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一生做尾声》小屿森

19、迟来的审判与救赎 同上

　　林薇在监狱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她原本以为凭借父亲的财力，最多在里面关个三五年就能出来，甚至还能通过保外就医等手段逍遥法外。可她低估了陆淮的决心，也高估了她那个只顾着自保的父亲。
　　陆淮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关系，把林振华的公司彻底搞垮，甚至举报了林振华早年偷税漏税和行贿的罪证。林振华自身难保，根本无暇顾及这个让他惹上大麻烦的女儿。
　　监狱里没有名牌包，没有豪车，也没有人对她阿谀奉承。林薇每天要面对的是繁重的劳动和狱友们鄙夷的目光。
　　更让她崩溃的是，她的身体出了问题。
　　当初从苏晚身上取下的那颗肾脏，虽然在她体内存活了几年，但因为她是私自调换的肾源，匹配度并不完美，加上她入狱后心情郁结，那颗肾开始出现不可逆的衰竭。
　　每当腰部传来剧烈的绞痛时，林薇都会想起苏晚。
　　那个她曾经肆意欺凌、夺走一切的苏晚，那个被她逼到“死路”的苏晚。
　　现在，苏晚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怀了陆淮的孩子，享受着陆淮无尽的宠爱。而她，只能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等待死神的降临。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她发了疯。
　　她开始在狱中大喊大叫，说苏晚是妖孽，说陆淮是瞎了眼。直到有一天，监狱长通知她，有人来探监。
　　隔着厚厚的玻璃，林薇看到了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陆淮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虽然清瘦，但精神很好。他看着林薇的眼神，没有恨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林薇抓起电话，声音嘶哑地吼道。
　　陆淮没有急着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林薇。”陆淮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来是想告诉你，你的肾，快不行了吧？”
　　林薇的脸色瞬间惨白，抓着电话的手剧烈颤抖：“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陆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你父亲还能捞你出去治病？他现在连自己的律师费都付不起了。”
　　“陆淮！你不得好死！”林薇崩溃地拍打着玻璃，“你为了那个贱人，把我害成这样！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陆淮轻笑出声，“林薇，我的报应已经受完了。现在的我，很幸福。而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贴在玻璃上。
　　那是苏晚当初签署的器官自愿捐献书复印件。
　　“看清楚了。”陆淮指着上面的条款，“苏晚当年签的是‘无偿捐献’。也就是说，你那颗赖以生存的肾，是她白给你的。你不仅没有感恩，还以此为要挟，逼她离开，甚至伪造她的死亡。”
　　林薇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纸。
　　“现在，那颗肾要报废了。”陆淮收回纸张，语气冰冷如霜，“这就是偷窃的代价。你在监狱里慢慢等死吧。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晚晚怀孕了。是双胞胎。我给他们取名叫‘安安’和‘宁宁’。寓意一生安宁，再无林薇。”
　　陆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就要离开。
　　“陆淮！”林薇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哭喊，“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可以把肾还给她……我真的可以……”
　　陆淮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林薇，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你的肾，留着在坟墓里慢慢腐烂吧。”
　　走出监狱大门，外面的阳光刺眼而明媚。
　　陆淮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的郁结终于散去。他拨通了顾医生的电话：“顾医生，林薇那边，麻烦你关照一下。如果她真的撑不住了，不用刻意救。让她多受点苦，也是对晚晚的一种交代。”
　　挂断电话，陆淮驱车回到了那个充满栀子花香的家。
　　苏念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肚子已经很明显地隆起。她手里拿着一本育儿书，看得津津有味。
　　陆淮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看什么呢？”
　　“看宝宝以后会不会踢足球。”苏念反手摸着他的脸，“阿淮，林薇那边……”
　　“处理完了。”陆淮打断她，不想让她再为这些烂人费神，“以后，我们家只有好事，没有坏事。”
　　苏念转过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阴霾已经散去，只剩下对她和对未来的无限温柔。
　　“阿淮。”
　　“嗯？”
　　“谢谢你。”
　　陆淮一愣，随即笑了。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傻瓜。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借我一生做尾声。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全新的开场。”
　　风过林梢，栀子花摇。
　　那场关于仇恨、误会和死亡的剧目，终于落幕。
　　而属于他们的，关于爱、新生和陪伴的剧本，才刚刚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