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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刘掌教院那颗蜜桃,甜得他手抖 龙虎丹与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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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掌教院的傍晚总裹着湿松针的香,刚下过一场过云雨,青石板缝里还渗着潮气。刘皓南刚扫完院角的落叶,半旧的道袍袖口沾了点草屑,抬眼就看见杨排风蹲在石凳上啃蜜桃,汁水顺着白皙的下巴往下淌,发梢翘起来的那撮毛随着咀嚼的动作一颠一颠——二十三岁的模样,脸颊还带着点未褪的婴儿肥,和之前三十六岁时眼角带细纹的沉稳样,判若两人。
他脚步顿了顿,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躲什么?我又不吃你。”杨排风咬着桃核抬头,眼尖得很,把啃剩的桃核“啪”地砸在他道袍下摆,“昨夜我往你身边靠,你蹭得挪到床边去,前儿聂师叔说这几日正是给咱们解咒生娃的好日子,你当晚在蒲团上坐到鸡叫——怎么着,如今我年轻了十几岁,你就下不去手了?”
刘皓南耳尖悄悄泛了红,攥着扫帚柄的手紧了紧:“不是……”
“不是什么?”杨排风跳下石凳,凑到他跟前,仰着脸戳他胸口,指尖带着桃子甜的凉意,“幻境里我顶着太平公主的身份,也是这副二十三岁的皮囊,那时候我是薛绍的妻子,可不是你刘皓南的娘子,你倒好,那时候没经历后来那些糟心事,夜夜往我寝殿里钻,折腾得我第二天连妆都上不利索,李尚宫那会儿还提醒你‘驸马要顾惜一下公主凤体’,怎么如今倒扭捏上了?”
不等他辩解,杨排风从袖袋里摸出个青瓷小瓶,瓶身贴着玉女门的朱砂标记,在她掌心晃得叮当响:“哦——我想起来了,你那时候被西域五魔里的温不疑暗算,中了毒失了内力,还挨了五魔的围攻,是阵灵上官前辈送来一瓶龙虎丹,玉女门的招牌,烈性得很,还有治伤复元的功效。你吃了当天就能下地,第七天就拽着我去寝殿——啧啧,那药劲儿大得很,咱家那对龙凤胎,可不就是吃了这药之后才有的?怎么着,如今是真被掏空了,需要我再找聂师叔多讨几瓶,你补补再来?”
话音刚落,院角的老松枝桠“咔嚓”一声脆响,聂隐娘直接从三丈高的树杈上跳下来,脸拉得比她那柄玄铁短剑还长,手里攥着的不是一瓶,是三个一模一样的青瓷药瓶,“啪”地拍在石桌上,震得石凳上的蜜桃都跳了半寸。
“少拿扭捏当幌子!我告诉你刘皓南,我没功夫跟你俩耗——李裹儿那妖孽养了三个月的伤,前夜我探察她藏身的乱葬岗,探得分明了:她亲手毒死了自己的亲爹中宗李显,又剜了自己那张‘大唐第一美人’的脸皮做了祭品,搭上这帝王家的命格,换了三百年不人不鬼、不死不灭的邪身!她这口气,憋了三百年,全冲着太平公主一脉来的!”
聂隐娘的声音冷硬得像淬了冰,眼底压着藏不住的焦躁,伸手指向杨排风,又指向刘皓南,最后戳到那几瓶药上:“祖师太平公主断了她做皇太女的大梦,后来又亲手杀了她的驸马武崇训,连她爹李显复位后都得看太平脸色行事,这仇她记了三百年!如今你——”她猛地指向刘皓南,“你母妃便是崇简公一脉最后的直系女儿!崇简公是太平公主与薛绍公唯一存世的儿子,你身上流着的是太平公主正宗的嫡系血脉!而望舒——”她又指向杨排风,语气沉痛,“你女儿刘望舒,更是太平公主实实在在的转世!李裹儿就是要看着太平的嫡系断绝,看着你们这一脉连投胎都不得安生!”
