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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出成绩 瞬间,鸦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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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鸦雀无声。
胡闻风原本低着头在看书,被这一嗓子叫的魂差点要飞,猛一抬头,
全部人的眼睛全都转过来,对准自己。
“……”
乍然和这么多黑窟窟的眼睛对视还真是怪尴尬的。
“咳咳,没事没事…”罪魁祸首才反应过来情况不对,低咳两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挠了挠头走过来。
直到近前,刘伟宏有些不好意思,见胡闻风盯着自己,道歉:“不好意思,我就是有点激动,觉得你太牛了!”
“啊?”
胡闻风方才一直低着头,没搞懂状况。
现在莫名被夸,更是不明所以。
这人..谁啊?
胡闻风没有主动去和别人搭话过。日常专注着自己的事他还没认熟所有人的脸,结果这么莫名被别人喊一嗓子。
“你第一名啊!太牛了!总分619!”刘伟宏说着就想上前握住胡闻风的手,身体微微晃动,口水都要喷了出来,仍然不住激动“我都没见过这么高的分!”
原来是看到他成绩。
胡闻风放下心,很有礼貌,微笑点头:
“谢谢啊,我是挺牛的。”
胡闻风显得很冷静,
但显然他旁边的人就没他那么冷静了…
“哐!——”
木凳因大力掼倒在地发出声响,江陇猛一长条立了起来。
“多少分?!”
左边的陈翎也发出一声不太文明的感叹,和从手机抬头的单鑫一齐看着刘伟宏。
对方就又激动复述一遍“619!”
“cao……”
“…假的吧……”
被热闹吸引上来的同学更是更疯了一样。
“啥玩意!”
“开挂了吧…”
“别!开挂我都不敢想这个分数…”
“也就在小时候我敢做这种梦。”
“这么…”
近处的窃窃私语在感叹,没挤进来的则在外圈急得团团转,疯狂抓人问是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
胡闻风决定尴尬,站着让人讨论。
江陇反应过来,瞥一眼胡闻风,转头给刘伟宏使了个眼色,让大家先回座位。
“上课时间,等会巡查老师来了。”
刘伟宏接收信号,推着最近几人,打着哈哈说:“就是就是,等会儿峰哥又被扣钱。”
众人稀稀拉拉回座位。
终于要安静下来,
突然最外面不知道是谁一直问不到结果,急得大喊一声,
“到底什么事啊!”
又瞬间引起嘈闹声!
单鑫提声回一句:“没事,睡你的觉!”
“哦……没事吵什么…”声音就淡了下去。
这才算是勉强安静下来,期间夹杂着一两声激动低语。
还不断有人抬头看过来。
但那都不算什么,因为…最炽热的几道目光就在胡闻风旁边。
他不敢抬头,缩成个鹌鹑。
江陇坐下来,背靠着墙,见状直接把人头托起来,凑近,
“考这个分数低什么头,我三百分都没低。”
“就是,闻风,解释一下。”陈翎捂着胸口一副痛心样“我记得你考试那两天没带手机来学校吧…”
单鑫接下面的话:“你怎么能考出来这个分的?”
语气里满是惊奇。
语气不是质疑他,倒像是在看一个什么稀奇玩意。
“快说话!”江陇不住微微摇他的头。
“呃…”这让他怎么说,只能委婉表达,“其实,我是个天才来着,而且我也没说我成绩不好,你们自己主观臆断的…”
“那你也没说你成绩好啊!”
陈翎补充:“还这么好!”
“其实也没那么…唔!”
知道他要放什么屁话,江陇直接捂住那张嘴。
“闭嘴。现在我问你答,点头。”
……
胡闻风屈辱点头,被松开嘴。
“比你之前,考高了还…低了?”他是看着胡闻风每天专注学画,用在学习上的时间还没他们班一些人多。
“正常偏低。”
“原本是二十二班吗?”
“不是,我是一班的。”
难怪感觉之前没见过胡闻风,
二十二班之前也在他们旁边。
也是他们先入为主了,觉得阳光班不可能会学艺术。
“不是。”陈翎震惊地把嘴张成‘O’问:“阳光班的转来学艺术?现在六百分都考不上大学了?!”
