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长》马乘风

35、第 35 章

　　一早，同心醒来觉得头痛欲裂，心中后悔不已，靠在床头按摩两侧头皮和太阳穴，“都发誓不再喝酒了，好难受呀！”觉得稍好些便爬起来去洗漱，她着急给同学凤翎打电话，今日是礼拜日，在医院药房做药剂师的凤翎不上班，在家中休息。

　　凤翎接起电话，就听到同心叽叽喳喳不停地说起话来，“凤翎，昨晚多谢你同老陈送阿玉回家啊！你今朝有事吗？没有事的话，可否接上阿玉一同来我家，你给我们烧些饭吃，我两个昨晚心情不好喝多了，我头痛头晕，胃也有些难受，你来照顾一下我们好不啦？”

　　“呀呀呀，你不是发誓不喝酒了吗？怎么还喝多了？看来你的誓言也不能信啊！”凤翎听笑了，声音依然轻快明亮，“再说了，你们姐弟俩人好吃好喝不叫我，送人做饭才想起我来，我生气了，没良心的！”

　　“昨天是突发情况，阿玉有点儿心事，我担心他想不开，一个人孤零零的……你就说行不行吧？啰里八嗦的……”

　　“晓得了，还要带些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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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次同心喝醉是因为程诺违背十年之约，说他不能履行娶同心的承诺，背信弃义，又同时遭遇被薄情寡义的慕家人一直以来口蜜腹剑彻底骗光钱财，遭遇了人性的重创，这才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憔悴到不成人样，一个人憋了好久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凤翎同杨梅见到同心憔悴不堪的模样后大吃一惊，追问下才说出程诺言而无信悔婚，以及这些年来钱财被慕家人骗走好多，为慕修远的事情还借了苏州的时舞四万块钱的外债，那一晚同心痛哭流泣喝到不省人事，几天后才缓过来，发誓再也不喝酒了。

　　凤翎放下电话就打扮准备出门，老陈不高兴，“不是休息吗？怎么又往出跑？”

　　“同心不舒服起不来，我得去照顾她，一个人没人照顾不行的，你今朝反正是要回你父母家去的，我就不给你烧饭了。”儿子一大早起来便说学校有活动一整天都不回来，要了零用钱跑掉了，不用操心，凤翎乐的出门。

　　“儿子不回来，你便也是不管我了……”老陈嘟囔着，却也不敢阻拦，“这个同心，明明晓得自己身体不好，还要喝那么多酒……”

　　凤翎出来关上院门，立刻喜上眉梢，哼着小曲儿往同心家中走，两家相隔两条街。

　　平时同心学习、写作忙，自己又上班，医院里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回家来她又不愿听老陈唠叨，近几年越发同老陈说不到一起了，又向来不喜欢回公婆家，恰好同心打来电话让自己去照顾她，正中下怀。

　　凤翎去同心家附近阿玉的公寓敲门叫醒他，她真的是雷厉风行，才不管阿玉说难受或是心情不好不想出门，便扔下狠话命令他必须中午起来，等杨梅顺路来找他一同去同心家中吃饭。

　　去菜市场买了鸡鱼、鸡蛋、菜，又买了同心爱吃的醪糟，敲门叫醒了又睡着的同心。

　　“凤翎啊，不好意思，头太疼了……”同心站在门里头晕目眩。

　　“啊没事的没事的，你缓着，我去厨房给你们烧饭吃。”凤翎昨晚同老陈来送阿玉回家，只晓得他心情不好，不晓得是何原因。昨晚同心没有约自己来一同吃饭，定然是阿玉的私事不想被多一人知晓，所以她也不会多问。

　　“喃你先喝杯热水暖暖胃，等我熬了鸡蛋醪糟你喝些再去好好困一觉。”凤翎看同心头晕的扶着墙，晓得她喝得太多，又没休息好。

　　“我给杨梅打过电话了，她若能走开一会儿便到，我俩一同烧饭，若是医院走不开，中午下班她去接阿玉一同过来，我晓得喝醉后很难受的，喝了醪糟你就去困觉，醒来香喷喷的饭菜也烧好了。”

