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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番外(一)篮球赛 唔,他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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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大要举行篮球赛,除了专业的校队队员,其他人都能参加。教职工虽然是陪衬,但是每年都得凑出一支球队来刷刷存在感。本科生按学院没什么可说,研究生人数少得多,和博士生一起凑出四支球队比赛。
赛制也没什么特别,先分组积分,再淘汰。
教务处的找到方青何的时候,方青何连委婉都忘了怎么写,“不去。”
大三那年以后,他就什么球都没摸过了。
开完会把人堵在这儿的教务处的女老师急了,“方老师!方教授!咱们教职工回回都是一场都赢不了,今年好不容易来了个年轻的体育老师,他一个人也打不了全场啊…你去年说备课任务太繁重都没有强迫你了,今年就救救咱们中老年同志的尊严吧…”
方青何抬抬眉毛,“那我更不能去了,我不是中老年人,我也不会…”
“骗人是不好的,”女老师掐起腰,“你大学的时候,还是校队的副队长呢。”
“我不是后来被开除了么,”方青何没想到对方是做了功课的,“还是因为打架,这种人你也敢用…啧啧。”他站起来准备撤退。办公室别的老师把门堵上了。
要说起来那档子事儿,还是因为张曜远。他俩后来铁,也是因为这个。张曜远虽然现在比方青何矮三厘米,但当年方青何身量还没长全。
这个后来每每提起身高被超越的时候一肚子苦水的人篮球打得相当好,有一阵子,是想过走专业道路的。但是体育这饭不好吃,没长两米就不说了,张曜远偏偏长了非常不错的脑子。所以他爹妈打死他也不同意走体育特长,逼着他报了Z大,这孩子争气,考上了。校队是他最后的倔强。
方青何本来运动方面就挺有天赋,小时候个子小,家里除了教他打架以外,玩儿得最多的也是篮球,最开始是方岩卓跟他丢几个球玩,五岁的时候就能带着球满大院疯跑,但后来父子关系冷冻,他就在拳馆里面的篮球架下面自己扔着玩。幸好李崇善对篮球不感兴趣,不然可能这玩意儿也会变成噩梦。
那时候看着电视自己学,也没跟别人切磋过,和他玩儿的最多的就是那只大金毛。
本来以为也就是这样随便玩两下,结果初中起个子稍微起来点就被体育老师拉着练,到高中毕业都一直打校队,只要不是断胳膊断腿就都上,到大学竟然还当了个副队长。本来他话也少,年龄也小,队里刚开始不是没人不服,不过打几场球就看出来了,球打得好,也有手段,而且不管什么级别的比赛,啦啦队从来没这么给力过,去哪儿都有主场优势。
本来学校之间的比赛他们学校成绩和能力并不突出,那几年却顺风顺水地连进两年决赛。
偏偏这时候,一场友谊赛的小风暴说来就来。不是Z大的主场,对手是Z大的宿敌—B大。周冰雨的母校。幸好周冰雨对这个事儿没什么兴趣,她连学校有篮球队都不知道。毫无负担改旗易帜,站在了一圈盯着她的人一边,声讨起跟自己一点儿关系没有的故事背景板。
方青何适年大三,当时李崇善已经主要待在南方,但那几天不知道为什么跑来北京。他心情就差得很。
对方仗着在自己的地盘,球员也都是大三大四的老油条,屡屡出黑手,队里的老四被撞了几次,后背都蹭地皮上了,裁判愣是不判,方青何已经看不下去了。但是张曜远作为队里的大哥,更看不下去,没来得及商量战略,逮着有一次恶意犯规的对方球员就是一个大肘子。
张曜远同学后来篮球赛圆满落幕后被林隐逼着讲故事,讲得栩栩如生:那家伙叫得跟要生了似的。张一丛就在旁边指责他,“不要拿女性生育当玩笑!”正怀孕的周冰雨一巴掌扇此人胳膊上,“就是!”
张曜远一边诚恳道歉一边改正错误:叫得跟被阉了似的,队员们还没怎么样,裁判也没来得及,观众席就呼呼啦啦下来了一大帮子人—少说也有八九个,二话不说就把他自己和老四围起来了,脏话一车一车的不是不能骂回去,但一个傻逼仗着人多势众先动了手。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一拍桌子,林隐都被吓一跳。
说书似的,眼睛环绕听众一圈:我们老幺打架还没怕过谁。林隐一脸惊恐地看着爱人波澜不惊的脸,“你竟然先动手跟同学打架!凯勒布找事儿的时候你还凶我呢!”
