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月周期》北戈败

12、第十二章 不言而喻

　　“我们这就到了？”漪林打量着四下，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漆黑，“无限影，这周围不会全是你的同胞啊？我这一伸手不得冒犯好多影子。”
　　一片漆黑，确实和影子一样。
　　“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藏书馆吗？！”哉同样也发了怔，有点儿懵。
　　“好凉快呀。”知音不在乎那么多，感觉这些人实力都不差，应该没那么容易死吧。这样一想，祂的工作量直线下降，想想就舒服。
　　“唉，我也感觉怪怪的。”无限影挠了挠头，心里满是不解，“没道理啊，之前我就是这么学的啊，是不是藏书馆扩张了？豪啊！”

　　事情要回到众人发现凛弋回归后的谈论里。
　　当时大家都觉得一直盲目赶路是非明智之举，哉提出的去藏书馆的提议由此得到了一致赞同。
　　好巧不巧，无限影猛地记起，之前学习的时候祂到过藏书馆，本打着下次再来的主意向管理员要地址。管理员一看问话的是个影子，便告诉祂直接在藏书馆登记册上留个影印就好了。
　　无限影一想之前前往藏书馆的时候，这一招都很奏效，今天有这么多人，正好可以露一手。
　　于是乎，祂自告奋勇：
　　“我有一计，秒达！”
　　影子怕众人不信，又把自己留过影印的事娓娓道来，包括之前的成功案例。大家考虑到路程不短的问题，就同意了。
　　就这样，有了前文。

　　“无限影，所以这周围有影子吗？”凛弋睁眼后，入眸的黑让她也怀疑是不是周围有影子。
　　“没有，这里就我一个，我说的是像我这样可以自由活动的。”无限影也没想到怎么会这样。
　　之前管理员和无限影说过，这种传送方法的误差范围不会很大，怎么说都不会超出藏书馆范围。
　　这下好了，本想着好好崭露头角的，刚显出来就被磨平了，说不好还要被钻进去呢。

　　“别急，我可以发光。”蘑菇说话淡定，不紧不慢，“我是只荧光菇。”
　　当众人望向雾都时，祂的伞帽真的发起了光。先是一点点，像是细小蜡烛的烛火，静静地集中在中间。众目睽睽之下，这份光明愈来愈大，最后像是一堆篝火点燃后的模样，分外明彻。
　　而且这份光的照明能力不是一般的强，至少当场可以让每个人看到其他人的位置。在这样漆黑环境的对比下，雾都显得格外耀眼。
　　“那我用手托着你，你当一下灯，不舒服就及时和我说。”凛弋说着，向雾都走去。
　　“可以，麻烦把祂也带上。”那只淡定的菇指了指知音，后面什么都没说，没有解释。
　　凛弋没有追问，“好，那你们俩待在我的肩上吧。我不能两只手都托着。”她将两侧肩膀分别向两小只的面前靠近。
　　两小只不磨蹭，都快速在凛弋的肩上落了脚，稳稳当当地杵着。
　　“站好了啊。”话音未落，凛弋已经迈向了其他几人，“先走着看看吧，会不会是藏书馆还没开放的区域。”
　　凛弋对面的人纷纷点头。
　　“你们看，这些是不是石砖砌成的啊？”无限影问道。
　　无限影对那份光芒没有分毫排斥。
　　俗话说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斜，影正不怕光芒烈。
　　“看上去这像是一个通道。”哉环顾四周，大眼睛眨巴眨巴，“先看看会通向哪里吧。”
　　明明这时众人所处的环境凉得有些不正常，但祂们并未感受到那份应有的战栗，而是对未知的探求。
　　不管了，要死一起死。

　　几人一直往前走，这条石道的路线是直线，方向只有前和后。
　　这里凉快，凛弋走路也稳当，知音不知何时已酣然入睡，手紧紧地抱着凛弋的肩膀，生怕自己一不留神掉了下去。这么多人，还是认识没多久的，知音不想出丑。

　　凛弋作为领头人，便一直以一个不快不慢的速度向前稳步行进。但走得久了，她的稳当有一部分强撑的部分，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是未知，她想快点确认。
　　她的眼睛已经出现了疲劳，不是因为睁了太久，而是两旁向后退去的东西都一模一样，眼前的场景似乎恒久不变。凛弋有点晕，脑子一片迷糊，快分不清是自己在走，还是已经到了一个循环。
　　可能都有吧。
　　但好在走路不需要脑子，只是个体力活。凛弋便克制自己少去想，但她这份努力于事无补，她的脑子还是不受控制地发晕。
　　不开玩笑，她甚至希望前面的黑暗里突然蹦出来一个不明生物，好吓一吓自己的脑子，保持时刻警惕。
　　不久后，凛弋心中就如愿以偿地咯噔一下，但使她这样的并不是什么不明生物的闪亮登场，而是凛弋突然发现了一条岔路。
　　在凛弋先前走过的千篇一律的场景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漆黑窟窿。
　　凛弋将身子向窟窿那边转去，才发现这窟窿是一条新的道路。
　　那条岔路给人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仅仅是简单地扫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它的做工明显更用心，甚至墙上还挂上了装饰品，装修也极其有讲究。
　　直觉告诉凛弋，这条路不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啊，我总感受到一股美食的气息。”哉明显已经陷入了一种陶醉的境地，吐出的每个字都洋溢着非同一般的欢悦。
　　刚说完话，哉就扶着石墙缓缓地坐到了地上，后背靠着墙壁，大眼珠子在一系列动作后疾速闭上。
　　漪林到哉身旁，“哉？哉！”见只叫名字没有作用，他又开始摇晃哉。
　　但漪林小瞧了哉，理由就是他根本摇不动。
　　哉：风雨不动安如山。
　　漪林不服气，又去扒哉的眼皮子。不出意外，结果和前面一模一样。

　　哉这句话，无疑是让其他人不解的，祂们都没有闻到什么所谓的美食气息。
　　于是乎，祂们不约而同地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无限影用力嗅了半天，什么美食的气息都没有，就只有凉气不断从鼻子进入影子，刺激着无限影。
　　短暂的沉静后，凛弋发问，她是经过思量后开的口。
　　“哉，对于你来说，什么是美食？”凛弋不确定哉现在的状态是否会回应她，所以不只是在问哉，是在问所有知情者。
　　她的眼神扫过所有人，唯独在漪林身上多停滞了一会儿。
　　哉没作声，替祂回应凛弋的是漪林的声音，“灵魂。而且一定要是漂泊很久的灵魂，漂泊越久的灵魂，对哉来说，越是至尊美味。”
　　凛弋的问题一瞬点醒了漪林，他恍然大悟，语气出奇地正经。
　　漪林一边说一边回忆，感觉身旁环境的温度骤降，有效地冷静了他的大脑。
　　“凛弋，你说会不会是——”漪林先是看向凛弋，得到对方的视线后将头转向了岔路。
　　不言而喻。

作者有话说

更新！！！8月的第一天
2026.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