　　她们三人是真心把何如玉当作自己的弟弟对待的，尤其是同心，她在如玉这里获取的照顾，就像是同凤翎杨梅和时舞这几个同学，还有卿城家的大哥卿辛夫妇、弟弟卿云这里获得的关心和照顾一样的，同心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他也是会体谅同心不易，替同心想办法安排或处理妥当，包括明珠在北平上学，也都是如玉拜托周孝廉和边月明一直悉心照顾的，同心每次去看望明珠，也是如玉拜托边月明安排的妥妥当当。

　　同心喝了鸡蛋醪糟到厨房去放下碗，看到凤翎在择菜，“影响你们礼拜日休息，老陈有没有生气？若是我一个人断不会打扰你们的，自己凑合吃些睡一日也就好了，但是如玉生病了，我喝太多了很难受没法撑着烧饭照顾他，又怕他孤身一人太凄凉想不开做傻事，所以只好麻烦你们俩人了！”

　　“哈！管他生不生气，老陈往死里气我的时候多了。阿玉生病了你还让他喝那么多酒，有点儿常识好不啦？哪里有你这样的人！不过看起来如玉确实很憔悴，情绪不太对呀！”这么久以来的相处，几人都是把好脾气又善良的如玉当作弟弟来对待的。
　　凤翎看着同心浅浅微笑着，继续说道，“你晓得的，我礼拜日并不想在家同老陈独处，或是同他回他父母家，好窒息，看到我公公封建礼教做派，我婆婆唯唯诺诺，他大哥大嫂为了同我公婆要钱算计表演……看够了，幸好你叫我出来，还算躲清净了。”

　　“哎呀反正其实是劳烦你了，我都晓得，你去婆家是等着吃饭的，来了还要你辛苦烧饭……”同心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本该自己做好饭大家来吃的。
　　“我头很痛，我回房间困一会儿觉，有事情你叫我吧，厨房的事情就拜托你了！累了哪间房都可以休息，还有啊，多谢你买这么多食物。”同心很心安，从凤翎身后双手围着她的腰抱着她，脑袋伏在凤翎后肩头上。

　　“肉麻，快去困觉吧，我边做饭边看上次在你家里看到小说看完，到午饭时间叫再醒你吃饭。”

　　同心在身边几个要好的同学，卿城大哥大嫂、弟弟卿云那里，都是可以享受到亲人般的关心照顾的。

　　同心临出厨房门的时候回头驻足，看着凤翎，梳着精光的低发髻，脸部的线条很简单，巴掌脸上鼻梁挺直，一张小嘴总是很有力量的紧闭着，眼神坚定有力，身姿挺拔消瘦，穿着一条墨蓝色带同色系暗花的旗袍，站在灶台边择菜，有条不紊安静从容。

　　这个女人，用她本人的原话讲，是她们几人里的“小太阳”，也确实如此，每次大家有什么事情拿不准主意，同她一讲，都变得简单了。她曾对懊悔不已的同心说：“永远不要美化你没有走过的另一条路，即使走了，你后来也是一如既往的后悔，当初不该如此选择。”她常鼓励、温暖几人，教给每个人最大限度的原谅自己，也是她们几人中最有主见的人。

　　同心总在想，自己若是也如凤翎般清醒，成熟稳重有担当，又拎得清，从小未受慕家人影响，长大能够真正成长，人生也不至于被自己搞得一团糟，连累女儿承受了不该承受之痛，也伤过一直以来真正呵护自己的人，伤害女儿，对卿城的坏脾气，因为一点儿小事情就不停作闹，这是最像慕家人之处，也是她一辈子不能原谅自己之处。

　　“怎么了？又瞎想什么呢？直勾勾的看着我，若不是从学生时代便一同长大，我几乎误以为你因为我的美色而对我有非份之想了。”凤翎歪头看着伫立厨房门口的同心，似笑非笑的调侃。