方青何摸摸他当时受伤的背后,“你打得过他我就不凶你。”
张曜远不赞成地摇头,义正词严抨击方青何老师是白当了。还要跟林隐告状:“打架?他那是打人!他对面五个都被揍得鼻青脸肿,我和老四后来还得拉着他…”
陈通点点头,“看过现场是很难忘。”
故事继续:张曜远和老四属于挨打还手还劝架的,方青何属于“犯严重错误”的—他把那一肘子也给移花接木到自己身上了。为了不给球队带来不好的影响,方青何自己就退出了。张曜远总觉得这事儿是他没处理好,自责了好长时间。“本来你保研板上钉钉的事儿…哎呀!”
方青何还没说什么,林隐先摇头,“保研了他也不上,没关系!”
方青何果然就低下头去笑。林隐不关心张曜远的内心戏,“讲讲细节啊!老师打架超帅的。”他想了想,“你看,我就没见他打过别人脸,这是为什么呢?还有,你们拉着他那他不得吃亏啊,没有受伤吧?”
张曜远翻着白眼儿感慨果然什么样的老师就教出什么样的学生—没一个靠谱。但这个问题是有个答案的。
“那你就要看看他自己写那检讨:因为他们不要脸,所以成全他们好了。”张曜远又拍桌子,“所以最后交上去的还是我写的!”
方青何揉揉林隐的头发,悄悄地,“他们都够不着我…”
张一丛拉着周冰雨,“吃亏?那段时间你们学校递情书的一个接一个…”
声音不大,但被听得清清楚楚。
“造谣是不对的。”以为张曜远要良心发现了呢,“那是一波接一波…”
“胡扯!”方青何很郁闷,考虑是不是应该交些不那么知根底的朋友,“我一封没见过…”
张曜远想了想,“不过那年春节以后他才开始拆开看的,早先那些确实都扔了。”
张一丛想到自己以前那闺蜜,有点心虚,“而且后来也没什么人去碰钉子了…”
林隐眨巴眨巴眼睛,笑起来,很骄傲地晃晃脑袋,“青何很难追嘞!我厉害吧!”
方青何就又揉揉脑袋。
张曜远琢磨着看这两个人,“林隐,不如你说一下,比赛第四节那个球他是怎么进的,你盯防了一半为什么突然罚站?”
林隐转过脸,不敢看人,“哪有这回事…”
这回事当然是有的。但得从让方老师去打球用的那些力气和聪明才智说起。
可就算连哄带骗了这一年,第二年此人就拿着医生开的条大摇大摆地溜号了。不管怎么说吧,当年的方青何对篮球也没有那么热爱,偶尔在电视上看看,也就算了。
可是这会儿,没有人愿意听他说他不热爱篮球,也很久没有打过了,因为一整个会议室的老师们都围上来了,“你当时也不是被开除,你是自己退出的吧,王校长可记得很清楚,从徐校到他都是说写个检查就算了。”
“当时的王院不是计算机院的院长吗?说不上话吧。”方青何说,“这就假消息…”
可几个女老师的大红唇在他面前一张一合,方青何感觉自己快要被吃掉了,“方教授,作为学校教师队伍的新生力量,这是给校领导留下好印象不可多得的机会,这是集体荣誉感的最佳体现,这是我们大家的夙愿:咱们能不能进入淘汰赛一次,每年都垫底儿,丢死人啦!”
方青何耸耸肩,“有人在乎?”
“有有有,当然有,咱们男篮就一支球队,女篮连队都没有,但是,”老师推推眼镜,“我们的啦啦队其实不比任何一个学院差。你要知道,我们有大妈级别的,阿姨级别的,带娃助阵的,以及一大帮年轻的辅导员和助教队伍—还都是单身。我们缺的,就是男主角。”
这番话只能起反向作用,方青何被吓到了,“我不要当男主角。”
“可以!没问题!”另一个女老师说道,“体育部的金岳老师来当男主角。你只需要配合配合…怎么样?”
