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三 杜胥柟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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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杜汶跟八爪鱼一样在杜胥柟身上挂了半天才下来，等他放开时，杜胥柟半件衬衫都湿了。
小子爱哭，那就由着他去，他也只能由着他去。他不待见杜汶的眼泪，自然也就接不住他的悲伤，任由他这样放肆哭泣，也是杜胥柟对自己的一种凌迟。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一开始看他哭还是觉得烦，久了就开始忧，忧过又升起一种他无法识别的情绪，心里闷得像是盖了一层湿水的棉花，堵得慌。
最后就发展成一种被动纵容的局面，好在杜汶识相，把他身上打湿之后就没再继续了。
第三天，杜汶还是跟着杜胥柟到公司。他这次不哭不闹也不跳，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写他的作业。写不出来他就发呆。
Nina这天很识相，提前帮他泡好了满满一壶茶。他本来很困的，喝着喝着精神头就起来了，也不敢去闹杜胥柟，就自个拿手机在那刷。
刷到学校论坛不见了，连着他那些负面言论一起灰飞烟灭。
真稀奇。说没就没了。
教导主任还亲自加他微信问他好不好，心情怎么样。要放宽心，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得跟他要死了似的。
杜汶收下他的关心，回了个：谢谢老师。
要是杜胥柟能这么关心他就好了。
杜胥柟手边的固话响了，Nina提醒他宏正集团的人半小时后到。
他又要去开会了。
杜汶离远看着他收拾着桌上摊开的会议资料，他总是这么一丝不苟，井井有条。
杜胥柟出去了，他扒着门框目送他走向跟办公室遥相对望的会议室。
宏正集团那边来的人里有一个是杜汶认识的，那就是刘政奇。走在他前边的男人跟刘政奇有三分像，但个子没他高，也没他风骚，眉目也没他好看。
不过，这两个人跟杜胥柟比还是逊色不少。
杜胥柟好像在他身上装了监控似的，一下就抓到了偷窥的杜汶，眼神凌厉地朝这边来，就那么一下，就让杜汶起了身冷汗。
“怎么了杜总？”刘政君跟着他往后瞧，发现空荡荡的什么也没。
“没什么。”杜胥柟侧过身让他们先进门。“请吧。”
两方落座之后，不一会儿，两个半人高的机器人呆头呆脑迈着腿进来了，给众人分发会议需要的文件。
杜氏科技是集AI研发与落地的龙头公司，而宏正集团则是医疗健康领域新贵，这两年宏正方面想要跟杜氏合作好让自己的项目落地，可是三番五次到访，好几次因为诚意不够被杜胥柟回绝。
这次刘政君亲自带队过来，显然是下了大决心要谈成这个项目。杜胥柟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面上没什么表情，听刘政君把项目规划讲了大半，才慢悠悠开口提了几个问题，句句都戳在项目最核心的风险点上，几句话就把刘政君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噎了回去。
“刘总，我听说你上个月到海市开了个战略会。”杜胥柟连连发问。“探讨的是现有的医疗体系该怎么面对AI行业的智能冲击是吧？”
窗外不适时地下起了雨，慌张砸在玻璃上，像是某种诡谲的鼓点。
刘政君脸色微变，杜胥柟继续说：“你们去年基层院区医生流失率百分之三十五，高端客户被三家竞对挖走了六成......”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风声。