　　“啊？哈哈哈，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若是个男人，得有多少女人迷恋、崇拜、依赖呀！”同心由衷的说，在她心里，总觉得凤翎是个特别有力量的女人，不同于其他女人。

　　“快去困觉吧，我边做饭的空闲时间，边看我自己的书，再翻翻上次的小说，又快考试了，医院一天考不完的试，特别讨厌。”

　　“哦，晓得了，你是我见过除明珠以外唯一一个可以一心几用还能用好的人。那我便困觉去了，头好痛呀！”

　　“记得吃颗我上次给你带来的镇痛药，一天到晚不是喊这里痛，就是那里难受，你这身体呀，还敢这样喝酒，该好好锻炼了。”

　　“晓得了。”同心边说边端着水杯出去往楼上走。

　　直到下午快两点，凤翎也在贵妃沙发上躺着午休，被杨梅和何如玉的敲门声吵醒，这才叫醒同心起来吃饭。

　　“中午炖了鱼汤，会清淡一些，你们泡米饭就着这几样小菜和泡菜吃，这样解腻开胃能多吃一些，我把你昨日熬的红豆做了赤豆圆子，还给你们做了乳酪吃了养胃醒酒，晚上你们好些了，给你们炖鸡汤，午饭吃的晚所以稍晚些再吃晚饭吧。”

　　“嗯嗯，你烧什么我们就吃什么，你烧饭也极好吃的，我只要不用干活，就没有问题。”同心饿了，往碗里盛鱼汤泡米饭吃。

　　如玉还是一副蔫蔫的模样，情绪低沉，心不在焉，半晌才划拉一粒米勉强往嘴里喂。

　　“何如玉！你若还不好好吃饭，我可是会把汤饭灌进你嘴里的！”如玉两天不吃饭，同心有些急了，疾言厉色冲如玉说，她担心如玉扛不住，张先生这故事太悲伤了。

　　“晓得了，同心姐。”如玉试图提起精神，逼着自己吃了两大口饭，塞进嘴里，脸颊一侧顶起鼓包来，饭在嘴里味同嚼蜡。

　　“啊时舞中午打电话说，这个礼拜六她要和她的一个朋友，就是同我们讲过的那个追求她好久的老李一同来南京，老李来走关系巴结领导想捞官升职，她是攒了几天的假，专门用作同咱们聚会、逛街，吃饭跳舞。”杨梅突然想起来刚进门便接到时舞给同心打过来的电话。

　　“啊？时舞要来？”同心摇着头啧啧啧，“可真难得，她可是吝啬自己的时间了，每次来南京都是返回苏州时假模式样打电话道别，次次都是因为有同事有领导一起来的，所以身不由己不能同我们聚一小下！你们瞧瞧她是不是重色轻友？老李要来南京，她就立刻有时间了，还好几天！”同心惊喜之余，还要再埋怨几句。

　　杨梅同凤翎附和着，“可不是嘛！重色轻友。”

　　“阿玉我们一同去热闹热闹吧！时舞人老好哩，话少人美心善，见面就熟了。”

　　“是呀，阿玉一同去，这样更热闹。”

　　“对对，怎么能少了阿玉呢！那多冷清呀！”凤翎和杨梅都热情邀请何如玉，怕冷落他。

　　“同心姐，我就不去了，我很累想请假回家睡几天觉，你们玩开心。礼拜六我可以给你们在军人俱乐部订一个位子，那里晚上有舞会，很热闹。”如玉有气无力说，心里却被触动到，那是他常常同张淮湘去喝咖啡吃饭的地方。

　　“啊！军人俱乐部！你可以订到位子？太好了！我被朋友带去过的，那里老好了，平时不是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可以去的，这也太好了！但是你一定要陪我们一同去的，否则被人给我们清理出来就麻烦了！”同心想拉着如玉一同去玩，让他快些走出痛苦。

