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月周期》北戈败

11、第十一章 你终于来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等太久的。”说话人端坐在殿上，看到来者帽檐下的半张面庞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自己内心的一个猜想得到了实现。
　　“等一下。”来者在身上摸索着，掏出了一个面具，头微微倾斜，将面具戴上了脸，随后将宽大的帽子取下，“现在可以了。”
　　来者一开始就只显了半张脸，面具又将其整张脸遮得只剩眼睛。
　　“你我何必如此见外？怎么说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殿上人放下了二郎腿，认真地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祂其实也没那么介意来者的这番动作，就是想看看对方会怎么回答。祂已经知道了，面前这个面具人就是祂要见的人。
　　“我和你不是第一次见，这一点没错，那祂们呢？”面具人的眼神抛向了殿堂上左右两排的看守。
　　看守一个个都全副武装，连眼睛都不露，面具人看不出祂们的神情与差距。但没事，祂们也看不出来来者的神情。
　　“这样啊，好说。”这个理由确实很有说服力，殿上人没有反驳的余地，祂大手一挥，眼前的守卫便井然有序地列队离开。待其他人都撤出空间后，殿上人望向那张面具下的眼睛，“怎么样？”
　　来者环视了四周，眼睛不放过每一个目之所及的角落，确认真的只剩下自己和对方时，满意地道出了回应，“很好。”
　　话音刚落，来者顶着面具一步步向殿上人的位置迈进。
　　毕竟是个殿堂，最不缺的就是富丽堂皇，包括殿上人所落座的位子，处处无不显尊贵。
　　“不给我个位置吗？怎么说我也是个客啊。”随着面具人的步伐，两人的主次发生了变化。
　　本是殿主处于殿堂上至高的王座，俯视着来者。现当下，变成了面具人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个端坐在位子上的人。
　　“你想要的话，我给你啊。”原本落座之人即使处于被俯视的视角，也没有丝毫慌乱。祂慢条斯理地起了身，还不忘整理身上的衣服。随后缓缓伸出一只手，微微俯身，示意对方坐到刚刚祂起身的座位上，“你若是不嫌弃的话，请。”
　　“我嫌弃。”面具人的语气像是故意逗弄，又效仿着对方的慢条斯理，缓缓地绕至那王座的背后。
　　在对方分寸不移的注视下，面具人的手死死地抓住了王座后椅背的边缘。在祂的感知里，一开始，手上传来的是一道陌生的冰冷，随后，手与那道冰冷都愈来愈热。
　　待到时机成熟时，面具人又加了一股力，但这次的力是在拉拽。
　　“哐当——”新凳子落地。
　　面具人的动作全部一气呵成，祂竟然直接又拽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凳子。祂不慌不忙地把凳子拖到了原先凳子的对面，自己先坐下了。
　　“请。”这次轮到面具人示意对方坐下了。
　　“这才是你。”对方不怒不恼，倒是露出了比一开始见面时更满意的笑容。
　　“嗯，原来要我这样才能证明吗？”面具人倒打一耙。
　　“你明明知道答案的。”殿主的笑高悬在脸上，祂就这样盯着对方的眼睛，“但其实，今天你还是让我等得有点久了，下次注意吧。”
　　“计划有变，我好不容易找了个空钻，这才有机会来见你。按我一开始的计划，我绝对不会晚到。”
　　“你这戴个面具，我可是声音都听不清了。”殿主没续上面具人的话，相反是饶有兴趣地望着对面那双眼睛。
　　怎么还是一点反应没有。
　　祂总以为人做表情时，眼睛是多少会受到波及，有时甚至还可以凭眼睛看出对方的心情。
　　但现在与祂对视的那双眼睛，是除了眨就没有任何反应了吗？
　　未免情绪太稳定。
　　“我摘了就好了，如你的意。”面具人将面具摘下了。
　　怎么还是一点表情没有？！
　　“你这么正经干嘛，都来这么久了，还没适应吗？”殿主一看对方那心如止水的模样，假装心碎了，“难道就算是我，你也要这般残忍吗？你真的忍心吗？”
　　说好一起抽象的，怎么就我在认真搞怪。
　　“世事无常，我见得太多了。”对方像是酒后顿悟一般，感觉自己尝尽了人生万苦千难，道出了世事沧桑、人生无常。
　　但接下来对方嘴角的那一抹笑，顿时让殿主明白了祂的用意。
　　“怎么还和我说上世事无常了？按理来说也是我活得更久一些吧。”殿主看到对方终于有了表情，心里那堵说不上来的墙也终于倒塌了。
　　“我没开玩笑啊，我要做一个正经的人了。在我仔细的考量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我这张魅力无限的脸，应该配一个沉着稳重的内心。”对方也卸下了一直背着的沉重包袱，一脸轻松畅快。
　　祂们两人都没说，一开始对话时，两人都有种在互怼的感觉。但不是那种破口大骂，是那种暗暗地挑刺，说好听点，可能算调侃……
　　“行吧，你加油。但我说一句，我觉得你原先就挺好的。那么正经，不会是你想和我生疏吧？”殿主说着，假装露出惊恐的神情，“不会吧不会吧，你难道想抛下我？”
　　“别说我了，你就看那些守卫都在的时候，你什么状态，还不是正经得我都要认不出来了。说白了，你我都知道，这只是个保护色而已。”对方说得语重心长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有点道理啊。”
　　两人一会儿不见，如隔八百年兮。
　　絮絮叨叨聊了大半天，来者才有了想走的行动。
　　“这么快就走了？要不直接在我这住一会儿吧。”殿主一脸恋恋不舍，祂是真的想念眼前人。
　　也许真的像对方说的一样，一丝不苟的模样只是个保护色，平时要面对那么多人、那么多事，这保护色附久了，竟有些难以褪去。好不容易有了可以不用掩掩藏藏、考虑繁多的交往时刻，对于祂来说，还是弥足珍贵的。
　　“我先前和你说了嘛，我是偷跑出来的，再多待一会儿会被发现的。”对方闻声回头，不偏不倚对上了那对认真的眼眸，“没事，我会常来看你的。”
　　“你还要和祂们一起吗？在知道我告诉你的那些事以后。”
　　“嗯，我很想知道，祂的目的是什么。”
　　“后会有期。”殿主朝对方挥了挥手。
　　对方比了个“ok”的手势。

