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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七梦·漫画 萎男跟美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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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萧清池就再没找过她了,偶尔相视的神色也恢复了如常的冷静,可看向她的那双眼中仍旧有着无限风澜。
把人深深吸引却又不敢凝望。
吸引的是她,不敢凝望的也是她。
教室里试卷纷飞,哗啦啦雪白一片。
“晚晚?”舍长撞撞她的胳膊,提醒她拿前桌递过来的试卷。
舍长无奈扶额:“一大早你又发呆啊?”她歪头认真瞧了下晚晚的脸。“你想什么呢?”
“啊......没有啊。可能太热了,没什么精神。”晚晚收回出走的思绪,把目光从某处拉回来。低眉捏着手里的哆啦A梦自动铅笔,在新发的政治周测卷空白处随便画着什么。
“池~~这少了一张。”后座的邬珩举着手喊着。
萧清池拿着试卷站在二组前面。眼睛一直盯着教室后边,听见邬珩的喊声,随意扫他一眼,然后绕过讲台到三四组继续。
“靠,不理人是吧。”邬珩向天举起三根手指。“三秒钟你不把试卷给我就不做了。不学啦!”
“你学不学都一样倒数。”舍长笑道。
邬珩放下一条腿,踩在地上噔一声响:“关你屁事。说得好像你不是倒数似的。”
舍长撇撇嘴:“切。我倒数我负责,可没威胁别人我~不~学~啦~~跟小学鸡似的。”
呼一下身后扬起一阵风,邬珩几步跨过来抢过舍长的试卷:“我倒数~我负责~~”
“臭邬珩,你快还我!”
“切,自己找他要去吧。”
“你......”舍长正要发飙,被晚晚拉住。“好啦,肯定还有剩的,你一会儿找科代要就行了。”
舍长气得咬牙:“死黄毛,外国佬!讨厌死了。”
“人明明是中国的。”黎日诚看热闹不嫌事大,转过来欠欠说了这么一句,被舍长举拳警告又立马转了回去。
那边萧清池发完试卷回到座位,把剩下的递给邬珩。他将手里的卷子一扬说了声:“有了。”
见状,舍长又碰碰晚晚的胳膊:“你帮我叫他拿一下。”
晚晚沉默着,握着手里的铅笔迟迟没有动作。
舍长不耐烦了:“快啊。”
晚晚在纸上胡乱画了几笔,没忍住说:“你干嘛不自己找他要?”
“哎呀他跟邬珩玩这么好,我不想跟他讲话。”
“.....”这是什么奇怪的理由?
舍长再次催促:“快呀,马上就上课了。”她一把夺过了晚晚手里的卷子。
“......”
这下没试卷的倒成晚晚了。
“杨可桢,自己的事为什么不自己做?”黎日诚有些不满,来上这么一嘴后侧头看向萧清池,拇指比赞指了指晚晚。“池,给张试卷。”
“自己的事自己做。”萧清池一个眼神都没给,把那仅剩的两张试卷叠好塞进桌肚里,而后井然有序地准备着下节课的资料。
一脸期待的晚晚:“......”
助人为乐的黎日诚:“......”
旁观的舍长:“......”
看戏的邬珩:“哈哈哈哈哈哈。”
晚晚丢了笔,无助地捂了把脸。这人怎么这样啊。
她也好想喊出那句,不给我就不学了。
“好嘛,还你。”舍长把试卷还给晚晚,因着萧清池的做派,又磨牙骂了邬珩一番。“真不是东西!”
课上鲁靖洋在讲台上拿着课本激情讲解。底下开小差的开小差,神游的神游。听课的只在少数。
上到一半晚晚摘下眼镜,本能地去抓铅笔画画,却抓了个空。她在笔盒里翻找几下,又伸手往书桌肚子里摸。
都没有。
晚晚低声问舍长:“你看到我笔了吗?联名那只。”
“那只蓝猫?”舍长说。“没啊,不一直在你手里吗?”
......刚刚,好像掉了?