她指尖几乎戳到刘皓南鼻尖:“杨排风身上的咒是她亲手下的,专克半吊子的魂体,她一醒,咒力直接反噬,别说你输一年真气,就是把你全身血抽干都救不回来!我当初送你入幻境,本是想让这榆木脑袋认清复国的妄念,结果没防住李裹儿那贱婢偷袭,把她本体记忆封了,惹出这么大乱子,我亏欠排风,所以这事儿必须由我兜到底!”
她把三瓶药又往前一推,语气不容置疑:“这三瓶是玉女门藏了八十年的龙虎丹,还有我拿三十年修为温养的固元丹,你在幻境中被温不疑暗算失了内力,吃了这药第七天就拽着排风去寝殿,搞出了龙凤胎,如今怎么?如今倒装起柳下惠了?排风的身子是我用灵宝硬吊回二十三岁的,每拖一天,咒丝就往神魂里扎一寸!你是要看着她神魂俱灭,还是在这儿跟我掰扯什么脸皮薄?”
杨排风刚想打圆场,聂隐娘眼风一扫,直接把她的话堵了回去:“你也闭嘴!你以为你记忆占了主导就没事了?李裹儿那妖孽一旦破封,第一个吞的就是你!我告诉你刘皓南,这咒是双生的,必须用双生子的阳气才能冲开,这点你比我清楚!这几瓶药,今晚就必须吃了,圆房!我三日后再来号脉,要是没怀上龙凤胎——”她特意咬重了“龙凤胎”三个字,“我就把你们俩都绑回玉女门,天天灌药,直到怀上为止!要是敢偷懒,我就把你在幻境里碰掉排风羊脂玉簪、第二天被李尚宫追着骂了半个月的事,贴满华山山门!”
说完甩袖就走,玄色衣摆扫过青石板,走出两步又猛地回头,瞪了刘皓南一眼:“还有,别以为你现在是华山掌教我就管不着你,你是我送进幻境的,杨排风的事情我有责任,这事儿我说了算!你母妃是薛崇简公的后人,望舒是太平转世,你们俩的命,连着太平一脉嫡系的香火,都由不得你们任性!”
院门口的风卷着松针扑过来,聂隐娘的身影早就没了,只有那几瓶药在石桌上泛着冷光。杨排风“噗嗤”笑出来,笑完眼圈却有点红,伸手握住刘皓南冰凉的手,软声道:“聂师叔也是急了,我知道你怕再伤着我……但这次不一样,我们要活下去,还要看着望舒长大,看着咱们的孩子长大。李裹儿要的是我们死,我们不能遂她的意。”
刘皓南低头看着掌心的暖玉,又看看石桌上摆着的药瓶,喉结滚了滚。先前那些“她太年轻”“我怕再害她”的念头,此刻全被聂隐娘的话冲得干干净净。他不仅是在救杨排风,更是在救太平公主的转世,救自己母妃——崇简公一脉最后的直系血脉。他伸手把杨排风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她发间的桃子香,声音低低的,却稳得不像话:“好,听你的。”
远处的山道旁,聂隐娘抱着胳膊站在松树后面,看着俩人靠在一起的影子,撇了撇嘴,把刚掏出来的第四瓶压箱底的龙虎丹塞回怀里,低声嘟囔:“这俩小混蛋,早答应不就完了,白瞎我这几瓶好东西。李裹儿那妖孽,三百年不死不灭……哼,有本座在,休想动太平一脉半根毫毛。”
风一吹,松针落了刘皓南一头,杨排风笑着帮他摘,指尖扫过他发烫的耳尖,笑声飘得满院子都是。哪还有什么北汉皇孙,什么冲霄楼恩怨,此刻华山的风里,只有药香,桃子甜,和她身上的暖香,最是实在——毕竟活下去,守住这嫡系血脉,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