这么情绪化过。有点儿紧张,“青何,怎么了?”
“等不及了…”方青何没头没尾地说道,“我们结婚。”
早知道早在他面前打篮球了,林隐想着。“好。”下意识就问,“什么时候走?”
方青何笑着吻他,“领了证再办婚礼,你不是说一定得有个仪式么?”
林隐点头,仍然探究地看着他, “一定得有。我想着,如果你愿意,我们去旅行结婚。我外公当年去过非洲,他说那边有个海岛很美。他也确实带婆婆去过,他们在那里重立婚誓。婆婆跟我讲过哦,我也见过照片和录影,真的很好看…还有希腊也行,南极也行,也可以转一大圈。这个我想安排私人飞机,可以吗?”
“你安排火箭都行。”方青何看着他的眼睛,知道林隐已经在心里想过很多次,由着他去做就是最好的选择,“我爱你。”
“我更爱你,青何,”林隐抓住他的手,有些着急地说,“但不签协议。”他学这方青何的腔调,“这个没商量,想都不要想。”
看人笑着默认了,他便凑近了去吻。
分开的时候,眼眸里爱念流动,“去洗澡,今天有奖励。”
林隐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方青何竟然换了一身正装,还戴了自己今年送的新眼镜—这就是从自己某个描述里面走出来的衣冠禽兽!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扒着门框哼唧一声,“太帅了,受不了…”
想笑,还得板着脸,“受不了应该怎么样?”
“求饶。”林隐立刻扑过来,“青何,我想…”
“这是求饶的态度么?”他捉住大爪子,“求饶的人应该怎么样?”
“亲你。”林隐真心实意,每次都好使。
但这次不好使。没有别人可怪,自己描述的时候确实说的是“不近人情的衣冠禽兽”。所以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不可控制的,林隐已经哆嗦起来了。
林隐身上现在一片布料都没有,但衣冠禽兽必然得有衣冠封印才能继续禽兽下去,所以拉了林隐坐在他腿上,“求饶的人应该乖乖的,”方青何从背后咬耳朵,“看着…”
他还先把要动作的手环在林隐身前,一点一点地把袖子挽起来,他的手四大皆空的人看了都要想入非非,别提林隐了。骨节分明的手腕,有着清晰肌肉线条和筋线的手臂,连血管都好漂亮…林隐一直随着他的动作吞口水,最后一点,他递给林隐,“挽起来。”
林隐虔诚地照做。
然后他还把自己的手给林隐亲一下才开始。
林隐已经要爆炸了。
为什么明明是自己的幻想的场景,他做起来不仅脸不红心不跳,还加量不加价,这么得心应手啊?!
想把脸塞他颈边,他另一只手就扣住下巴掰出来。“不乖?”
“青何,青何…不行,不要,老师…”太刺激了,林隐乱七八糟地喊,全身都泛起粉色,随着爱人手上的动作沉浮。
“不要?”方青何冷冷地说。好像变了个人一样,林隐想,然后他真的就停下来了。
“嗯?”林隐快哭了,“不要真的停啊…”
“太吵了,嘴巴要堵上。”
等一下,这不是自己说的。林隐睁大了眼睛,重心猛然转移,双手本能地牢牢抱住这人的脖子,因为方青何就这么站起身来,一手把人托着,另一只手把腰间的细皮带去掉了。然后把它三等分折,不顾怀中人惊呼着躲闪抖动拿着用冰凉的搭扣在背面轻轻游走一圈,才重新坐下递到林隐嘴边,“咬上别掉了,我们就继续…”
…
两个结论:一,方青何这身衣服是不能要了,再贵也没脸送干洗。二,林隐被撸一把也能哭。
“你哭得太凶了,”方青何把人洗干净,眼泪都没停,抱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好了,“不知道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你就是怎么我了啊!”林隐红着眼睛捶床,“衣冠禽兽!禽兽!”
方青何当然要抗议。
“你自己…”这句没说完。
“我只是…”这句又没说完。
方青何放弃了,“好吧,对不起。下不为例。”
“嗯?”林隐赶紧说,“别呀…”
“不行不行,你都生气了,我可不敢了。”
“你!”林隐气得扑腾,“好吧,好吧!”他凑到方青何眼前,“爽哭的,行了吗?爽哭了老师,就是这么没出息。满意吗?开心吗?”
方青何就把人亲一下,“满意。开心。”然后把人搂搂舒服,“晚安。”
没过一会儿就继续叭叭:“为什么选一根细皮带啊?我喜欢正常的那种。”
方青何叹口气从身后捏了他一把,林隐又往他怀里拱了拱。这东西还是林隐买的,说是搭配这个那个的好看。“平时那种太沉了,怕你咬不住,这个扣也轻。”又叹一回,“怎么那么乖的,咬着不丢啊?小狗牙疼了没?”