方青何还是一个字,“不…”
教导主任李主任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一只待宰的羔羊,“青何啊,怎么了这是?”这也是他学生时期就打过交道的人。
方青何嘴巴都还没张开。
“李主任,李主任,咱们今年篮球赛摆脱倒数第一有望。咱们方老师同意和金老师打配合,加入咱们的队伍啦!”
剩下的几个老师一副已经熟知这个结果似的鼓起掌,“没错没错!”
方青何:“我…”
李主任迈了一大步握住他的手,范儿很足,“太好了!这对教职工队伍的建设很有积极意义。如果真的能…啊,是有非凡的意义的。再说了,参加这种活动对评职称什么的都有好处,啊,你论文发表再多,别人得看得到才行,是不是?青何就是聪明哈哈,也讲义气。好!好!”然后他幽默感十足地拍拍他的肩,“不要再打架咯!”
方青何没来得及说一句话,李主任拍拍他走掉了,“我去跟老王说一声。”老王就是这位女老师刚才提过的那位,是张全义那一辈儿的,现在也是副校长,对运动,特别是篮球怀有极大的热情。
完蛋了。
与此同时,林隐也被盯上了,不过他答应得挺爽快,毕竟我们林隐是运动明星,而且大学以前都在打,美国大学的篮球队已经相当职业,林隐当时玩儿命要早毕业,想都没想过。这会儿被找上,他就觉得,反正没人是专业的,他们也不指望夺冠什么的,就玩儿玩儿呗。
他能修几个学分,上个选修课,当第三棵校草,他就能打篮球。
反正他不忙。至少这段时间不忙—上个大案刚结,他最近只看布朗集团的事。
林隐根本就没想到教职工还有球队,也没想到方青何被赶鸭子上架了。今年九月底天儿还是相当热,方青何还得去跟金老师练球,他又不想穿大背心,短裤衩,只能在长袖外面套队服,健身裤外面套裤衩,每天都生无可恋。
林隐以为他在学校健身房锻炼,虽然觉得奇怪,也没太当回事儿,直到第一个比赛日热热闹闹地到来了。林隐自然要邀请方青何去看自己比赛,没想到方青何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也要上的今天…”
“上…”
“上场。”方青何一看就知道林隐想歪了,耐心地解释道,“打篮球,你要上场,我也要上场。”
林隐这时候还没听过那些故事,于是张大嘴巴,“你会打篮球?你给哪一队打?还能请外援的吗?”
“什么外援,我不是学校的老师么…教职工队,要我说,”林隐听见教职工队已经开始笑了,他撇撇嘴,“这么无聊的活动就应该取消,不过我好像确实忘了告诉你了。现在申请是不是晚啦?”他说着便蹭过来,“要不你去跟教务处的李主任和王校长说说,让我别上了…”
林隐抓住他系扣子的手,“我要当你们教职工队的啦啦队长!”
方青何被他拽得重心不稳,倒在床上,被抱得紧紧的,“应该是不需要,听说拉拉队一绝。”
林隐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建模脸,“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会打篮球,你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不说?”
“什么大事儿…以前跟张曜远他们一起打着玩玩,有什么可说的,怎么说? ‘哎对了,你知道我以前打过篮球’,这样?傻不傻?”
“那你还会什么,踢足球吗?”