刚想垂头找,余光就闪过一抹天空蓝。还带晃的。
——萧清池正捏着那只笔在手上转,转完之后又拔掉顶头的橡皮,把笔芯倒出来,又塞回去。完了又转,跟玩什么似的。
察觉到晚晚在看他,他偏头朝晚晚扬了下眉。一向情绪平稳的晚晚这下脸都气黑了,心口堵了口气,涨得胸腔生疼,憋得眼眶都溢出了泪。
要说晚晚的人生至今有什么趣事的话,就只有睡觉跟画画了,一开始是临摹别人的作品,后来就开始设计她自己的角色,画一个有八块腹肌的帅哥,然后给它安排一个有马甲线的美女,画他们互相厮杀的故事。
没错,是厮杀,美女跟帅哥是敌对的,最好是美女把帅哥揍倒那种。因为晚晚本人并没有一丝对爱情的幻想,比起甜到冒泡恋爱,她还是喜欢势均力敌的对抗互博。
而她作画的工具嘛,除了专业的画纸当然就是随处可得的试卷了。她抽出一只炭笔在上面用力描摹,把心里的那口气全都撒在了上面。
前桌的黎日诚忽然往后靠,椅子前腿翘着后腿支地被他当成了摇摇椅,浓密的头发和头顶的发旋跟着他的节奏在晚晚面前晃,晚晚的桌子也跟着抖起来,害她画飞了男主角的眉。
晚晚把画错的地方擦掉,重来,结果这次差点没把试卷纸戳破。
无奈之下她拿笔头戳了戳前桌的肩膀,靠近他耳边软绵绵地说:“黎日诚,你能别晃吗?”
噔一下椅子落地,声音响亮。
黎日诚搓搓麻痒的耳朵,侧头瞥她一下,很快又转回去。
“干什么你,屁股长刺?”鲁靖洋闻声过来卷起试卷拍了下黎日诚的后脑勺。
黎日诚不语,只把椅子往前拉了些,离晚晚的桌子远了很多,然后拿起笔胡乱写着什么。
鲁靖洋顺着过道踱步到了教室后头。
晚晚松了口气,拿开遮着图画的手,将那辆红色机车的草稿描深。谁知鲁靖洋拐了个弯,无声无息地折了回来:“哼哼,被我抓个现行吧,阮向晚!别以为你考了第一就可以为所欲为,给我站着!”
晚晚耷拉着脑袋起身。
指头戳着画上男主角惊惶的脸: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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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课后邬珩一个原地投篮姿势跳过来找黎日诚打牙祭,路过晚晚课桌时发出一声惊呼。“牛逼啊。”
大家都拢过来看。
整洁的桌子上放着一张试卷,白色的卷面中央是一台醒目的红色机车,前后坐着一男一女俩人,女的一头酷飒粉发,黑色夹克里是漏脐短装,下身一条紧身皮裤。
男的因为灵感来源是她喜欢的机器猫,所以以蓝色为代表。
一头蓝发,单件同色夹克里袒胸露乳,双腿被一条宽大的暗绿色工装裤覆盖,双手把着车后座,通红的脸上像是受到某种惊吓又像是极致羞赧,脑袋上还画了几滴滑稽的汗。
“有这技术怎么不去学美术啊?”黎日诚站在邬珩旁边,专注地看着那副日漫风格的图画。
“就是就是,来我们文科班凑什么热闹。”詹洁附和说,嘴里咬着一截草莓味pokey。
“这不会是萎男跟美少女的故事吧?”黎惟芳说。拍着萧清池的椅背叫他让一下,出过道一把抓过黎日诚手里的试卷举在窗前,仔细端详。
“哪个wei?”邬珩忍不住问。
“当然是阳.痿的萎啊”
“我去,这么一个青春男大你说人家是萎男?”邬珩不乐意了,愤愤戳着试卷纸。“你看看这张帅脸,哪萎了?”
“哦....那就伪装的伪。”黎惟芳换了个说法,把试卷拍他怀里。
邬珩的脑子没转过来:“伪男?.....是什么意思?”主要是这涉及到了他知识盲区,答案无法检索。
“娘娘腔的意思。”众人身后传来冷冷一声。
众人缓缓转身,看着一脸铁青的萧清池:“......”
“哟,我就说这男的帅吧,都帅得我们平时惜字如金的池哥开金口了。”邬珩一把搭上萧清池的肩,还拱他两下在他耳边对着那幅画啧啧称帅。
“......”萧清池拿过试卷,盯着男孩身前酷帅的女生.....
“是伪男还是真男问问作者不就知道了。”黎日诚一把抢过试卷,迎上进门的晚晚。“阮同学,你这幅画是讲的什么故事?男孩女孩代表什么?”
