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暮光大忽悠2》兢兢业业的鸟

11、以后也要回家吃甜雪 事已至此，

　　回到库伦家的第一天晚上，我什么都没做。

　　埃斯梅帮我把行李箱提到了楼上——其实我完全可以自己提，甚至单手把它从楼下扔到我房间外面的阳台上都没有问题，但她还是坚持帮我拿了旅行袋，而且，埃斯梅一句都没有问我为什么回家。

　　我的房间还是老样子，但一点灰尘都没有，埃斯梅肯定每天帮我打扫。

　　床单是干净的，窗帘也是我离开时的颜色，床头柜上甚至还放着那盏我自己挑的小灯，书架上的书一本不少，连床上的几个抱枕都还保持着原来的位置——变化最大的，是我的衣柜。

　　爱丽丝又塞了一大堆我从未见过的衣服进来！好吧，至少我接下来不用担心没衣服穿了。

　　可当我洗完澡，换上睡衣，整个人仰面倒进自己的大床以后，我还是觉得哪里都不对。

　　太安静了。

　　我盯着头顶垂下来的床幔——天花板被它遮住了一半，柔软的布料随着暖气带起来的空气轻轻晃动——换做以前，我看着看着就被催眠了。但今天没有。我只好翻了个身。

　　没人。

　　再翻回去。

　　还是没人。

　　我下意识把一条腿伸向床的另一侧——空的。

　　以前我怎么没觉得自己的床这么大？我伸手把大狗玩偶拖进怀里，抱住它毛茸茸的肚子。

　　还是不对。大狗不会嫌我重，不会半夜把我从自己胸口扒下去，不会在我冷的时候把被子往我这边拽，也不会早晨六点多爬起来锻炼，更不会在我睡醒以前坐在客厅里处理一些正常高中生根本不应该知道的跨国犯罪情报。

　　……烦死了。

　　我一把扯过被子，把脑袋蒙了进去。

　　我才搬回来几个小时，就已经在想念和达米安共处一室的感觉了！我真是没出息！

　　就在我准备靠睡觉强行结束今天的时候，阳台上传来了轻轻的声音。

　　“咔啦。”

　　我没动。

　　“咔啦咔啦。”

　　我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

　　“咔啦。”

　　我终于被好奇心驱动着坐起来了。

　　不知不觉间，外面又下雪了。大片雪花安安静静地落在阳台上，在玻璃门外堆起薄薄的一层白色。我之前从冰淇淋车店主那儿捡回来的甜筒小幽灵正飘在那里。

　　有关它究竟是什么，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但它长得很像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冰淇淋甜筒——脑袋圆圆的，脆筒摸上去手感很好，身上覆盖着一层白色的雪，看起来完全不像什么危险的东西——最近天气冷，它明显比以前活跃了许多。

　　当然啦，它活动范围扩大跟我们家已经把圣诞树丢出去了也有关——它本来最喜欢围着那些落了雪的植物转了。

　　我趴到玻璃门旁边看着它。

　　“你在干什么呢？”

　　冰淇淋甜筒的两只大眼睛看着我，扑闪扑闪，然后原地漂浮在半空里转了一圈。

　　“咔啦。”

　　我准备拉开门和它玩一会。刚拧开门把手，冷风就裹着雪花一下扑到脸上，让我打了个哆嗦，赶紧把睡衣领口往上拽了拽。

　　“好冷！”

　　甜筒小幽灵显然不这么认为——它非常快乐地在阳台上转了一圈。

　　然后——继续“咔啦咔啦咔啦”地摇晃身体，让一小堆雪从它身上落了下来。

　　我低头看着雪。“哇，这都是你弄的？”

　　“咔啦！”听起来很骄傲。

　　我蹲下来，仔细观察——这堆雪和外面落下来的似乎不太一样，白得很干净，而且松松软软的。我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好奇地戳了进去。

　　冰冰的。很蓬松。

　　我捻了一点在手里，犹豫了两秒。吃了应该没事吧？我抱着点侥幸心理，把那点雪花塞进嘴里——甜的。

　　我震惊地抬起头。

　　小幽灵：“咔啦？”

　　我又抓了一点放到嘴里。真的是甜的！不过，是很淡的甜，入口没多久就化成了水。

　　“你会做甜雪？”

　　“咔啦咔啦！”

　　“再来一点，还能做到吗？”

　　小幽灵立刻开始努力。“咔啦咔啦咔啦——”

　　我蹲在阳台上，捧着它新鲜制作出来的一小堆雪，一点一点往嘴里塞。

　　好吃。我的心情莫名其妙好了起来。

　　于是爱德华敲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我穿着睡衣蹲在阳台门口，头发乱七八糟，一只手捧着地上的雪，另一只手正在往嘴里送。

　　他站在门口，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事已至此，舔一下手指吧。

　　“你来找我干什么？”

　　爱德华没说话。他的视线先落在我身上，又移向阳台外面那只正在“咔啦咔啦”制造甜雪的小幽灵。甜筒小幽灵也发现他了，很自然地晃了晃身子，制造出一声“咔啦”。

　　爱德华：“……”

　　“它做的雪是甜的。”我主动解释道。

　　“我看出来了。”

　　“你要不要尝尝？”

　　“不。”

　　不识好歹！我在心里骂道。但爱德华还是没走。

　　“怎么了？”我拍掉手上的雪，把阳台门关上了。甜筒小幽灵很给面子地飞到了别处，不知道在哪儿制造新的雪花去了——也许它会跑到埃斯梅的温室附近呢。

　　“抱歉。”

　　我的动作停了下来。“什么？”

　　“都是因为我。”爱德华说。他没有指名道姓，但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跟你没关系。”我说。

　　“如果我没有——”

　　“爱德华。”我打断了他。“你只是让我提前遇到了这个问题。”

　　我已经想过了。没有贝拉，没有昨天晚上的事情，没有爱德华差点失控，我和达米安之间的问题就不会存在了吗？不，它只是藏在那里，等着自己出场的时候。

　　也许是在等我力气变得更大，也许是在等我身体里的大狗再次出现，也许是在等我第一次真正失去控制——迟早有一天，我还是会问达米安：如果我变得危险，你会怎么看我？

　　而他迟早也会给出那个答案。

　　“所以……”我把睡衣的下摆往下扯了扯，好像它歪了似的，“应该是我和你说谢谢。”

　　爱德华的表情变得很古怪。“谢谢我差点吃掉一个同学？”

　　“不是这个！”

　　“谢谢我导致你和达米安吵架？”

　　“也不是这个！”

　　“那我实在想不到——”

　　“谢谢你让我早点发现问题！”我抓起床上的一个枕头扔了过去。现在我知道了，他就是故意在气我！可恶的爱德华！

　　爱德华躲掉了我的袭击，顺势身体前倾，然后——把我拥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欢迎回来。”他说。

　　我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把手绕到他背后，也抱住了他。我能听见楼下有人走来走去——卡莱尔在书房整理他的病历档案；埃斯梅正在厨房里开关橱柜，大概已经开始考虑明早给我做什么早餐；艾美特则随时可能闯进来问我是不是和达米安分手了，贾斯帕肯定和他一起，但要比艾美特委婉那么一点儿；爱丽丝八成又从自己的预知闪回里知道了什么却暂时不肯告诉我；至于罗莎莉，她不挖苦我就谢天谢地了。

　　是啊，这是我的家。

　　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