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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你什么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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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上午，她没有出门。
晨既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乖乖回房吃药。中午的时候，他还主动说想喝粥。晨南枝煮了粥，又给他蒸了蛋。
他吃得很慢。
吃几口，就抬眼看她一下。
晨南枝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翻手机，假装在看招聘信息。
可是她心里清楚，她今天不会再出门了。
晚上，晨既白很自然地和她睡在了一起。
这件事发生得太顺。
顺得像他们之间本来就应该这样。
起初只是他说自己有点冷，问能不能在她房间待一会儿。后来他说伤口不舒服，想躺一下。再后来，他闭着眼靠在她床边，呼吸轻而弱，像是真的累极了。
晨南枝坐在书桌前，看着他苍白的脸，最后还是没有赶他走。
等她洗漱完回房，晨既白已经躺在床的另一侧，给她留了半边位置。
她站在床边，很久没有动。
晨既白睁开眼，声音轻轻的。
“姐，我不会碰你。”
晨南枝看着他。
这句话他已经说过太多次。
可他现在病着，脸色那么白，眼神又那么安静。她忽然觉得，如果自己连躺下都不肯，倒像是在故意羞辱一个刚出院的病人。
她最终关了灯，在床边躺下。
晨既白很快从身后抱住她。
动作慢而轻，像怕惊扰她。
“姐。”
“嗯。”
“以后房租我来交。”
晨南枝身体微微一僵。
晨既白的声音贴在她耳后，带着一点病后的哑。
“以后你就别去兼职了，在家陪我，好不好？”
晨南枝没有说话。
她想拒绝。
可拒绝的理由在脑子里绕了一圈，又全部变得不够有力。
她确实缺钱。
哪怕她继续兼职，也未必能填上这个月的窟窿。她这段时间照顾他，欠下的课业、耽误的工作、空出来的收入，全部都像石头一样压在她身上。
可她又很清楚，她不能这样收晨既白的钱。
一旦收了，就像默认了什么。
默认他们可以这样继续住在一起。
默认他可以替代所有边界。
默认她欠他的，不只是一部分身体，还有现在和以后。
“家里要用钱的地方很多。”晨南枝低声说，“你的钱还是先存着。”
身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晨既白抱着她的手又紧了些。
“姐肯定又在找不要我的理由。”
晨南枝闭了闭眼。
疲惫像一张湿透的布，盖住了她整张脸。
她想说不是。
想解释她只是觉得这样不好。
想说他的钱是他自己的，他以后还要读书，还要生活，还要有自己的人生。
可是她忽然觉得很累。
所有解释最后都会被他绕回那一句。
你不要我。
你嫌我。
你后悔了。
你又想走。
于是晨南枝什么也没说。
她沉默地躺着，任由他抱紧自己。
夜深后，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晨南枝原本只是浅浅地睡着，身体却像一直绷着一根弦。那熟悉的触感顺着她的手臂和腰侧慢慢攀上来时，她几乎是瞬间惊醒。
她猛地推开。
“晨既白！”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晨南枝心口猛地一跳。
她回头，看见晨既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推到了床边，半靠在墙角，一只手捂着肚子，脸色白得厉害。
他抬眼看她。
眼尾很红。
可怜得像被她弄疼了，又不敢说。
“姐。”
他声音发颤。
“你又不要我了？”
晨南枝怔在原地。
一阵心慌和寒意从身体深处一点点蔓延开来。
她刚才推得很用力吗？
有没有撞到他的伤？
他才刚出院。
如果她又把他推伤了怎么办？
如果刚恢复的地方因为她这一推出了问题怎么办？
“我不是……”她声音发紧，“我只是吓到了。”
晨既白低下眼。
没有说话。
他捂着肚子的手微微收紧，像是在忍痛。
晨南枝心里的防线又乱了。
她正要下床去看他，晨既白已经慢慢靠近过来。
这一次，他没有急。
他只是挪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抱住她。
“姐别怕。”
他说。
“我不疼了。”
可他越这样说，晨南枝越觉得自己残忍。
他抱住她的时候，体温很高，烫得像刚刚退烧又重新烧起来。她的身体僵硬，却没有再推开。
晨既白把她慢慢放倒在床上。
动作很轻。
轻得像照顾。
也像试探。
晨南枝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在昏暗里看见他的眼睛。
很亮。
亮得近乎天真，却又带着某种让人发冷的执拗。
她忽然慌了，伸手去够床头柜。
抽屉里还有那盒东西。
至少……
至少不能再像上次那样。
可是她的手刚伸出去，就被晨既白截住了。
他的手覆住她的手腕。
不重。
却让她动不了。
“姐，不用。”
晨南枝怔住。
晨既白低头看她，眼睛亮得近乎残忍。
“不会有意外的。”
她呼吸停住。
晨既白脸上有一点红，像是不好意思，又像是因为终于能说出一件他准备很久的事而带着隐秘的期待。
“我给你吃了长效的。”
晨南枝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什么？”
晨既白声音很轻。
“不会有意外的。”
他认真地看着她。
“我弄在里面，也不会有意外。”
那一刻，晨南枝觉得整个房间都静了。
静到她能听见自己血液往头顶涌的声音。
她看着晨既白。
看着他那双仍旧清澈、仍旧无辜的眼睛。
每一个字都像从很远的地方挤出来。
“你什么时候给我吃的？”
晨既白眨了眨眼。
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问。
“我偷偷放进你的水杯里了。”
他说完，脸又红了一点。
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
“姐，你别怪我。我也是担心姐……”
晨南枝的手已经抬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