　　以前都是程诺带她去颐和路附近的军人俱乐部吃饭喝咖啡的，同心很喜欢那里。

　　同心此时尚不知张怀湘级别和职务大的吓人，也不知这是张怀湘特地给如玉安排的特殊照顾，他格外关照如玉，担忧如玉安全，怕同自己走太近被有心人盯上，不愿如玉去市面上一般的场所消遣，那个时候政党林立，一切并不似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太平。

　　“我昨儿下午就给你们主编打电话说你生病了，这周你好好休息吧！”同心能感同身受，她自己承受过同样的痛苦。

　　“谢谢同心姐。”如玉听闻同心替自己请假，感谢同心的细心。
　　“不会让你们被请出来的，我便就给你们订座位，所有费用均可由我签单划账，你们尽管放开吃喝就好，我平时常在那里喝咖啡看书，礼拜六礼拜日晚上有舞会，不过我倒是不怎么去zui' ti的。”如玉说罢起身去打电话。

　　他了解张淮湘的人品，今后只会安排更多照顾自己的方式，绝不会剥夺曾经给予过自己的任一特殊照顾，包括关联账户里，定然已经又增加了不少预存。

　　“凤翎，咱们一定要把阿玉带去一同玩啊，他心情不好，人多一同玩开心了他能放轻松，心情好的快一些！”同心悄声叮嘱凤翎，凤翎冰雪聪明，心领神会连续几次抬起双眉张大眼晴夸张的翘起嘴角，示意领会。

　　三人高兴的计划礼拜六穿什么衣服化什么妆梳什么发型，讨论谁爱吃西冷牛排，谁必然点菲力牛排，大家都想喝什么时新味道的饮料、鸡尾酒或是波尔多……

　　何如玉坐在一边呆若木鸡，不知神游到哪里，同心抬抬两只眼斜看如玉，暗示凤翎，凤翎心领神会。

　　“阿玉，那天我要穿上我最漂亮最时髦的裙子去舞会，你必须穿上你最有牌面的西服陪我跳舞，你们都去过军人俱乐部，只有我没有去过，这种机会于我而言不多，我想要在那一刻大放异彩，最好能吸引到一个英俊有钱有势的将军，这样我就可以心甘情愿，立刻甩掉老陈，去做个将军夫人了！”同心听到凤翎开玩笑说甩掉老陈，怕如玉听了难过，急忙使眼色。

　　凤翎是个人精，立刻意识到如玉应该是失恋被甩了，急忙讪讪一笑改口，“哎呀我又吹牛说胡话了，老陈我是不会甩掉的，虽然我已经懒得同他多说话了，但是他也没有什么错，老好人一个又是家中老小，人也及其简单善良，甩掉他他肯定活不下去会死掉的，我也不忍心。算了今后不再开这样的玩笑了。”凤翎常会开老陈在家最小依赖心比自己儿子都重的玩笑。

　　同心听到凤翎说老陈难过活不下去要死掉，又吸一口凉气，何如玉昨晚还在死呀活呀的难过，今天凤翎不忍心看老陈被甩掉会死去，又会让他想到张先生的狠心绝情。

　　同心顾不得如玉是否会看到，急忙摒住呼吸挤挤眼晴，同心不大会做小动作，满脸都挤在一起，样子又滑稽动静又大，引的凤翎杨梅大笑不止。

　　同心突然想起来，以前在同慕连心讲凤翎的面冷心软时讲过她对老陈的宽容包容，原来那次慕连心让同心诧异的吹嘘来自于此。

　　当时慕连心说自己心极软极善良，同心还不解她怎么突然变的这样不同以往了，“我早些年就认识的一个广州商人，不晓得怎样千辛万苦打听到我的消息，千里迢迢带着送我的一个皮包，来南京追求我要带我回广州做阔太太，我也早就不想同杨国伟过下去了，心太软太善良没甩掉杨国伟，因为若是我不要杨国伟，杨国伟会活不下去死掉的……”

