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彼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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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哉才显出自己的真身。看上去像是一个晴天娃娃，只不过头的部分是一颗货真价实的眼珠子，眼珠下的眼泪形成薄丝绸一般的东西。说到这里的时候，丝绸的大小往下变大，眼珠后的长手折叠过来，摩挲着眼珠。
“怎么这么惨？”
“你别说了，湖底下那些怨魂一到晚上叫得更欢，我晚上根本睡不着，现在我已经是非哉作息了。再这样下去，我这漂亮的大眼珠迟早要长出红血丝的！”哉越想越难过，“到时候开家族大会，别的哉又会怎么想我？我也是要形象的好吧，之前祂们都说我是最好看的，我可不想把这个位置拱手让人。”
漪林想，如果哉有鼻子有脸像人一样的话，现在应该是眼睛里噙着泪，瘪着嘴巴，一脸生无可恋。
“还有呢，这些人乘坐棺材来找我，偏偏竟然找的是影子来当船夫，还把祂们当牲口奴役。那些可爱的小影子每次来我这里的时候都要倾诉一番，祂们这样子看得我实在是心口发闷，我也好难受。”
“所以你叫我来？”
“一，不要让这些人来找我了。二，把这些小影子救下来。这些怨魂怨气太重，也不好吃，我到时候拖去送给南山岗那位。”
“报酬呢？我可不能干白活。”
“报酬嘛，我包你这次月渐不死。据我所感，要杀你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2??据我所知，你这次月渐死了，可就是真的死了，你还是不想死的吧。”
“行吧。”漪林确实就是那个将死之徒。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你怎么比我还大这么多？”无限影看着旁边这个陌生的影子，没想到对方比自己还大一些。
“我跟随之人的月渐相到了一轮细细的残月，我自然就变大了啊。”
“你跟随之人？那你岂不是和我差不多？”无限影指了指凛弋，“呐，我跟随她。”
凛弋点了点头。
“话说你在棺材里干什么？”凛弋问道，说起偷棺材这个事，好像还是这个影子的嫌疑最大。
“其实我也不想的，主要是凉快啊。”
“……”
“你怎么称呼？”
“我啊，我叫无限影。”
“唉，我也是。”无限影挠了挠头，“要不我们排个序吧，我叫一号，你叫二号。”
“为什么不是我叫一号？”
“石头剪刀布来决定吧。”凛弋真怕这两个小影子吵起来。
“好。”
片刻后。
“好吧，我还是叫一号。”无限影一号洋洋得意。
“愿赌服输，我可不是什么玩不起的影子。”无限影二号其实多少还是有些不甘，但又极力展示出自己不在意。
“影二，你跟随之人呢？”凛弋望着影子，“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随时保护着对方吗？”
“我也想啊，他说斩杀之人从那片林子来了，让我来勘察一下敌情。谁知道遇到你们了，现在还被抓了。”
“你跟随之人不会就是我们要杀的人吧？”影一开始恶搞影二，语气里透露出一股狡黠。
“唉，别乱说。就算是，你们现在也无法轻举妄动，理论上我也可以再活一会儿。”影二想了想，“这种局势的话，我们应该统一战线，不是吗？”
“有道理。”
“好吧，为了你的幸福，我豁出去了。”
漪林解下束起长发的发带，用手捧了些水，往头发上撒去，手再随意地抓几下。看了看身上原本整齐的衣服，又动手开始撕扯。
“像个疯子吗？”凛弋问道一脸懵的哉。
“你要演疯子早说啊。”哉用长手在湖底下拘了一摊沉底老烂泥，从漪林头顶扔下，又帮他均匀涂满全身，“这下像多了，不仅看上去很疯，还夹杂了不少傻气。”
“算了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实则是报酬实在太诱人。
就这样，哉把漪林放了出去，漪林则开始了他的表演：
“啊啊啊，太吓人了。里面有个奇丑无比、无比奇丑的大怪物，他说什么再进去的人无一例外都要死！你们快别进去了！”漪林假装自己无比狼狈，想着怎么可以从样貌上吓一吓这些蠢货。
“我看你是自己求生成功，不想让我们也求生吧。”
“是啊，人都是自私利己的。”
“不要相信这个人，他就是不想让我们好。”
刹那间，纷争人声四起，没人因此停下脚步。
在他们眼中，漪林的出现并非是使人退却的理由，反而是对谣言的证实。漪林演得越卖力，他们越相信是漪林故意不阻止他们去寻求这次偷生的机会，他们越相信这片湖的中央有着起死回生的力量。
他们的眼睛里跳跃着疯狂的炽热火光，紧紧地盯着湖中央不放。
无奈之下，漪林只好默默将发带系上，整理了一下大概的仪容仪表，不和这些人闹了。
一群疯子。
“你们看吧，我就说。他是故意装疯卖傻的，就是为了阻止我们去，我们怎么能上你的当！”这人就连声音都近乎疯狂。
漪林本想探探影子的位置，却怎么都感觉不对劲。
“漪林！漪林！我在这！”影子却先看到了他。
“你怎么在这里？”漪林本来看见影子还有些高兴，却在看到对方一脸沮丧的神情后顿感不妙。没有共感，他同样感受到了那股难以言说的忧愁，也大概明白了些什么。他的目光转向了凛弋，“你对影子干了什么？”
“你别急，我的影子也被抓了，我现在大概也处于一个不利的地位，算是人质吧。”凛弋倒是不紧不慢，影一的情绪现在也很平淡。
说好的，淡淡的，就会顺顺的。
“是我，这几个人和影子还敢偷我的船，现在被我押解回来了。你这个小子不会是他们的同伙吧。”老头一脸洋洋得意的姿态，声音大得恨不得告诏全天下，他肯定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无比光荣。
“我？”漪林看着影二那愁苦的神情，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是同谋。”
漪林将手臂猛地一甩，一把短小的剑从漪林的袖口飞出，不偏不倚割断了老头的咽喉处。
“额！”老头的手抬起分毫，像是想去捂住疼痛蔓延的地方，但漪林下手太重，他全然没有做出更多动作的时间。
“砰——”老头倒地。
2026.7.7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