“哈?”晚晚就单纯报复画的,没想那么深。“差不多就是一个打打杀杀的故事吧,背景设定在末日,然后女的很飒战力很强,男的就....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
“哇女的这么帅”舍长蹦了老高,“晚晚,你啥时候也帮我画一个?就是以我为原型的那种。”
“原型?就是说你这两个人物也有原型咯?”黎惟芳绕过来晚晚左边,好奇追问。
原型.....
晚晚瞄了眼萧清池,然后垂眼点点头。
“那这女孩是你?”黎日诚在画上女孩嘴边的那颗痣上一捻。
“嗯。”
“那这萎男呢,是谁?”詹洁问。
晚晚被问得一愣:“啊?什么萎男?”
詹洁看向黎惟芳。
黎惟芳清了清嗓说:“我就是看这男的弱不禁风窝窝囊囊的,就给他赐了个萎男的称号。”
晚晚蹙了下眉:“哦.....哪个wei?”
“枯萎的萎。”
“......”晚晚挠挠后脖,歪了下头。“所以是什么意思?”
黎惟芳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句。晚晚眼睛瞬间瞪大,直摇头:“不....不是啦。”
“那是什么?”萧清池忽然开口,站在晚晚身后居高临下地觎着她。
晚晚快速看他一眼,回过身往前站了一步,低低地说:“就是一个普通的......小白脸。”
一个情绪多变,又总是不经意捉弄她的“小白脸”。
某位小白脸原型:“......”脸色变了又变后选择坐回座位上思考人生。思考了两秒重重掸了下笔袋里兔子挂坠的耳朵,发出一声闷响。
“一个小白脸你画这么帅?”邬珩费解地嘶了声,胳膊撞撞晚晚。“啥时候帮哥设计一个角色?可以不帅但一定要强。”
“也给我来一个,即要帅又要强。”黎日诚跟着说。
“哎呀你们这些臭男人起开起开,女士优先懂不懂?”舍长拨开他们,满眼星星地看着晚晚。
晚晚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思索片刻后还是答应下来:“好,我有空就画。”
“上课不准画哈,再被抓到你就要被请去办公室喝茶咯。”身为班长的詹洁提醒道。
“哦....”
那边邬珩都走回自己位子上了,又踱回来说:“哎不是,我看你这小白脸也画得挺有风味,要不你把我也画成这样的吧。末日背景的话战力太强出去抛头露面容易死,还不如像小白脸一样窝在家当一个美丽废物。”
“不了吧。小白脸没什么好的。”晚晚如实说。“而且,同类的角色我就只打算画一个。”
“为什么?”黎日诚问。
晚晚嗫嚅片刻。
“因为....虽然是小白脸,但那也是独一无二的。”
此时众人口中谈论的某位小白脸:曲腿托腮,望着窗外簌簌的梨花弯起了嘴角,右手的笔欢快地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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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因为之前的事生气?
——不接受我的道歉?
炎热的午后即将进入梦乡的晚晚被抽屉里接连的震动弄得精神抖擞。
晚晚拿手机出来看一眼,又塞回去。
不想理。
下午起床铃一打,就有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晚晚身旁。见她还没醒,就安静坐在一边等。
第二次铃声打响时晚晚终于有了动静,睡眼惺忪抬起头换了边脸枕着醒神,谁料却看见一张遽然放大的脸!
晚晚吓得整个人跳了下,心脏咚咚响。
他保持弯腰的姿势别别扭扭地喊了声:“午好。”
“......”晚晚闭了闭眼,顶着一脸红印子坐起身。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你....还在生我的气?”萧清池直起身,垂眸看着她。
晚晚还没完全清醒,神色有些蒙。
他说的是哪件事?
晚晚揉揉眼睛,看向他。一只画着哆啦A梦笑脸大头的铅笔出现在眼前。
萧清池把自动笔摊开放在掌心,嗓音轻柔:“还你。”
晚晚看着笔头上那不翼而飞的橡皮擦:“......”
萧清池见她蹙眉,连忙回身把橡皮装上再次递给晚晚:“好的。没坏。”
晚晚点点头,接过。又准备往下睡。萧清池抬手虚虚碰了下她肩膀还想说什么,瞌睡虫还没跑干净的晚晚狠狠剜了他一下,他才作罢,灰溜溜地坐回座位上。
晚晚手里抓着那只铅笔,心绪繁复。
她搞不懂萧清池为什么总是捉弄她,为什么那么执着她是否生气,她怎样跟他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