“那个真不会,几乎是从来没踢过。网球会一点,还有,嗯对了,我桌球打得很好。你是不是也会一点?”看林隐点头,“回头跟你试试…交代完了,能放人么,要迟到了…”
林隐松开在他身上乱摸的手,“研究生院通常会有一队进淘汰赛,方老师,我要提醒你,如果你们跟我们碰上了,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是不是你在的那个队还不一定呢…”方青何从床头柜上捞起手机,“再说了,你把目标定在打赢中老年队,丢人不?他们给我们定的目标就是进入淘汰赛阶段。我觉得吧,就这都勉强了…”他在林隐盛满笑容的眉眼上亲了一口,“下午见。”
林隐他们在上半区,教职工在下半区。小组积分赛根本不可能撞见,就算进了淘汰赛,也要分别淘汰一队自己的对手进入八强才行,基本上相当于吃一口九千年一开花九千年一结果的仙桃的可能性。不过金老师和体育部的另外一个黄老师都对这事儿充满了不知道哪儿捡的不要钱的信心。
他俩一个队长,一个副队长,方青何每天都觉得满眼冲劲儿的“金黄”组合晃得他眼晕,那不够乐观的实话就说不出口。
不过金老师实力是在的,方青何也觉得手感不错。黄老师灵活性和技巧不太行,但是个子比方青何还高五六厘米—全校身高第一人,抢篮板倒是厉害。另外两个老师,一个是常年锻炼身体,半马也不在话下,体力好。另一个投篮不行,运球也不行,但传球不仅出其不意,还挺准。板凳上还坐了三个替补,一个也是以跑著称,但是属于爆发力强过耐力的那种。另外两个基本属于可有可无来精神支持加近距离观战的。比如老王。
要说啦啦队,那就厉害了。不过方青何看了一眼就转过脸。不仅看见了那一帮阿姨和姐姐—包括几位以前教过自己的,带娃的和单身的,还有好几个咧着大嘴嚎的男性体育爱好者,把篮球赛当团建的那种,比如李主任和张全义。
方青何深吸一口气,很好,自己确实属于中老年队伍中的一员,可没人要听他才二十九。不料扭过脸更心塞,张曜远带着周冰雨,刘毅然拉着小陆,张一丛陈通抱着娃,江淮,柏世宏和薛文都来了。这群人下班这么早?方青何很想让他们去另外一区看林隐的比赛,结果发现林隐也满头大汗地举着手机往这边跑。
人都是他叫的。小崽子本事大了,竟然能给人带进来。
林隐他们那边开始的早,上一节也结束得干净利落,现在已经中场休息了。林隐看见方青何看他,冲他比了个大拇指。看来那边进行得挺顺利。但中场休息还跑来,有没有搞错,篮球队就该开了这没有责任心的小崽子。
不过再不爽比赛也要开始了。裁判一声哨,那边本科信息学院的小孩儿都跟脱缰野马似的冲了出来。金老师是教体育的,他的水平是明摆着的,剩下的跟以前的组成部分差不多,没什么悬念。虽然方青何算是个秘密武器,但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男生人口是女生人口三倍多的学院,根本没费心想过输球的可能。
大黄跳球得手,传给跑步很厉害的周老师,周老师带了两步,球丢了。信息学院的女生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女老师们掩面不忍心看。
林隐还有两分钟时间就得开始往回跑。就算他第三节最开始不用上,也得回去。他还想看看方青何到底打得怎么样呢...张曜远拿胳膊肘碰碰他,“你别露馅儿了,瞧你紧张的。”那边进了一个,又是一阵欢呼。张曜远得靠吼的:“青何打球很厉害的,个人能力没的说,最拿手三分和突破。我跟他们练了两次,他进状态也很快…”
林隐睁大眼睛,“你最近跟他打球了?”他不满道,“我昨天才知道他会打篮球!”
好气哦。不过,张曜远说的不错,他不能露馅儿了。
林隐得走了,他站直身体,正好看见金老师把球传给方青何,他没犹豫,直接冲了两步在三分线起跳,一道漂亮的弧线,球进了。女老师们爆发出惊人的声浪。林隐怀疑自己一只耳朵聋掉了。不过,他笑着跑走的时候看见方青何朝自己眨眨眼,唔,他男人帅死了。
信息学院轻敌的结果是很严重的,作为上届的第三,他们是想把自己最强的队员留到关键时候用,其中的一个今天根本就没来。但是林隐那边大比分赢了又回来,信息学院已经不得不派上他们的主力队员,他们的“教练”已经开始满世界找那个没来的救世主了。第三节,比分还是咬得很紧。
方青何觉得挺爽的,自己不是十八九不知道累的小孩儿了,五年以前那次经历让他几乎怀疑自己身体到底能不能彻底恢复。不过当他进第一个球的时候就忘了那些,忘了场边看球的人,他觉得自己比大学的时候玩儿得更开心。他心里什么负担都没有,而且他还有个林隐。