“呃—那倒不至于。”胡闻风还是为他自己正名一下。
也不等他们问,他老老实实交代。
“我就是…感觉学习上有点吃力,学不进去,就想着换个方向。”
陈翎是个感性的人,刚有点触动,想要感同身受地揽住胡闻风的肩膀表示‘我懂你’,
就听单鑫真诚发问:“六百分吃力什么?”
……
感觉自己是个小丑。
最后这事是在胡闻风被口头签下了抄作业和问问题的条约后过去的,刘伟宏坐前面时刻注意这边,见有这好处也想分杯羹,但被无情拒绝。
胡闻风还记得谁是罪魁祸首。
高中生,最初的惊讶过后,也就不再关注他了。
就是这两天被各个老师叫起来认脸。
乐的江陇颧骨没放下来过。
——
考试告一段落,学校秉承劳逸结合开始搞一些小活动。
周二下午体育课,体育老师在阵前宣布:“学校考虑你们现在学习压力大,将举行一部分体育活动,你们班主任都通知了吧,现在可以自由活动练习一下。”
胡闻风怕热,看见处阴凉地,和江陇走过去。
对于江陇没报名他挺惊讶,问身边人:“你不打算报活动?长这么高,你肯定很适合打蓝球。”
“不报,我从小就不爱运动,也没打过篮球。再说这破学校说办活动,谁家好人活动全在课后和自习课的,浪费睡觉时间。”
三中就是学习上搞不好,玩乐也做不到畅快。
这次活动主要是拔河,篮球,两人三足和什么顶着乒乓球接力的团体活动,美名其曰锻炼班级凝聚力。
但既然要做,学校却又不想浪费上课时间,让他们课间,自习时间比赛。
高中生本来就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课间都用来补觉的,再不然也有那么多作业呢,也就几个天天劲多的没处使的愿意参加。
劲多的就比如单鑫和陈翎,前者打篮球,后者更是兴致冲冲的拉人去拔河练习了。
不过胡闻风听江陇的话反应挺大,把‘不敢相信’四个字写脸上了,嘴巴也张的大大的。
江陇:“啥意思?”
胡闻风又低头瞅了一眼他的手才说话:“你看着很会运动的感觉。”
江陇的肤色是很正常的那种黄,不黑,也不算白。而且,他的手自然下垂的时候是带着点肌肉线条的,看着挺有力量感。
江陇也不知道看没看出他的想法,说:“画画也是很需要力量的。”
顺便转了转手腕给胡闻风看肌肉绷紧的状态,然后捏一把他的手臂的软肉,“而不是这样,手上没劲,难怪线条虚浮,画面也重不下去。”
“画画还要肌肉?”胡闻风莫名知道一些新知识,根本没注意到江陇的言论,很是惊讶,盯着江陇
好吧。
江陇无奈赐教:“每次下笔都是要用肌肉去带动指尖的,才能更好的掌握每一处的轻重力度。老许范画的时候你仔细看没有?他的肌肉青筋都是鼓起来的。”
这他真没注意到,
“我只顾着去看画面下笔了。”
江陇没话说了,所以是自己不认真看画,到处乱看的问题?
怪不了认真的某人。
他也算是彻底懂了难怪他同桌是学霸呢,干什么都认真,现在就眼睛亮亮的盯着他,势要弄清楚哪处使劲,怎么搞的。
江陇干脆握住他的手,将人带到身前,曲肘,握拳,捏捏小臂内侧开口:“让你的手绷紧,感受一下这一块的肌肉,尝试把它和手腕,拳头绷成直线,整体发力。”
感受江陇捏的地方,胡闻风转头确认位置:“肱绕机?”
“昂…是那玩意。”
胡闻风专注看自己手臂,江陇转回头。
“用心感受发力点。”
感受着江陇描绘的感觉,胡闻风迫不及待要实践,直接拉着人跑到画室。
从抽屉里抽出上节课的画,许鸿说他的画面太灰,但他试着提亮亮面,没什么用,现在看来是方向找错了,还可以把画面暗面重下去让其他颜色亮起来!