“我需要你们的临床数据不假。但你们更需要我的模型。比你们好的企业有很多，但全国能做医疗级大模型的团队不超过三个，另外两家一个在等药监局审批，卡了八个月；另一个背靠外资，数据出境的问题到现在没解决。你只能找我。”
刘政君双手交握在桌上，指节泛白。原本端着的那副势在必得的姿态现下被全然击溃。
“杜总，条件您说。”
“第一，”杜胥柟竖起一根手指，“数据主权归我。训练出来的模型参数，百分之百属于杜氏。你们得到的是使用权，不是所有权。合同一年一签，续约看实际效果，又或者看我心情。”
刘政君嘴角抽了一下，没反驳。
“第二，收益分成七三。我七，你三。你们负责临床部署的运维成本自己承担。”
“七三？”刘政奇忍不了了，“杜胥柟，数据是我们提供、场景是我们搭建，你凭什么拿七？”
杜胥柟看了他一眼，像看一个明知故问的傻子。
“刘副总，你们宏正现在用的那套老HIS系统，单日并发超过两万就崩，对吗？你们的PACS影像调阅，医生平均要等六秒，对吗？你们的电子病历结构化率不到百分之四十，对吗？”
他每说一个“对吗”，刘政奇的脸色就白一分。杜胥柟不仅在科技领域有头脑，对于他们宏正也是了如指掌。
“我的模型不需要你们升级服务器。边缘计算节点我自带，算力卡我自备。你们那些‘数据’和‘场景’，说穿了就是一堆乱糟糟的生肉，我是那个能把它做成米其林三星的厨子。你说，我拿七成，贵吗？”
刘政君深吸一口气：“那第三呢？”
“第三——”杜胥柟往前倾了倾，声音低了一度，“这个项目的技术路线、迭代节奏、版本发布，我说了算。”
雨幕之外，一道闷雷滚过天际。
刘政君沉默了很久。他身后的四个副总面面相觑，有人想开口，被他抬手拦住。
“你怎么保证你的系统不会出错？”
杜胥柟已然掌握大局，乘胜追击：“系统上线后先做三个月的测试，在医疗中AI只给建议，不介入决策，所有输出人工复核；至于你所担忧的，”他摊了摊手，“AI始终是AI，它不是人，我只能尽量让他做到完美，刘总应该知道，这世上不管是活人还是死物，都没有绝对的完美。”
意思是合不合作自己选择，反正橄榄枝他已经抛出来了。
刘政君抬手示意他继续。
杜胥柟最后正色道：“合同我会让法务加一条，”他说，“如果因为模型缺陷导致误诊，杜氏负全责。我的保险买了十个亿，够赔了。”
刘政君苦笑了一下，但还是伸出手，和杜胥柟握在一起：“杜总，您真是个狠人。”
杜胥柟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目光转向窗外。雨还在下，但天边露出一线白亮。
“刘总，不是我狠。”他轻声说，“是未来太饿了。谁手里有粮食，谁说了算。”他顿了顿。“合同细节下午三点之前发你邮箱。今晚之前，我要第一批评分数据的传输链路测试报告。”
刘政君点头，伸手整了整西装，手中的文件夹里掉出来一张纸——
“杜总，您还真是有趣。”刘政君把那张纸递给他。上面工整地写了杜胥柟三个字，外加一个猪头简笔画。
“......”
“噢对了，听闻杜总未婚生子，”刘政君在生意场上落了下风，这会儿可是要在嘴皮子上讨回来。“你儿子还真是可爱。把杜总画得惟妙惟肖。”
这不明摆着骂他吗，弯都不带拐的。
杜胥柟顺了下气，不跟他一般见识。只是扬起一个公式化的微笑，左手往门边一抻：“刘总，请吧。”
宏正集团一行人走了之后，会议室重归于静。杜胥柟独自坐在长桌尽头，欣赏窗外台风过境。
他手里捏着一张揉皱的白纸，面色冷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爸爸。”杜汶不知何时进了会议室，来到了杜胥柟跟前。“你这里有机器人，你怎么都不告诉我。搞得我一个人在这这么无聊。”
“那不是给你玩的。”杜胥柟突然握上他的手腕，左手朝他扬了下。
杜汶盯着他手心里的那坨纸，暗暗发笑。
杜胥柟把他拉到自己两腿间，目光如炬：“是不是你干的？”杜汶转了下腕子，发现纹丝不动，再配合上杜胥柟冷峻的眼神，他预感有什么事要发生。
“爸爸。”他又叫了声，试图唤醒杜胥柟完全不存在的父爱。
