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月周期》北戈败

4、第 4 章 “大师

　　“大师？大师！有人来造反啊！”来人匆匆忙忙，神色慌张，额头满是汗珠，眼睛瞪得老大，“大师啊，你快出去看看，有个求生成功的疯子在乱杀啊！”
　　“哦？这么嚣张？”大师慢慢地饮尽茶盏中最后一些茶，抿了抿嘴唇，又整理了一下衣冠，似乎对对方口中这个人饶有兴趣，“我来会会这个疯子。”
　　说罢，带上了一把小匕首就出了门，来人则是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大师身后，神情明显缓和了不少，就连步履都更加轻松了。

　　“到时候你先帮我制约住那些人，我去找人帮影子们解开束缚。千万不要让他们靠近湖中央，我离开后这个结界就真的只是个摆设了，他们那些凡人一靠近是要被送去灌山的，到时候我和那边的人解释不清，而且那些人去了那边大概率也是变成不明生物到处跑，一出事一查，责任都到我身上来了。”哉在漪林临走时语重心长地向他交代，随后自己眼珠下方的泪帘向上翻起，随即不断不断延长，最后逐渐消失。
　　留下漪林一人在原地。

　　“谁再敢往湖中央靠近分毫，我就送他去见这个人。”漪林手执剑，剑指向倒在血泊中的老头，神色略显凛冽，一本正经。
　　还有人不信邪，想着自己可能正处于漪林的视线盲区，便自己动手拿起了船桨，想离湖中央再近一点。看到漪林的出现后他对这片湖更是深信不疑，他迫不及待地想得到生命了，抱着那一丝侥幸心理，他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漪林早已布下眼界，任何风吹草动自然都会进入漪林的眼中。漪林操纵着自己的剑，剑飞快地向那人飞去。霎时间那人的血溅在了与老头相同的部位上，他来不及惊叫，漪林下手更重了一些，俗话说得好，长痛不如短痛。
　　搞错了，应该让他长痛的。
　　漪林后悔了。
　　剑还在飞行，以湖中央为轴，超过结界的位置绕圆运动。
　　“还想有求生之心的人，它会替我让你们痛。”漪林指了指仍然在绕圈的剑，又强调了一遍。
　　话毕，漪林来到凛弋身旁，向凛弋递出了一个瓶子，“这是护影水，可以暂时保护影子。你帮我把目所能及的影子都沾点这个水，沾一下就好了，这个水会自动蔓延开，形成一层保护膜。麻烦你了。”漪林一改方才一丝不苟的模样，脸上倒是多了几分温柔和煦。
　　“别怕，他这是看到美女犯礼貌病了。”影二的语气像是特别了解漪林，看到漪林那副秒变文质彬彬的模样，忍不住想拆他的台子。
　　“好。”凛弋先是迅速给影一影二抹上，随后飞速给其他地方的影子都抹上了，动作快到影一的眼睛都差点跟不上，影二调侃完后片刻，凛弋就回到了原地，将剩下的小半瓶护影水还给漪林。
　　“我完成了。”相比之下，凛弋的声音更显沉稳成熟。
　　“少了一个吧。”漪林没有立即接下，而是诚挚地望着凛弋的双眼，想看看她的反应。
　　“眼睛果然好。”凛弋收回手，又迅疾地跑了一次，回到了漪林面前，“这次呢？”
　　漪林接下了凛弋手中的瓶子，“你不弱。”
　　“有人来了，我去会会。”凛弋感知到了不远处林子里的动静，“他们帮救兵来了。”
　　“不怕，就是再搬来人也只能当收尸的。我还挺想会会这个所谓的‘大师’。”漪林明显也感觉到了，顿时也来了兴趣，语气都略显激动了起来。
　　“那这么多人怎么办？”凛弋望向湖上和湖边的一大片人。
　　“简单。”漪林轻点一下眉心，轻柔地揪出一个白色发光的小东西，朝湖中央周围的正上方一放，一个和漪林一样的虚影便出现在了那个地方。
　　“那也是我。”漪林向凛弋示意了一下，表示让她可以放下心。
　　“一把剑在那飞够吗？”凛弋又开始使绊子，她还挺想自己行动的，本来她就对这里的人没什么好印象，早点解决早点舒心。
　　想到这里她又有点困了，凛弋有一个最致命的缺点：嗜睡，怎么也睡不够。
　　“这个也简单。”漪林指向自己正在飞行的剑，剑旁边不断出现新的剑。指得越久，剑就越来越多，直到后来剑绕的圈子都近乎可以把结界外部、从水面上去几米的位置包起来，像是一个空心卷。
　　漪林看向凛弋，“怎么样。”看似是在询问意见，实则是一边显摆自己的技术，一边问凛弋“这你还能挑刺？”。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影一可能受到了一些震撼，影二则是一直在翻白眼。祂太了解这个人了，祂对漪林装的程度的认识又上了一个高度。
　　凛弋倒是全程波澜不惊，像是静静地看着漪林表演，脸上却一直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淡淡地望着漪林进行他的操作。
　　这样看下来影二都不禁有一些尴尬。
　　算了。
　　“那走吧。”凛弋眼看着无法推脱，便也不多说什么了，一起就一起吧。
　　“放心，有我在，我们的效率只会事半功倍。”漪林回了一个胸有成竹的笑。
　　“你们再多说两句的话人家就来了，你们没看过吗？一般剧情里就是角色之间的互动挡着角色进度，然后反派偷摸过来把人反杀了。小心你们到时候就只能做反派高光时刻的垫脚石了。”影一看着两人都有些担忧，其实其中也有一些原因是祂想要自由了，作为一个之前一直都自由自在的影子，突然受到了这么大的限制，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影二也感觉点点头，其他影子也纷纷点头，这可能就是影子的共性：向往自由。
　　这么多影子一起点头的场面实在壮观，时间真的不能再拖了。
　　凛弋看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即刻动身。

