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克拉克是“过来人” “布鲁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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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原本只是来还东西的——准确来说，是一只蝙蝠镖。
三天前，它被布鲁斯扔进了一台正在高速移动的外星机器里，成功卡死了其中一组齿轮，阻止它继续在哥谭市里横冲直撞。然后克拉克自己补了一拳，让蝙蝠镖随着那台机器一起飞出去十几公里，最后一头扎进了大都会某栋办公楼顶层的水箱。
克拉克昨天才沿着破坏路径找到它。考虑到蝙蝠侠的装备通常都有编号，他决定顺路送回来——反正他今天的原计划就是买两袋子大都会最畅销的热腾腾现做炸鸡，和冰镇得恰到好处的一扎气泡水找布鲁斯一起吃点喝点。
俩人这周可没少处理那些地球人和外空来客惹的麻烦，克拉克很想放松一下。
他在夜色里穿过云层，越过连接着大都会和哥谭市的跨海大桥，最后在远离主城区的韦恩庄园缓缓下落，依靠步行，熟门熟路地往蝙蝠洞走去——他用脚去思考都知道，这个时间的布鲁斯肯定坐在电脑前。
但屏幕上的照片，让原本想从布鲁斯背后吓唬他一下的克拉克放慢了脚步。金发，年轻，面带微笑，背景像极了福克斯周边的树林——这是德芙·库伦！旁边密密麻麻排列着一长串身体数据和事件记录，其中几个词让克拉克的视线停留了片刻。
异常力量。
高速组织修复。
未知精神／实体共生现象。
风险等级：未确定／极高？
克拉克沉默了两秒。
“布鲁斯。”
“嗯。”被叫到名字的人一点也不惊讶克拉克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他已经伸出手臂去拿克拉克手上的冰镇气泡水。
“这是德芙吗？”
“是。”布鲁斯回答的时候，甚至没有回头。克拉克在易拉罐被打开的“咔哒”声朝着屏幕走近了一些，左侧的文件目录很快就映入眼帘。
CULLEN, CARLISLE。
CULLEN, ESME。
CULLEN, EDWARD。
CULLEN, ALICE。
CULLEN, JASPER。
整整齐齐，一个没落。克拉克看完直接沉默了两秒。
“你把德芙全家都备案了？”
“风险评估。”
“当然。”克拉克把手里的东西，包括蝙蝠镖，全都放到了桌上。“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布鲁斯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腮帮子鼓起一块——他刚刚咬了一大口炸鸡。
“爱德华·库伦险些在人类密集环境中失去控制。根据达米安提供的信息，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这种异常刺激只会发生在爱德华身上，也没有证据证明伊莎贝拉·斯旺是唯一能够引发这种反应的人。”布鲁斯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他很少吃着东西说话——看来今天他又错过了午餐或者早餐。
“所以你调查了他们。”
“我更新了已有资料。”
克拉克看了他一眼。“……已有？”
布鲁斯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咀嚼炸鸡。从他的神色判断，克拉克甚至觉得自己应该种草今天去的这家店——布鲁斯好像还挺爱吃的！
克拉克重新看向那一排名字，隐隐有些同情这些名字的主人。
“达米安知道吗？”
“他向我报告了这件事。”
“我不是问这个。”克拉克说，“我是问，他知道你正在给德芙做这个吗？”
布鲁斯诡异地沉默了——克拉克立即就懂了。
“布鲁斯。”
“这是必要措施。”黑发蓝眼的男人咽下炸鸡，语气强硬。
“我知道。”另一个黑发蓝眼的男人轻哼一声。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来。“我没说你不应该准备。”他停顿了一下。“我是说，你最好不要背着达米安准备。”
“这两者没有区别。”
“有。”
“理由？”
克拉克看着他，有点无奈。“因为他是你儿子。”
“这不是理由。”
“这就是理由。”
布鲁斯皱起眉，并没有让步的意思。
克拉克叹了口气。
“你真的不知道他发现以后会怎么样？”
“如果他能够理性——”
“布鲁斯。”克拉克打断他。“达米安跟你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连我也经常被他气得牙痒痒，又不得不承认他像极了你。”
“……”
“他当然会和你一样，给德芙准备应急方案——”
“那么——”
“——但必须是他自己做。”
蝙蝠洞安静了下来。
克拉克看着布鲁斯的表情，知道他终于听进去了那么一点。他放松了表情，把剩下的炸鸡袋子也一起打开，让香味在蝙蝠洞里弥漫。
“你可以告诉他你的判断，可以提醒他遗漏了什么，可以让他考虑最坏的情况。但是如果你绕过他，直接把德芙列进自己的处置名单——”
“她不是处置名单。”
“我知道。”
“这是应急预案。”
“我知道。”
“目的是在她发生不可控变化时——”
“布鲁斯。”克拉克无奈地看着他。“我真的知道。”
他本人，大概是这个星球上最有资格知道蝙蝠侠所谓“应急预案”究竟是什么东西的人。
氪石。
红太阳辐射。
魔法。
高强度声波。
针对不同失控情形的撤离方案。
还有一些布鲁斯大概以为他不知道，但其实他早就知道的东西。
克拉克曾经介意过——其实现在偶尔也还是会——但那是他和布鲁斯之间经过很多年才逐渐建立起来的一种奇怪平衡。可德芙不是他。
“她多大？”克拉克问道。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十九。”
“十九。”克拉克重复了一遍，“布鲁斯，她十九岁。”
“年龄不会降低她造成伤亡的能力。”
“但是会影响她怎么看待这件事。”
布鲁斯又一次沉默了。
“而且，”克拉克补充，“如果达米安知道你背着他做了这个，我保证，你接下来需要制定的应急预案会变成——”他戳了一下布鲁斯的胸口，那里今天罕见地没有覆盖着属于蝙蝠侠的盔甲。“怎么应付你儿子。”
布鲁斯没有立即回答，他思索了一会，然后伸手关闭了屏幕。
“资料没有联网。”
“很好。”
“只有一份离线备份。”
“我能理解。”
布鲁斯弯下腰，从主机旁边抽出了一块黑色硬盘，然后递给克拉克。
克拉克低头看了看硬盘，又看了看布鲁斯。“你这是干什么？”
“交给你保管。”
“我？”
“达米安无法未经允许进入孤独堡垒。”
克拉克：“……”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等等。”
布鲁斯已经重新转回电脑前，伸手从另一个袋子里掏炸鸡吃。
“布鲁斯，你这不是删除。”
“没有必要删除。”
“你只是把它藏到我家去了！”
“由你保管。”
“这不是同一回事吗？”
“不是。”
克拉克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硬盘。他又一次对过去产生了新的理解，比如为什么在很久以前，露易丝每次听他说“布鲁斯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时，会露出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克拉克是“过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