胡闻风从笔盒挑挑拣拣拿出一根稍微能用的,试着江陇所说的牵动肌肉用力,下笔。
“哗——”
画面上多出一条黑线,线条确实足够黑,但硬且突兀,像条干枯的树枝。
“别忘了怎么排线,力度够了,但要去控制好它,让线成面,融合进画面之中。”
江老师坐在右手边,腿岔开,手肘搭上面,低头想拿根笔,寻找无果后右手微微拢住胡闻风的手,带着他排了几根线条。
“好。”
胡闻风心里默念:控制力度,排线。
慢慢上手,先试探画了两笔,再逐渐使力,寻找适宜的力度。
速度慢慢加快,愈发熟练。
胡闻风真的是一位很优秀的学生,东西一讲就会,做事钻研的很深,且沉浸忘我。
真的脑子好,天生就是学霸的料。
看着男生的侧脸好一会儿,江陇想自己现在的视线一定很强烈,但对方眉头都没皱一下,只专注在画面上。
脸上沉静,带着认真和确定自己能够做好的自信。
等胡闻风从画面里抽身出来,就见江陇正支着头刷视频。
也不知道几点了。
“还有两分钟自习课下课。”江陇刷完最后一个视频,把手机关上放好,站起身来,“刚还打算刷完这个视频就叫你呢。”
胡闻风坐着不动,动作抬头看着江陇等待点评,江陇才明白过来,笑了两声,夸奖道,“画的很好,线条运用的不错,整体协调。”说着重新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给他看整体画面的效果。
胡闻风看了一眼,确实比原来好了很多,这才满意,低头放笔。
刚放下的头猛的抬起!
又不确定低下去。
他的笔什么时候被全部削了!尖头朝一边整齐放好,甚至留了两根微圆的留着铺面。
就连橡皮黑黢黢的表面都被擦了一下。
抬头看田螺男孩正笑着看他,表情臭屁,
看着他在激动,手臂张开,
胡闻风感动不已,很配合地用手指在眼角捻了几下不存在的泪,然后一把熊抱住江陇。
江陇一直在笑,人都笑弯了,还不停,振动传到胡闻风身上。
胡闻风松开他,小心把盒子盖上放进抽屉,拉着江陇下楼,“笑什么这么疯,走了”
“不是,哈…哈哈哈,你怎么回事就没了?感动呢?痛哭流涕呢?怎么就这点情绪价值都没有!”江陇对着前面的身影控诉。
“…呜呜呜,啊啊啊~好感动~”胡闻风敷衍,“行了吗?削笔侠。”
“不行!一点感情都没。”
“行~改明我给您写个锦旗挂着。”
“可以啊,就写‘三中七班一根草,属我江哥帅又屌!’”
“不,这不符合你的气质。要写就写‘要问贤惠哪家强,七班江陇塞田螺’”
“那不行!我一个丰神俊朗的男高,怎么能说贤惠,至少也得是帅气好吗,影响我的形象。”
“贤惠怎么了?不愿意就没有。”胡闻风非常无情。
江陇十分抗议,走前两步转过身,食指指尖点点对方肩窝,表示不满,“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冷漠,亏我还辛辛苦苦,任劳任怨给你干活!”
“我怎么了?不是说给你买个锦旗?”
“那不行,锦旗这种网上定制的,一点新意都没有,我肯定要独一无二的啊。”
“哈哈,”胡闻风说话带刺,“就帮我削一次笔还想要什么?给你找个老婆好不好啊?还独一无二。”
“哈哈哈哈哈,行啊!”
胡闻风可算是见识对方的厚脸皮了,骂道:“滚蛋。”
“不是你说的?还不满只给你削一次笔?这么贪心,以后天天给你削啊好不好。”江陇故意调戏人。
“谢谢,要不起。”
胡闻风不再理会对方纠缠,加快速度,还有一节课要上。
江陇再在耳边说什么,他也就敷衍‘嗯’、‘啊’两声应付。
被堵几句江陇才消停地收了嘴炮,看着前面的背影笑着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