杜胥柟此刻的眼神很有意思，似笑非笑，带着些不怀好意的幼稚捉弄。
他环过杜汶的腰用力把杜汶一拽，让他趴在了自己腿上，接着右手高高一扬再重重落下——啪！
“啊！”杜汶因为血液倒冲，也因为羞愤从脖子到额头都红得滴血。所有感官跟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臀尖，敏感得甚至连杜胥柟手臂挥起时掀起的风都能让他颤抖。
“杜胥柟！杜胥柟！”杜汶腰不停扭动着试图挣脱他的钳制，双手抓着他的裤腿找取一点平衡。
他怎么能打他屁股呢，这简直就是羞辱！
杜汶嗷的一声张嘴咬在杜胥柟大腿，疼得他嘶嘶喘气。
杜汶这一口怕不是下死力，咬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真是属狗的。
杜胥柟摁着他的屁股，一只手掐着他的腰把他整个提了起来，重重砸在会议桌上。
跟丢什么似的，哐一声巨响。杜汶觉得自己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杜胥柟就是个暴力狂，就是个变态。他上辈子怎么会喜欢他呢，他不要喜欢他了。
杜汶在心里劝自己，以后要离他远一点。
杜汶双腿被杜胥柟的身子隔开使不上力直往空气里头蹬，他忍着痛抬起腰想去抓杜胥柟的脸。
杜胥柟一手抓住了他两只手腕摁在他头顶，另一只手握着他的脖子倾身而下——
“呃，咳咳。”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人，刘政君满脸惊恐地站在那，走也不是，进也不是。“那个，我手机落下了，我拿一下。”说完低着头走进来快速拿起椅子上的手机，又垂着眸匆匆走了，走到门边还特多余地说了句：“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看见了又能怎么样，这臭小子一天不收拾就上房揭瓦。杜胥柟暗自咬牙，又将杜汶翻了过去啪啪朝他屁股扇。
“那个杜总，别忘了咱的合作。”冷不丁又一句话冒出来。门外刘政君反身站在门边，摆出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好心提醒。
杜汶叫得那是一个天崩地裂，好像杜胥柟的手挥到他身上就成了刀，没完没了一寸一寸割开他的皮肉。
杜汶觉得自己要死了，真的要死了。杜胥柟凭什么这么对他。
“呜呜...爸爸。”杜汶试图去抓他的手。“爸爸啊啊啊啊啊。”他哭出了鼻涕泡，眼睛红得像兔子，白皙的小脸布满道道泪痕。
杜胥柟收了手，张嘴一个字都还没说，杜汶就吻了上来，准确说是咬，他那张嘴就只会咬。跟叼着一块美味的肉似的，下力死嚼。
第一下杜胥柟的唇就开始淌血，第二下舌头也破了，这第三下安然无恙因为杜胥柟把舌头伸进了杜汶口腔深处搅弄阻止他的啃咬。
杜汶眼泪又盛了些，屁股疼，身上疼，这下嘴巴也疼，心里更是疼个没边。
他到底用什么方法才能对付杜胥柟。
杜汶的眼泪鼻涕口水就这样全糊在了杜胥柟脸上，轻微洁癖的他可恶心坏了。马上一个后撤，唇舌之间拉出晶莹长丝。
血腥味四处弥散，将整个空间都填满。
杜胥柟抽出手帕擦拭脸上的水渍和鲜血，然后极其嫌弃地盯着杜汶那张“脏乱”的脸两秒，把手帕拍了上去，使劲儿呼噜两下帮他也擦了把。
紧接着又去抓他的手。有了之前的经验，杜汶不让了，触电似的缩到了身后。
杜胥柟也不勉强，抬脚就走。
杜汶又不依了，跳下桌，蹒跚着跑过去跳上杜胥柟的背。杜胥柟以为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结果杜汶什么也没干，就只是一抽一抽的在那哭。
“下来。不然揍你。”
“你暴力狂你，我什么都没干你就是要揍我。你以大欺小，你无耻！”
伤疤还没好呢，杜汶就已经忘了疼了。一个劲儿呈口舌之快，也不怕杜胥柟再次对他发难。
“下来，不揍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