第四节,又是一个盖帽,方青何跟跑过来的大金击了一下掌,大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方青何点点头。整场比赛还有三分钟。他们领先三分。不过信息学院显然不能接受第一场就输,还是输给教职工队。他们必然会全力追击,他们第四节开始才联系上那个据说很牛气的队员,那人已经开始往这边赶了。信息学院一直在叫暂停,拖延时间。
他们这边的进攻节奏被打断。
方青何很久没有这么高强度做对抗运动,林隐不让他打拳,他只能偶尔跟沙包对着干两下,但好在之前张耀远把能找到的以前的队友拉着练了两回。即便如此,汗已经把两层衣服都湿透了,黏糊糊地粘在身上。信息学院似乎更乱,等着救命稻草的心态不利于士气,他们其实换上主力队员以后,实力并不差,但是好像没有主心骨似的,配合非常不到位。又失误被这边断掉两次球,领先七分。两分钟。
明星球员到来的时候,还是掀起一阵不小的骚动的。又一次暂停,金老师和黄老师给他们开小会,方青何拿过一瓶水喝。
“这孩子是大三的,确实不错,前两年在校队,今年退出了,但是偶尔陪练,我经常看他打球。”
“有多厉害?长项是什么?”方青何一边观察一边问道。
“很厉害,你我大学时候的水平。”金老师毫不谦虚,他跟方青何同龄。“速度,带球,传球,都很好,没有明显的短板。而且,”他扬扬下巴,“长得不赖,自带啦啦队。”
方青何笑笑,他看看那个个子高高的挺阳光的大男孩儿,一下子就想起了林隐,不过还是不能比,“嗯,还行,也就金老师大学时候的水平。”
一圈人都笑了,方青何揪住金老师说了两句话,金老师点点头。林隐好紧张,好想知道他们都说点儿什么,可是不能走过去。只能玩儿张一丛的孩子。五岁的胖娃娃坐在他肩膀上非常配合地跟着他一起呲牙咧嘴。别的院的比赛都结束了,这边戏剧化的很,反倒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校草榜上前十,现在在这么一小块儿聚齐了仨,谁还不是自带啦啦队咋的...就是旁边那个顶着个娃的实在有点儿好笑,一群女孩儿拿起手机对着他。
张一丛和陈通赶紧让开。亲生父母把娃借出去当照片道具,毫不犹豫。
刚上场的男孩不仅技术好,而且一下子调动了信息学院的配合和积极性,连拿两个球,四分。场边的叫声沸腾了。
最后一分钟,球被黄老师用力过猛扔出了界,金老师叫了暂停,准备按照刚才方青何说的试一下。他们不能靠着领先的三分保守防御了,那就一个球的事儿,太不保险。“大黄,无论如何也要抢到一个篮板,不能让杜航有断球的机会,不要带,直接传给小张,小张,你传球一向很好,传给方老师或者我,我们上篮。”
小张只是个子相对小,一张满三十减十的娃娃脸,其实人家已经三十多了。但每个人都很配合。
那边又进一个,四十多秒,一分。黄老师把球从底线传给小张,小张看了看,方青何和金岳都被守得死死的,周老师从边线冲出来的时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好把球传给周老师,周老师脑子还算清楚,没有再带,眼看有人过来防守,瞅准一个空档又传回给小张。小张这次没有犹豫,把球准确地扔给金老师。
金岳却被围住了,一时情急,犯了个平时不会犯的错误,带球撞人,被裁判判了两个罚分。教职工队被反超一分。暂停。
“是我着急了,”金老师低着头,“对不起。”
“别说没用的,”黄老师的嗓门大,在尖叫声中仍然能听到,“说怎么办。”
方青何看看对面,毕竟年纪小,一下子就得意起来,他扳了扳腿,脸上带着点儿笑,“还有机会。二十多秒呢,不论是谁,”他看看小张和周老师,”传给我们俩,不用想别的,投篮。”
战术很简单,执行起来就未必容易。
简直是混战,还是小张,瞅准金老师一个假动作,把球传给了他,对方队员冲了过去,金老师带了两步,压着底线传给方青何,方青何接到了,但是角度不好,盯他的队员迅速防守,他放弃了往里带球的想法,打了个时间差,左半边身子被撞了一下,然而还是一个后仰跳投,右手发力...林隐和张曜远从他球一出手就已经开始欢呼了,球果然准确地落入网中。方青何从地上被对方队员拉了起来。那孩子倒是很有礼貌,“对不起老师,没事吧?”
方青何摆摆手,还有一个罚分。也进了。
对方还有四秒,压着哨声的一个远距离投球连筐都没挨着。
他们赢了。
教职工队伍,从来没有赢过。还是赢了上届的季军。啦啦队的女老师们在老王的带领下吼得非常不要形象。学生们的手机里都多了好多表情包素材。
在被再次派苦工以前,方青何先跑了。洗澡洗澡。那跑得叫快,连林隐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