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荒没吃没喝？我反手一个快递站》全村希望兰大猪

10、荒地 又过了

　　又过了七八天，地里的土豆已经拳头大了。

　　林晚扒开一窝看了看，块茎圆滚滚的，表皮淡黄色，光滑得发亮。她把土重新盖回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顺着田埂往回走。

　　路过村口的时候，她看见族长蹲在自家门口抽旱烟，旁边坐着两个族老。三个人像是在商量什么事，看见林晚走过来，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族长先开口了：“林晚，你那个地，今年能收多少？”

　　“一亩大概七八百斤。”林晚照实说了，“我种了不到两亩，一千多斤应该能有。”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族长手里的烟锅子举在半空中没动，半晌才放下来：“一千多斤……够吃一冬了。”

　　“嗯。”林晚说，“够吃。”

　　族长把烟锅子磕了磕，站起来，背着手在地上来回走了两步，停下：“你那个种子，明年还能种吗？”

　　“能。土豆自己留种就行，不用年年买。”

　　“那……村里那些荒地，”族长说，“你要是愿意，明年开春多扩几亩，族人那边我来说，不拦你。”

　　林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老头今天有点不一样。以前他来都是找茬或者试探，今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那些弯弯绕，就是直来直去地说。

　　“行。”林晚说，“明年开春我多种几亩。”

　　族长“嗯”了一声，又蹲回门槛上去了。旁边两个族老互相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

　　林晚回到家的时候，秋生正蹲在井边洗菜叶子。赵氏在旁边择野菜，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但配合得挺默契——秋生洗完一捧递过去，赵氏接过来了就放在竹篮里。林豆蹲在旁边抓蚂蚁玩，嘴里哼着不知道哪学来的小调。

　　林晚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进去，转身去了后院。她蹲在墙根下，从草堆最深处扒出那几个纸包——甜玉米、秋白菜、香菜。她把纸包一个个打开，摸了摸种子的饱满程度，又原样包好塞回去了。

　　现在还不是种的时候，得等到秋土豆收了之后，地腾出来再种。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了看天。天是晴的，蓝得发白，一片云都没有。远处的田野还是黄蒙蒙的一片干土，跟她家那块绿油油的土豆地形成了一种刺眼的对比。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前几天王婶随口提了一句，说隔壁王家坳那边已经有人开始往外逃了，拖家带口的，沿着官道往南走。她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心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秋生就是从那一片逃过来的。

　　她回到前院，秋生已经洗完菜叶子了，正蹲在灶台边上给赵氏烧火。火光映着他的脸，比来的时候多了点血色，但还是瘦，裤腿空荡荡的，能看到膝盖的骨头形状。

　　林晚看了他一会儿，走过去从灶台旁边拿了两个杂粮饼子，一个递给秋生，一个递给林豆。

　　“吃完再去地里帮我翻一垄地。”

　　秋生接过饼子咬了一口，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林晚自己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慢慢嚼着，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外面的天。

　　再过一个月，土豆就能收了。

　　到时候，该做点什么。

　　她在心里慢慢盘算着，把最后一口饼子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拎起锄头出了门。秋生跟在她后面，林豆也跑着跟了上来，三个人一前一后往村东的地里走。

　　日头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晒得人脊背发烫，但脚下的土路踩上去硬邦邦的，跟以前一样干。

　　她加快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