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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噩梦 梦里黑暗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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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怎么想的,胡闻风没上去,只是转身后退到檐下静静地继续看表演。
很…奇怪,眼前的表演足够夺目,但他的眼睛就是聚焦不到点上。
不知道看着哪里,乍然回神,胡闻风才发现自己心思没在表演上。
然后感觉胸口有些闷,带着泛起些许疼,还有点涩。
脑袋也昏沉。
像被罩在个巨大容器内,空气慢慢抽离。
…不对劲
浑身都不对劲……
难受弥漫。
但不清楚哪里难受,胡闻风只能用身体去感受,极尽全力的调用思维去探寻…
突然一阵风刮过,四肢更冷。
几乎没了知觉。
好在脑袋终于归于清明。
抬眼去看,表演已经到了尾声,人群渐渐退散,楼梯上陆续有人下来。
等到脚步声变的稀疏,胡闻风才抬步向上去。
至于胸口久未退散的闷,他没去探究。
踏至平台上,仅剩分散的人在拍照,江陇还在原位,身边没人。
走近,胡闻风听到江陇的碎碎念,背对着他。
“让我们再、再、再看一遍这里的风景哈,古话说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咱们今天美丽的风景也可以欣赏三遍的,所谓好话多说,好景多看,好事多磨,好…”
好…个屁。
说的话狗屁不通。
胡闻风心里嘀咕,这时看清江陇在拍底下的风景,给视频配旁白呢。
干脆向左一步靠住,他倒要看看这人还能怎么扯。
“好…”了半天前面的人也没憋出什么,江陇刚才动作间侧过一边身子去拍右边的风景,保持着拍了个十来秒吧,江陇终于重新开口,
“风景咱先不看了,看了这么多遍屏幕外的朋友们估计都看腻了吧,”
哪来的屏幕外的朋友们。
“咱们来说说为什么我们会在这大冷天的还拍视频呢?”
因为某人是个显眼包。
“为什么手伸外面都要冻红了还要拍?”
胡闻风闻言视线转到江陇手上,
看着感觉不像冻红的,还是软软的样子。
“为什么会这么无聊的连拍三次风景呢?”
“这一切的一切我们就得谈到这次和我一起出来的另一位帅哥了。”
“有人就要问:怎么没看到别人的身影?”
“这是因为某人表演前突然说要上厕所!上厕所上来半个小时!然后善良的主播为了让他看到表演才举着手机录到现在!!!”
一句接一句的蹦出来,胡闻风哭笑不得。
“咳咳—”
小跑着上前搂住江陇的肩膀,胡闻风佯装才发现镜头的样子,做作的伸手到镜头前挥两下,
“嗨喽呀!我是胡闻风。”
“来,让我们闻风哥哥入个镜再打招呼!”
江陇迅速转身并将镜头对准胡闻风,胡闻风就直接来个wink,凑近让大俊脸铺满屏幕,露出牙齿绽开笑,
“嗯!还是很帅嘛!不过镜头后面还有一位美男,我们一起来看看吧?”
胡闻风接过话,说着拿过手机对着江陇,
江陇立刻摆好动作,双手插兜里,四十五度角眺望远方。
胡闻风:“看我们江帅哥cos忧郁男神呢。”
江陇即刻破功,笑骂着要上前夺手机,
“去你的,手机还我,我要拍你。”
胡闻风连忙后退,嘴上拒绝,
“就不!”
“快点。”
“不行!谁让你刚才阴阳我,我要拍下你丑恶的嘴脸!”
“你先跑那么久的!”
“拉屎不行啊?还管人拉屎时长。”
“你掉坑里洗干净这个时常都够两回了好吗!你难不成痔疮掉出来啦?!”
“我去!”胡闻风冲上去要和江陇打架,“我现在就把痔疮拉出来塞你嘴里!”
……
打闹完两人休战,后面又随便逛逛,再从景区出来就近十二点了,打车去吃火锅吃完饭后各回各家了。
躺床上刷新朋友圈,一列都是零点发的。
往下划两下,江陇的也在。
是他们两合照,当时他正点菜,江陇突然拖着他脖子抬起来,咔嚓一声,照片定格。
胡闻风欣赏一会,赞扬:还是很帅嘛自己。
手划拉回列表开头,每一个点赞过去。
评论几句后就去洗漱。
他到家时都要两点,等到一切完成躺被窝里就已经三点。
今天白天只睡了半小时午觉,玩到现在也真的很累了。
闭上眼倦意就席卷而来,意识陷入黑暗开始起伏,混沌间,脑海里突然闪回晚上的那一幕。
又涩又闷的感觉又来了。
压制的问题重新冒头。
自己究竟怎么了?
好奇怪。
明明前不久江陇也疑似谈恋爱,但两次的感觉完全不同。
上次他还是调侃,那这次,
...是什么?
