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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满院栀香,余生漫长 陆淮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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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的梅雨季过后,空气里终于有了干燥温暖的味道。
陆淮把半山那个奢华却冰冷的别墅挂牌出售了。他带着苏念回到了那个老城区的筒子楼——那个曾经见证了他最狼狈、也藏匿了她最深爱意的旧居。
房子重新装修过,去掉了霉味,换上了明亮的窗棂。但陆淮保留了那面贴满公式和励志语录的墙,只是重新刷了一层清漆,把它们永远地封存了起来。
院子里的泥土被翻新了一遍。
陆淮穿着最简单的棉麻T恤,后背的伤口虽然愈合了,但医生嘱咐不能干重活。可他不听,非要亲自挖坑、培土。
苏念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树荫下,膝上放着画板,看着他忙碌。
他的动作很笨拙,挖土的锄头经常敲到自己的脚背,疼得龇牙咧嘴,却又在抬头看到她时,立刻扬起一个讨好的笑。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打湿了衣领,那副曾经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身躯,此刻却为了几株花苗弯下了腰。
“阿淮,歇会儿吧。”苏念放下画笔,端起旁边凉好的蜂蜜水走过去。
陆淮立刻丢下锄头,在衣服上胡乱擦了擦手,接过水杯,顺势把她揽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栀子花香。
“不累。”他喝了一口水,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以前总觉得要赚很多钱,买很大的房子才叫成功。现在才知道,能在这个院子里,看着你喝水,才是最成功的。”
苏念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眼眶微热。
她记得以前,他总是很忙,忙到连看她一眼的时间都没有。现在,他把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这个小小的院子。
“花苗我买回来了。”陆淮拉着她在树荫下坐下,指着地上那几捆嫩绿的幼苗,“你看,这是栀子花,还有栀子花,全是栀子花。”
他像个献宝的孩子,把那些幼苗摆在她面前。
苏念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叶片:“以后每年夏天,这里都会很香。”
“嗯。”陆淮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以后每年夏天,我都陪你在这里闻花香。我们哪儿都不去了。”
他们一起把花苗种下。
陆淮挖坑,苏念扶苗,然后两人一起填土。陆淮的手覆在她的手上,教她怎么把土压实。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映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苏念突然想起什么,起身跑回屋里,拿出了那个薄荷绿色的素描本。
她重新坐回陆淮身边,把画板架好,拿起铅笔。
“画什么?”陆淮凑过来,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画我们的家。”苏念的声音很轻,笔尖在纸上流畅地滑动。
陆淮安静地看着。
画纸上,那栋破旧的筒子楼变了模样。院子里种满了盛开的栀子花,花丛里,一个男人正笨拙地给一个女人递水,女人的肚子高高隆起,脸上带着笑。
在他们身侧,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追着一只蝴蝶跑,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画的最角落,陆淮看到自己跪在地上,正小心翼翼地给一株栀子花浇水,后背上的伤疤清晰可见,但他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苏念在画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阿淮,余生请多指教。】
陆淮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伸出手,颤抖着指尖抚摸着那行字,仿佛能摸到她写字时的温度。
“晚晚……”他哽咽着,把脸埋进她的肩窝,“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苏念侧过头,轻轻吻了吻他眼角的泪痕:“傻瓜,这才刚开始呢。”
陆淮突然站起身,不顾身上的灰尘,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哎!你后背的伤!”苏念惊呼。
“早不疼了!”陆淮大步走向屋里,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狂喜,“我要把这个画裱起来!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陆淮的老婆,画得有多好!”
苏念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泛红的侧脸,嘴角忍不住上扬。
院子里,新种的栀子花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那个曾经充满绝望和误会的旧居,此刻被阳光填得满满当当。
她知道,那些关于“尾声”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从今天起,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