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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如果他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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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南枝刚下课，就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人站在人群边缘，背靠着墙，头微微垂着。浅色外套湿了一大片，头发也是湿的，额前碎发贴在皮肤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滴。领口有血，被水晕开后洇成一片浅红，看起来狼狈得触目惊心。
更刺眼的是他的脸。
半边脸红着，还微微肿起。
晨南枝瞳孔一缩。
她几乎是立刻跑过去。
“晨既白！”
周围还有刚下课的学生，三三两两从教室里出来。听见她这一声，不少人都回头看。
晨既白抬起眼。
那双眼睛起初有点空，像是烧得迷糊，又像是没认出来人。他看了晨南枝几秒，眼神才慢慢聚焦。
下一瞬，他猛地推开她。
“你来干什么？”
晨南枝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
她怔住。
晨既白看着她，眼角红得厉害，声音哑得几乎不像平时。
“你不是说你不要我了么。”
那句话像一根针，毫无防备地扎进晨南枝心里。
她脸色白了一下。
可她现在顾不上解释。
晨既白满身是水，领口有血，脸肿着，唇色却白得吓人。整个人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被人拖出来，又独自撑着走到这里。
晨南枝慌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怎么了？”她声音发紧，“谁弄的？你跟人打架了？”
晨既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偏过头，像是不想看她。
晨南枝看见他脸红得不正常，立刻抬手去试他的额头。
手背刚碰上去，她心里就狠狠一沉。
烫。
烫得厉害。
“你发烧了！”晨南枝急得声音都变了，“我不是叫你吃药了吗？你跟身体赌什么气？”
晨既白眼尾更红。
“要你管。”
他说完，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晨南枝立刻想追上去。
可她刚往前一步，就被人拦了一下。
一个男生笑嘻嘻地站在她面前，像是随意伸手挡住了路。
“学姐，晨哥不想让人打扰呢。”
晨南枝愣住。
她抬眼看他。
男生个子不矮，脸上带着点吊儿郎当的笑，神情里却有几分打量。他看她的眼神不算冒犯，却意味深长，像是看见了什么八卦终于落到实处。
她现在没有心思和他废话，绕过他就要追。
赵威却慢悠悠地收回手，没再挡她，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啧了一声。
真没想到。
晨既白说女朋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那种娇滴滴、漂亮、好哄的小女生。
结果竟然是这个学姐。
看起来冷冷淡淡的，脸色不好，眼睛下有淡淡的青，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事情磨得很疲惫。
和晨既白完全不是一类人。
可刚才她跑过来的样子，又急得不像假的。
赵威站在原地，忽然有点看不明白。
晨南枝没有追上晨既白。
走廊里人太多。
他走得又快，转过楼梯口后很快就不见了。她站在原地，攥着手机，想给他打电话，又想到他这两天故意不回消息的样子，手指僵在屏幕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她心乱如麻。
那血到底是怎么回事？
脸为什么会肿？
他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还是和人打架？
还有那满身的水。
这么冷的天，他到底在做什么？
晨南枝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打出那个电话。
她告诉自己，他刚才说了不要她管。
她已经搬出来了。
她不应该再回去。
她不能一次次被他拉回去。
可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不到一圈，就被另一幅画面压下去。
晨既白红得不正常的眼角。
滚烫的额头。
领口那片血。
还有他那句——你不是说你不要我了么。
回到酒店时，天已经黑了。
晨南枝打开门，里面还是那间小小的房间。床单是酒店统一的白色，被子叠得规整，桌上放着她昨晚没喝完的半瓶水。隔壁电视声仍旧隐约传来，像隔着墙的一团闷响。
她把包放下，坐在床边，很久都没有动。
身体很累。
脑子却停不下来。
她一闭眼，就是晨既白那副狼狈的样子。湿透的头发，红肿的脸，领口的血，还有那种烧得发红却强撑着推开她的眼神。
他会不会真的出事？
会不会现在一个人回了家，连药也不吃？
会不会烧得更厉害？
他从小生病就不爱说。
小时候有一次也是这样，发烧发到三十九度，还抱着被子坐在客厅里等她放学回来。她问他为什么不打电话，他就红着眼说：“姐在上课，我不想打扰你。”
晨南枝抬手捂住脸。
别想了。
不能想。
他不是小孩子了。
他会用那些话逼她，会准备那些药，会把她拖进她根本不愿意面对的境地。
她不能因为他看起来可怜，就又把这些事全部忘掉。
可是……
他发烧了。
他身上有血。
她坐在床边，从七点坐到八点，又从八点坐到九点。
最后，她还是站了起来。
她几乎有些痛恨自己站起来的动作。
可她控制不住。
她换了鞋，拿上手机和房卡，打车回了之前租的房子。
一路上，车窗外的街灯一盏盏往后退。
晨南枝坐在后座，反复告诉自己，她只是回去看看。
确认他没事就走。
如果他真的生病，她就叫医生。
如果他已经睡了，她就不打扰。
如果他又拿那些话逼她，她这次一定不会心软。
一定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