浓黑的雾气铺满目光所及之处,天上,地下,空气中无处不在。
“哒——”
“哒——”
被雾覆盖看不出脚下是什么材质,但走出几步回音在耳边荡动。
心脏被环境压制的并不舒服。
不知道是在哪,只能感觉出是个密闭容器。
意识不为他所用,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了好久。
时间,空间都被封闭,身体的压力渐渐增加。
意志搓磨,痛觉加剧。
一点点,慢慢地…寂静将要吞噬一切,包括独行期间的小人。
“嘶、嘶嘶。”
终于有声音响起,突兀响在耳边,如有实质的响在四面八方,甚至能让他看到一般,
停顿一秒后与黑色混为一体的人立刻开始狂奔,拼命向前跑,跑到与黑雾割开口子,短暂隔离它一秒。
每跑一步就是一秒,他断续划拉开条虚线。
“丝——”
刹那!声音快速掠至身后。
人影跑的更快!
但那道声音始终伴随。
如影随形。
胡闻风拼命呼吸,加速,将步伐迈地跟大,但无济于事。
他一直没有回头,冷汗不断从衣服间隙,从后背滴落。
他知道那是什么。
——是蛇!
呼吸渐重,力气即将耗尽,脚上如坠千金重。
“嗬、嗬”
空气流失,窒息感涌上,鼻腔里都有了血味。
动作慢了下来,后面的动静始终不变。
它到身后了。
吐气声就贴在耳朵上。
它张开嘴,吐露的腥气包裹住全身,胡闻风的鼻腔只能呼吸到那种腥味。
呼吸不了,脚也跨不出去,血红色代替灰色压下!
胡闻风猛地睁开眼睛!
呼吸声加重。
好一会后思绪回笼,他开始回忆梦中细节,没想到全都记得。
常说做梦代表睡眠质量不好,也有说是映射现实。
胡闻风很少做梦,也难有醒来后还记得这么清楚的,从小到大数起也就两三个。
这次的梦很不对。
灰败。
诡异。
而且被吞之前他恍惚间感觉前面的雾薄了,隐约都透出光影来。
就差一点就能碰到。
——
瞪着眼很久才想起看时间,十一点,对他来说算晚了。
起床洗漱吃饭。
胡澜是在他吃到一半时下来的,头发乱糟糟垂着,眼睛还睁不开。
胡闻风吞一口早上剩的饺子。
他第一餐喜欢吃汤水的,无论第一餐是什么时辰。
“姑姑你的高知美人形象呢,我真想帮你拍个照发朋友圈里让别人知道您的真面目。”
胡澜打个哈欠,拿起筷子夹菜说,
“再说这种妄想的鬼话姑姑就把你打出猪头。”
胡闻风乖乖闭嘴,胡澜说的打出猪头不是夸张,她从小学的各种武术还有舞蹈,实力很强,耐力也高。
他小时候胡澜总是带着他玩,他也是有过心智没开贱的很的时期的,忘记有回是犯的具体什么事,总之就是他成功惹怒对方,然后被打的老惨,脸真肿成个小猪头。
偏生胡闻风当时正是好面子的时候,又臭美,为此硬是一个星期不愿去学校。叶愿女士那肯定不愿,她是决不允许孩子因为这种原因不上学的,忍了几天后直接在他睡觉时偷偷抱去幼儿园,连着早餐一丢,衣服也没换,自己走了。
记得当时身后有小妹妹和他打招呼,他是硬憋回泪打过去的。
“哎…”
想想有些心酸。
胡澜慢慢咀嚼,听到声音抬头看自己便宜大侄子,看了好一会儿。
等菜嚼完咽下才收回视线。
胡闻风真的长大了啊,都是个年轻帅哥了。
真奇妙。
人发现自己长大就是一刹那间回神的事,身边的人也是。
没什么大变化,就是突然生出的想法,再往回追溯,才发现变幻已久。
挺好。
胡澜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欣慰,搞得要冒出一些慈爱光环来。
胡闻风被看的难受,问:“姑姑你看什么,怪怪的。”
胡澜复回神,
“你黑眼圈有点重啊,昨晚几点睡的?”
“…不是,”说起这个胡闻风有点憋闷地说:“三点,我是做噩梦了。”
胡澜:“什么噩梦?”
胡闻风:“就是在黑暗里被蛇追最后被吞了。”
“哦?”胡澜正经不了多久,抓个字眼就逗侄子玩,“被追一晚啊,我们小风是现实被人追了?”
胡闻风说认真的就被带跑,无语到:“重点是这吗?那是蛇,还是吃我的!”
胡闻风:“再说,没有人追我。”
倒是有人一直有桃花,可能做法抢了他的。
胡澜说:“不应该啊。”
就是说啊。
“真没有?你别骗我啊,我和你爸妈都很开明的。”
“真没有。”
胡闻风懒得继续辩解,囫囵吃完最后两个饺子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