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他了解她？ 他终于看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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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后，艾美特，贾斯帕和达米安在客厅里玩飞车竞速——尽管在我来看这有点两个吸血鬼欺负人类的意思——但达米安凭借对游戏的熟练度，和他们玩得不相上下。
他们三个坐在地毯上，我坐在达米安身后的沙发上靠着抱枕，心思压根不在眼前的电视屏幕上。我帮着埃斯梅清理桌面的时候，听见卡莱尔让爱德华和他去书房里谈谈。
达米安还不知道这件事。他可能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也许吸血鬼也会有点自己的小麻烦呢？他肯定以为事情都在卡莱尔的掌控之中。我安慰爱德华的说法是卡莱尔肯定有办法的——可我的心一直悬着。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爱德华这次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随即而来的，是大量可怕的猜想。如果卡莱尔也束手无策，他会怎么说？这里的一切都瞒不过蝙蝠侠，他知道是早晚的事，但如果这样一件大事让达米安成为最后一个知情人，他肯定会特别生气。我绝不想故意隐瞒达米安什么，但是——
就在我脑海里天人交战的时候，卡莱尔的书房打开了。“达米安，德芙，你们过来一下。对了，埃斯梅，可以帮我带一壶茶进来吗？”
……
卡莱尔让埃斯梅准备的茶水帮大忙了，因为我现在就局促不安地握着茶杯，心脏几乎是悬挂在嗓子眼的边边上，随时都要从我嘴里跳出去了——他果然开诚布公，把今天白天在学校里发生的事，完整和达米安说了一遍。
我亲眼看见达米安的表情变了。
晚餐后，他本来是那么的放松，总是因思考而蹙着的眉头都舒展了——可此刻他的眉间又出现了熟悉的、皱在一起的纹路。当爱德华自己亲口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不得不花费巨大的意志力来让自己不杀死伊莎贝拉·斯旺的时候，整个书房的空气几乎凝聚成了实体。
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是我早就知道了的事，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补充了。我只觉得无力、苍白——因为卡莱尔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爱德华身上出现的症状。他说自己接触过大量吸血鬼，尤其是在沃尔图里生活的那些日子，所以当爱德华把症状描述给他以后，他立即意识到，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饥饿。
“有些人类的血，对特定的血族而言，会具有远远超过正常程度的吸引力。但那很罕见。我当时并没有理由深入了解。”卡莱尔解释道。
“所以你也不知道为什么？”达米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的。
“不知道。”卡莱尔说。
我垂眼看着茶杯托，仿佛它现在是世界上最令人着迷的东西——直到我在它的边缘看见了一个小小的划痕。爱丽丝如果发现了，肯定会换掉它的。
“那么，你有把握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斯旺身上吗？”
我抬起了头。
达米安没有发火。他坐得很直，双手分别放在膝盖上，刚才和艾美特他们打游戏时残留的那点轻松已经彻底消失了。他甚至没有看爱德华，而是一直盯着卡莱尔——像是在确认一个病例、一份报告，或者某种必须尽快得到结论的风险评估。
卡莱尔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能保证。”
“你能保证他下一次闻到她的血时，还能控制自己？”
“不能。”
卡莱尔说不能的时候，我看见爱德华咬住了自己的脸颊内侧——他应该是想插嘴说句他可以，但某个念头让他放弃了那么做。我觉得爱德华应该是发现了，他自己根本没有这个自信。
“你能保证这种刺激不会出现在其他人身上？”
“达米安。”我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他终于看向我，绿色的眼睛里是我此刻完全不敢去解读的复杂情绪。
“我在确认事实。”
“你听起来像在审问爸爸。”我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这几乎让我惊讶了。
“因为他刚刚告诉我，一个声称拥有一百多年自制经验的吸血鬼，今早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差点当着几十个人的面杀死一个十七岁的女孩。”
爱德华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我没有杀死她。”他说，“所以你不需要更多地提起这件事了。”
“因为你控制住了。”达米安终于把目光转向他。“这次。”
书房里更安静了。我低下头，拼尽全力没有捏紧茶杯，让它在我的手里变成一堆碎块。
这次。
我讨厌这个词。
“在弄清楚原因以前，爱德华不能单独接触斯旺，也不应该继续去学校。”在沉默再次发酵之前，达米安说道。
“这一点我同意。”卡莱尔说。
“还有德芙。”
我猛地抬头看向达米安。
“什么？”
达米安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你暂时不要和爱德华单独待在一起。”
“他想吃的又不是我。”
“今天之前，他也不曾想过吃人。”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区别在哪里？”
“她的血对他有特殊影响，我没有！”
“你怎么知道？”达米安几乎是厉声打断了我，“你的身体在发生变化，每时每刻。你的力量、恢复能力、感官……这些变化甚至你自己都解释不了。我们不知道这种变化什么时候停止，也不知道它会不会继续。”
“这和爱德华有什么关系？”我的声音忍不住跟着拔高了。“难道你觉得我会突然变成爱德华眼里美味可口的小点心吗？”
“这和风险有关。补充一下，我现在不是在针对爱德华——我对所有无法确定的威胁都会这么处理。”
“威胁。”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咀嚼着它此刻的含义。“包括我？”
“什么？”
“孩子们，停下吧，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卡莱尔打断了我们，“我理解达米安的担忧。德芙，你虽然是我们重要的家庭成员，但你不是吸血鬼。如果爱德华的状态接下来仍旧不稳定，让你面临在睡梦中遭受攻击的风险，这是谁都不愿意看见的。我会给爱德华请两周的假期——”
“两周？”达米安打断了他。
“——来观察他一阵子。”卡莱尔解释道，“我需要时间去调查，是什么引起了爱德华的失控。”
达米安没作声，但我知道他没有接受卡莱尔的说辞。
在他们商讨后续安排的时候，我只是审视着自己。审视我体内突然涌现的巨大力量，审视我最近变得异常敏锐的感官，审视那些科学无法解释的变化。我最近是不是越来越不像一个正常人了？不——我现在到底还算不算是一个人？如果有一天，卡莱尔坐在这里告诉达米安，德芙差点杀了一个人……那么达米安是不是也会像现在这样坐得笔直，冷静地问出：“你能保证她下一次还能控制自己吗？”
我的胃突然缩了一下。
现在开始逐一地炸……然后才能和好如初！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他了解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