　　“锁影链，这个东西知道吧，是你们谁传出去的？！”哉跑到了物资存放中心——估泉，向那里的管理员质问道，“这东西不是封禁很久了吗？我都很久没有见到了了，怎么突然出现了，还是出现在一个凡人身上。”
　　“你不知道吧，我哉和我所在的家族，甚至很多的物种里面都含有部分影子，你们这种失职的行为是对所有我们含影物种的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哉越说越气愤。
　　祂本来在漪林面前的时候一直在忍，那些影子的愁苦不仅是靠表情和言语传递给哉的，哉本身也有影子的部分，同伴之间太容易产生共情了，哉每次要承受的愁苦无限累加，祂实在受不了了，也看不下去了。
　　“不好意思，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所说的事情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工作人员是只春虫，祂说起话来倒是平易近人，一副服务行业的恭敬模样。但也是典型的事事有回应，事事没着落，“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向上级汇报一下，你需要吗？”
　　“我说白了，我白说了。把老触找来，我要和他聊聊。”哉的耐心十分有限，祂的沉稳要装不住了，如果可以的话祂真心想把这里掀了。
　　“不好意思，你所说的老触很可能已经不在这里工作了。”
　　“什么，祂不是都在这干了几百年了吗？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哉更气了，说实话祂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持有理智。
　　“上面好像是有个上级换了，导致下层人员大换血，你所说的老触应该就是死于那场大换血了。”这个春虫直言不讳地用了“死”这个字眼，全然不顾眼前哉的怒火。
　　“像你这种员工怎么还能在这里待的，为什么不是你‘死’？！”
　　老触是哉的好朋友，在哉的印象里老触一直是这里的忠实员工，甚至老触也深深地爱着这份工作，非特殊情况老触从不缺席上班，祂还被评为了好几次的优秀员工，哉之前还总是调侃老触怎么这么忠于职守，老触也只是笑笑。
　　而现在，老触这样的，却被那样的取代了。
　　“不好意思，我就是在那次‘大换血’中成为员工的哦。”对方依旧维持着那副温良的职业假笑，可祂的眼中很明显地叫嚣着骄傲、自命不凡。
　　“好好好。”哉明白自己已经开始有些控制不住了，自己不能对对方动手，就只能退一步，退两步，逐渐离开了这个让祂心碎的地方。
　　祂恨自己没有实力，没有力量可以改变哪怕一分一毫。

作者有话说

　　咩咩咩 更新！ 2026.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