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风从石墙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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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这次的灵魂都齐了吧。”发言者身着制服，一身黑，和人很像，只是祂通体纯白，没有眼珠。
像服装店里的塑料模特，说话时嘴巴像裂缝一般，说着开合变大变小。
下属在听到问题后驻足在上司身前，“报告，我们清点过了，数量正好。”
这个下属虽然也身着制服，但与旁边的上司一比，便显得更普通了些。
说罢，下属不敢耽搁，又快步跑向一处，去添补人手了。
上司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看到对方向另一处跑去后，自己也不再驻足于原地。祂迈步而行，巡视着眼前的区域。竭尽全力将自己的权力最大化，让别人看着，看着祂享有权力。
“漪林，你要不要往这边走。”凛弋指向那条岔路，她有一种预感，那是一种来自心底的引导，她必须得去。
“可以。”漪林这时说什么也不可能退却，他心里默念着一句话：来都来了。
“那无限影，你照看一下哉。”凛弋看着无限影表示“ok”后，开始考虑要不要把知音和雾都带上。
结果一瞥，知音已经慵懒地趴在她的肩上，进入了深度睡眠。雾都虽然醒着，但看上去状态也没那么好，从祂逐渐变微弱的光可以看出来。
“雾都，你和知音也先待在这里吧。”凛弋轻轻把两小只从肩上接下来，转递到无限影手里，“你们先休息一下吧，我和漪林先去一趟，看看情况，探探路。”她说话时刻意放小了音量，怕吵醒了知音。
凛弋显然不了解知音的深度睡眠，但雾都见识过。进入深度睡眠的知音，与死尸的差别就是知音还有呼吸，雾都有时真的怀疑知音是不是睡死了。
确定一切安排妥当后，凛弋的视线转向漪林，“那我们走吧。”
“好。”
这条道路比较宽，比两个人张开双臂的距离还宽得多。为了确认彼此的位置，漪林解下了他的发带，两人一人拿一端，另一只手再扶着墙壁，以一个不错的速度前进。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眼前真的只有一望无际的黑，睁眼和闭眼所见的景象没有任何差别。两个人只能凭发带另一端的力道来确定对方的存在，确认自己不是一个人。
感官变得荒芜，听觉上只剩脚步声和呼吸声，嗅觉早已被冰凉的空气麻痹，与触感上手扶冰冷的墙的感觉有异曲同工之妙。
凛弋很满意这种听觉上的荒芜，如果是在这种环境下还有莫名其妙的噪音，她可能会抓狂。她认为噪音会掩盖一些其他声音，而其他声音可能有重要的信息，她就白白错过了机会。还有，她就是不喜欢噪音。
为了消解一点尴尬与阴森的气氛，漪林忍不住开了口：
“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氿眼有点自恋啊？”
两人所处的环境，使得一旦发出一点声音，都会自动被放大，而且在周围回荡。但是话说回来，习惯就好了。
“怎么说？”
“就是祂说要让那个珠子融入我们的手心，必须要默念祂很帅。我一开始还以为祂是开玩笑的，结果貌似是真的啊。”
“什么真的，祂骗你的。”凛弋听到这话，已经料到接下来漪林要说什么了。
“但是我默念完之后，那个珠子真的开始融入我的手心了。”漪林一听开始有些怀疑自己，但当时自己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他仍抱着几丝侥幸心理，期望凛弋是在开玩笑活跃气氛。
“那是因为时间差不多了，那个珠子融入手心根本不需要什么咒语之类的，它就是在一定温度下会融入人体。可能是你默念完之后时间差不多吧。”凛弋一想到对方真的上了氿眼的当，老老实实地照做了，就有点想笑。她极力在让自己保持正经，不能破功。
“这样啊……”漪林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显没有了一开始的活泼。
早知道不说了，这下好了，丢脸丢大了。
漪林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凛弋发现了不对劲，立马换了个话题：
“按照月渐相的说法，我已经杀了你好几次了，是这样吗？”
凛弋说完后一想，这貌似也不是一个很好的转折啊。
但漪林还是答了：
“是这样的，你每杀一次我，我的月渐相就缺一点，你的月渐相就补一点。你是从零到一，而我是从一到零。”
不知道漪林是还没从上一段聊天里走出来，还是这个话题也刺中了他的软肋，他的语气无比平静。给凛弋的感觉就是，像一个很规则的事物，比如一片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或者涟漪的水面。
“如果最后我真的杀了你，你会怎么样？”
凛弋在想：真正的圆满，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可能是彻底地死吧。”
“我也不知道。”
说罢，凛弋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风流，是从身侧来的。风力大到她无法站稳脚跟，以及做任何抵抗。
“凛弋！你记不记得，那个新的月渐相似乎可以发出一些光亮！”漪林明显也正在风中凌乱，说话没有正常情况下那么流畅，他尽力让声音变大，怕对方听不见。
声音传到凛弋耳里，也有种断断续续的感觉。
“好！我试试！”凛弋的手抬起，在距离眼睛半米处，手心向外，从左滑到右。
她们的月渐相出现在了凛弋方才用手划过的地方。
确实有一些光亮，两人也得以看到彼此，以及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周围还是石墙，两人置身于一片圆形的场地，前后两段连接了通道。
但循着风的方向，风却是从一边半弧形的石墙刮来。石墙看上去与两人走路时扶的没有区别，凛弋一脸不可置信，漪林也是。
“风是从那堵墙出来的，对吗？”漪林问道。
“可能是的吧，抱歉，我见识少。有概率这种现象是合理的，只是我从来没有见闻。”凛弋看着那堵墙，同样也犯了难。
“那现在，要不直接开灵魂场吧。”漪林觉得凛弋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活人开灵魂场，在一定时间内，她的躯体处于一个坚不可摧的状态，可以轻松化解受到的任何攻击。但这种方法也存在一定风险，如果没有控制好离开的时间，可能就回不到躯体上了。
在自己说出关于哉的相关事情后，漪林就笃定凛弋是要开灵魂场。
一个人开灵魂场，不仅范围相对较小，而且这个人自己的灵魂不能对灵魂场里的灵魂做任何事。但两个人就可以很好地解决以上问题，首先就是范围可以扩大，其次就是两个人的灵魂都可以对其他灵魂做实质性的动作。
而且凛弋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影子开灵魂场的话，灵魂状态不是很稳定。所以过来之前凛弋就留无限影待在原地，顺便注意哉的实时状况。
凛弋有些感叹漪林与自己的心有灵犀：
“可以。”
随后两人的手循着那条发带，一点一点地逐渐往中心靠拢。两人的手在有接触的瞬间迅速握紧，眼神确认后，一起开了灵魂场。
她们动作利索，毫不拖泥带水，而且节奏也差不多。
两人进入了灵魂场。
清点完人数后，几个身着制服的人开始将灵魂列队排排站。确认排列有序后，下属快步小跑到队伍最前面，一脸严肃，等待上司发号施令。
上司看着井然有序的列队，心里升起一种舒畅之感，满是满意。便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清单，清了清嗓，提高了嗓门：
“64827！”
“到！”
“带领你队伍里的灵魂前往初级飞羽区域！”
“收到！”
“7395！”
“到！”
“同样的，你的是次级飞羽区域！”
“收到！”
此处省略八百条对话……
上司每一声都喊得气宇轩昂，整个过程祂都不敢泄气，只有在真的下派完任务后才松了一口气。
面对下属秩序井然地进行祂下派的任务，这种场景真的给祂一种时代变好了的感觉，顿时间神清气爽。
2026.8.4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