　　正当几人一筹莫展之时，凛弋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凛弋，你去哪了啊？我找你找得好苦啊！！！”无限影一看到凛弋就将她紧紧抱住，反复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漪林一看凛弋没死没伤，自己暗地里也松了一口气。
　　“怎么这么说？我就是，去拿了个东西，而已。”凛弋说罢，在无限影紧紧的拥抱中抽出了那只抓着荷包袋子的手，“我的钱袋子，落在氿眼的，屋子里了。”
　　在这样的拥抱下，凛弋说话都显得有些费劲，气息不太稳，说出的话也断断续续的，没说一句还得蓄力。
　　“无限影，你要不松着点吧，凛弋她也是个人啊！”漪林光是看着，就感觉自己也有些呼吸困难。
　　“噢噢噢。”无限影也反应过来了，顿时将凛弋松开，这才发现凛弋背后还有一个包袱，“凛弋，这个是什么？”
　　“这个啊，我回去的时候氿眼见是我，给了些东西让我带着，说可能用得上。祂还是装了挺多的，这才耽误了这么久。”凛弋解下包袱的袋子，将其递给无限影。
　　“这哪有多少东西嘛？”无限影看着凛弋手上那个不太的包袱，又想起先前看到凛弋背着是还能狂奔的模样，道出了自己的不解。
　　可当祂将包袱从凛弋手中接过时，巨大的重量顿时间将祂的手都拖进了地里，无限影的瞳孔开始地震，“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更令无限影震惊的是眼前的凛弋，一想到这么重的东西，凛弋不光扛下了了，还扛着狂跑过来。无限影的眼神聚焦在凛弋的脸上：一点汗都没出？！
　　恐怖如斯。
　　恐怖如凛弋。
　　“真的有这么重吗？”漪林到无限影身旁，伸手想去把包袱拿起。
　　谁知就在碰到的瞬间，无限影感觉手上的重量刹那间烟消云散。包袱霎时间失了形状，无数东西从里面“飞”了出来。
　　这氿眼的收纳能力……也是恐怖如斯啊。
　　几人开始拼手速，将飞起的东西迅速接下，又稳当地放在地上。
　　“别急，挂树上那几个我去拿。”
　　“谁踩到我的脚了？！”
　　“凛弋！这东西到底有多少啊？！”
　　场面一度混乱，但其中也有人有条不紊。
　　“哇塞，雾都。你看我就说吧，氿眼老大肯定是给我私留了好吃的，我就说祂心里还是有我的。”知音找到了一包巨无敌大的虫子零食，眼里的欢悦掩盖不住。祂迅速拆开了包装，将包装口对向雾都，“你要不要来点？”
　　“你吃吧，我就婉拒了。”雾都对虫子什么的没有太多好感。
　　知音一听，便开始了谦让后的大快朵颐。
　　爽！！！

作者有话说

更新！2026.7.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