　　慕连心可没这样心软，她只是别无选择，但这话同心感觉很熟悉，可想不起来在哪里曾听过，原来这一切都是复述凤翎的原话啊！

　　同心当时觉得这话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仅傻乎乎提醒慕连心，“你要当心也许是个骗子哩！早些二十年便认识时不追求，过了二十年突然又来的深情，是身边见不到年轻貌美的女人或是没有近水楼台的女人？不拿金货金钱珠宝首饰表示真心，拿个皮包？又不是舶来品的顶奢洋包，一个广州的皮包能值几个钱？这礼物和做阔太太不搭呀！”

　　同心纳闷，扬国伟在同心出钱出礼，获得法院司机工作后，颇为忘乎所以觉得连心配不上他，也根本不在乎慕家于他的恩情，巴不得甩掉无所出的慕连心，应当是嫌弃连心人老珠黄了……

　　本是慕同心一片好意提醒慕连心不要舍本逐末上当受骗，还被慕连心骂她是嫉妒自己了，事后明珠嘲笑同心反应迟钝，说大姨应当是吹嘘自己想要压过同心出门经常会在街上有人搭讪套近乎想追求同心吧！谁知慕同心反应迟钝，反倒傻乎乎提醒慕连心当心骗子，惹人家慕连心抢白她。

　　同心现在看来慕连心满嘴都信口开河的假话，做些不知所谓的事情，无法理解她说瞎话有何意义。

　　凤翎看同心的表情不自在，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哎呀管他那么多，人生得意须尽欢 ，莫使金樽空对月。反正就是活在当下，以前的过去了，未来的谁也不晓得会怎样，当下开心才是最真实的，反正我不管了，那天阿玉是我的专职舞伴，我要大放异彩，不管别人如何但我只要把你们几个女人都比下去就行了！”

　　“不要你请客的阿玉，哪里能让做弟弟的请姐姐的客，让杨梅或是凤翎请好了，她俩工资老多了，反正我现在没钱大家都晓得，我就做好我的糖公鸡好了！咱俩蹭吃蹭喝才痛快呢！要么你就听我指挥，如果她们不想请客，咱们到时候还是老规矩，谁跑的慢落在最后谁付账请客，跟着我第一个开溜！”同心开玩笑。
　　“还有，如玉是我的舞伴好不啦！凭什么是你一个人的，至少也得是咱们三个人的，杨梅也绝没有舞伴的！”

　　“我不管，你慕同心的美貌和女人味儿，不论在哪里都不缺搭讪和想要追求你的人，我这样生硬的男人婆才需要何如玉这样的翩翩公子来陪伴。”说着便抱着如玉的胳膊靠在如玉肩头。
　　“喃不过，我也赞成跑的慢的，落在最后的一个请客，反正我跑的快！”说罢也哈哈大笑，每次都是杨梅犯迷糊落在最后，只好边懊恼自己反应慢，边付账请客。

　　“喃你们就使坏啊！小心我以后都会提前开溜。”杨梅呵呵笑着。

　　同心不服气，也环抱住何如玉的肩膀，“阿玉年轻貌美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我才不要随便凑上来搭讪的人哩，不过你可以像杨梅学习，去嫁一个会疼你的老男人去！”

　　凤翎听到这话，和同心一起大笑，当年杨梅刚进医院，被老王在相中，老王全家齐上阵帮忙追求杨梅，一家人对杨梅众星捧月，好处贡献了不少，大家看到杨梅被婆家如此重视，也是羡慕不已的，又因为老王比刚毕业的杨梅大八岁，以至于大家都开玩笑说：“我也要找个老男人去嫁！”

　　如玉被同心和凤翎围绕着哄他开心，心存感激，终于展露出一丝笑容。

　　杨梅也开心起来，“我们去俱乐部喝酒跳舞去，痛痛快快放开玩，让自己开心过好当下！”

　　同心鼓励如玉，“阿玉，你要努力让自己快些好起来，我们还有最爱的亲人和最好的朋友，我们都要好好的！我们也必须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