不用看也知道脸红了,一边摇头一边拿脑袋在爱人身上钻洞。“这么贴心地坑我,”林隐哼哼唧唧,“但我说的是要堵住你的嘴的老师。”
明明自己激动成那样…方青何决定不要拆穿,“那要看你自己本事。现在睡觉。”
“我…”嘴巴又被堵上了。但这次是他的手心,所以亲一下,蹭一蹭,“爱你,晚安。”
…
林隐他们已经晋级,下场比赛要在两周以后了。如果两天后方青何他们能赢,那么,他们可以面对面的好好玩一下。
他们的那帮不靠谱的朋友,虽然接到了林隐发的比赛时间,但是多半还是没空来看,这场你来看两节,那场我来凑个数,没有聚齐过。成年人的世界,说起来就是这么无奈。包括今天方青何他们这场。不过不来看更好,方青何热身的时候就想,人已经够多了。可刚这么想完,又看见林隐那个师姐袁笑萌和薛文挽着手来了,后面还跟着江淮,杜参和柏世宏。而且好几个都是认识张全义的,于是还能搞个家属席—前排地板,方青何觉得一步趟得大了,都能踩江淮脸上。
林隐他们大大方方地来,这场的赢家是他们下一场的对手。篮球馆几乎是坐满的。所以林隐他们也都挤挤坐在了前排地板上,正好跟朋友们一起,张全义在林隐后面跟他说着悄悄话。
又得是一场苦战。方青何虽然觉得跟小朋友们争输赢没什么劲,但是连徐校长都在,估计连虽败犹荣的演讲都准备好了。何况,他也很想跟林隐打一场。
对方虽然队里没有校草,但是有个唱歌的小帅哥,刚才热身前还唱了一首给自己学院加油。实话说确实唱得不错,不过,方青何当时第一反应竟然是—没有林隐唱得好。
其实今天这场方青何感情有点儿复杂,因为对手是他和张曜远的老家,金融学院。比赛还没开始,方青何惊恐地看到几个对面靠前排的学生一人一个大大的字,举起了一行标语,“方教授回家吃饭”。
全场大声哄笑。气氛嗨极了。他连热身都做不下去了。这心理战,打得很好。
还没完,心理学院没进淘汰赛,全院跑来支持教职工队。看对面胆敢抢人支持的声浪更大了。
方青何决定今天不要给任何一边眼神。尤其是对手挺强的。虽然没有特别出挑的球员,但是水平都不差,最难得的是,都是大一大二的孩子,年轻气盛,很有冲劲儿,让他想起他们当年那支校队。才第一节,大黄就被冲得气喘如牛。金老师也被两次战术犯规,打乱了节奏,他们现在暂时落后四分。不过也因为都是大一大二的孩子,一旦被破坏了节奏和气势很容易着急。
小张和他们配合得越来越好,周老师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偷偷用功了,传球越来越准。又加上方青何第二节两次盖帽儿,年轻人就有点儿乱。
这边的学生已经疯了,不知道怎么这么有效率,中场休息的时候前排也一人一个大字,“方教授有家,勿念。”
林隐坐得靠边,没分到字儿,所以眼巴巴地看着,好想要一个,他酸溜溜地想,逗号也行啊。
学生和老师打比赛,竟然能打出火药味儿。实在是看不下去,方青何只能自己跑到两边儿顶着欢呼笑声和抗议把两个“方”字儿收走了,看似不经意地往王校长后面,张全义的方向一丢,某个腿长手也长的人当然是一把抢过。乐呵呵地把两个合该他拿着的字儿脸对着脸一折,抱在怀里。
和谐多了。
方青何他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输赢都无所谓。第三节结束的时候反超了两分。
但是体力毕竟跟不上,何况人家还有不错的替补。除了周老师,大黄也已经蹦不动了。小张掐着自己的排骨喘,金老师应该是在休息的时候布置战术的,现在只能站着拉筋。方青何还好,只稍稍有点儿岔气的感觉。他有意调整,几分钟也就好差不多了。看来气温对自己的影响还挺大的。他想。
林隐把那写了字的牌牌交给张全义,自己跑过来递水,一人一瓶,到方青何这里还偷偷摸了一下他的手—水差点儿掉地上。幸好手一紧抓住了,不然明天Z大就得流传方教授得了帕金森的谣言。
第四节对方的小伙子们拼得更凶了,他们的“教练”在场边大喊,“拦住,拦住,盯死了!”啦啦队的声音也是一浪高过一浪。方青何也被挺粗鲁地犯规两次。
还有几分钟,他在对方密集的防守中一个背身上篮,球都进了一半,一个强壮结实的男生大吼一声跳起来不知道是晕了还是真的杀红了眼,对着他胸口就是一记重拳。
人看着像是被拍地上了。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