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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游轮逸事 攻略对象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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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知娴的生日宴会。
【5:14】
天还未亮,洛宅已灯火通明。
没人把闹鬼当回事,毕竟无人伤亡,顶多有些惊吓。
线上未翻起一丝浪潮,对内解释为不懂事的恶作剧。
生日宴会没有在洛宅办,毕竟那只是住的地方。
地处僻静的水上公馆,半包围式,夜间很有氛围感。
深秋,落叶与流水,萧瑟而典雅。
一整个团队围着谢芜阴打理,她适应被人伺候,对这繁琐的一切却烦不胜烦。
每一缕发丝都被精心养护,整个上半张脸被墨黑的绸缎层层缠好,挡住脸的大半的发撩到脑后或耳侧,只留下半边薄薄的发搭在右眼,枯枝败叶形态的金属发饰是具有光泽感的沉黑。
唇色是灰调的雾蒙蒙的灰粉,左边耳垂挂着枚几何耳坠,近似于两枚相扣的莫比乌斯环,银颈链嵌入黑钻。
黑色哥特式鱼尾裙曳地,大片的银丝刺绣熠熠生辉,广袖袖口下戴着三指丝质手套,未被手套包裹的手指戴着一两个尖锐的银戒,长靴上也缠着银链坠着银吊坠。
谢芜阴上调了些自己人形的身高。
【7:47】
谢芜阴先行离开前往游轮。
洛知娴总是繁忙的,听说她最近某位得宠的情人很是闹腾,连带着洛父也扰得洛知娴不得安生。
十点开船,估算正午之前能到。
拉小提琴的正在试音。
以及,不得不提的是,这里挺容易混进来的,安保松得过分。
谢芜阴拿了杯用高脚杯装着的冰葡萄汁,走到甲板上。
小提琴声很有穿透力,也有可能是开了窗,弯弯绕绕的曲调在空气中,被遥远的传播距离偏离了些本意,痴缠的情语染上幽冷。
风很大,吹得人直打寒颤,谢芜阴头饰上挂着的黑纱绕过脖子,眼看要逐渐收紧,被她随手扬到一边,随风而起,像一缕幽灵。
白屿辰瞪大眼睛,一双圆润灵动的猫眼呆呆的,打了个冷颤后又看向那处,生怕那人消失了。
他叫住了一个工作人员,“那是谁?”
“洛家四小姐,谢芜阴。”
谢芜阴饮尽冰葡萄汁,喉间是属于葡萄汁的后知后觉的甜腻,她晃着空杯子。
白屿辰站在她旁边,看着比谢芜阴还要矮一截,大冷天还穿着短裤,露出又细又白的小腿,他支支吾吾地想说什么,脸颊通红。
谢芜阴认得他,洛知娴口中白家那个傻小子,她把手中的空杯子递到白屿辰手里,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
银制的额链与底下的黑绸黑白分明,额链的银流苏碰撞的轻响掩在呼啸的风声中,白屿辰就像被精怪迷了心智般,目光落在额链上,对方转身离开时目光又落在那飘扬的黑纱上。
【8:31】
谢芜阴险些与人迎面撞上。
来人长着张应该出现在大荧幕上而非现实的脸。
酒红卷发,黑眸缱倦,垂睫后抬眼,开口便是韵律特殊的语言,“對唔住,bb~”
谢芜阴轻咳一声,示意对方放开自己的手臂。
程砚菲与谢芜阴寒暄了几句,大致就是些“近排點樣呀?”“我好想見下你,成日都對你好好奇。”的话。
谢芜阴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权当回应,但程砚菲话太多了,手也不太老实,谢芜阴垂眸看了眼对方与自己交握的手,直接与对方十指相扣。
安静了。
程砚菲语气更黏糊了,“咁熱情?,bb。”
谢芜阴突然就着十指相扣的手,把对方拉进了自己怀里,倒像是程砚菲自己投怀送抱。
程砚菲体温偏高,谢芜阴不免蹙了蹙眉,好烫,洛华春的温度是温和的温暖,程砚菲却有些灼人了。
【爱意值:94】
增长爱意值也是需要适当刺激的。
程家独女,叛逆地选择逐梦演艺圈,做不成明星了还能回家继承家产,就是一个很好的刺激洛华春的人选。
谢芜阴取下一枚戒指,指节勾起对方胸前的细金链,手指灵活勾缠间,那枚尖锐的银戒穿入金链,落下,划出一道细小的红痕。
她学着程砚菲的口吻,吐息冰冷,“鮮花贈佳人。”
戴着丝质手套的手拍了拍程砚菲的肩,不顾愣神的佳人,指尖转着房卡,上楼去了。
程砚菲呼吸间还残留着清苦与馥郁的香,却说不上来具体。
她手里握着那枚银戒,似乎残存着某人冰冷的体温。
金属画框的反光晃过程砚菲的眼,她透过画框,看见了自己鬓边突现的黑巴克玫瑰。
鮮花。
心脏忽得抽了一下,程砚菲只道这就是心动的感觉,转身上楼,红裙绽开似太阳穴处盛放的血花。
她也没注意到,不知何时转身的画中女郎,偏向她的眼珠。
【爱意值:95】
房卡贴上感应区域,微弱闪光后,门悄然而开。
谢芜阴回头,目光落在走廊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摆了摆手,像是告别。
好吧,从之前行为来看,是在挑衅也说不定。
那道黑色的身影被房门隐去。
蹲在墙角的小小白影嘻笑着跳起,扒在摄像头上,大大的无神眼珠紧贴其上,想透过这奇怪的金属造物,看见其后窥视的人。
红光闪烁不定,小小的白色鬼怪抱着新玩具,跳入某个倒霉鬼的房间,假装一个品味奇特的摆件,等待吓某人一跳。
谢芜阴靠在沙发上,叼着蓝色马卡龙,桌上盘子里五颜六色的马卡龙被一只手捻起,一个个叠起,罗成一摞。
几下嚼碎马卡龙,她端起一盏红茶,偏头观赏着落地窗外的海景,茶冲淡了齿间的甜腻,她喝了两口,抓了一把方糖,看也不看,就往茶里丢。
【9:45】
花盆里的蓝花楹谢芜阴撑着头看了半天,勾着花盆的边靠近自己,把蓝紫的花咬出了一个缺口。
指尖沾着茶水,在桌上点点画画,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马卡龙被弃之不顾,倒是盘子离奇地碎了一块。
挂钟老老实实地转动着,谢芜阴路过时顺手戳瞎了它的眼睛,指针转动的声音都变成了抽泣。
“嗡……”躺在床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谢芜阴解锁手机,挂断了洛华春的电话。
手机又响了一阵,谢芜阴平静地按灭了。
洛华春放弃了?
没有。
【开门^^】
看见这条消息,谢芜阴在原地停了两秒,才去给洛华春开门。
谢芜阴当然清楚洛华春在想什么,想做什么。
门刚开一隙,一双玉白,关节泛粉的手就按住了门,顺着门侧滑下去,攥住了门内人的手腕。
洛华春侧身进来后反手锁上门。
倒没什么怒意,唇角弯弯,微狭眼尾迤逦出海棠春色,就攥着谢芜阴的手腕,歪头将脸贴在谢芜阴冰凉的掌心,水红的发如水掠过谢芜阴的手背。
她似乎深吸了口气,润红的唇在谢芜阴手腕内侧留下似是而非的吻。
洛华春知道的,她从来都知道的,谢芜阴厌她。
洛华春不去想谢芜阴行事的目的,她真的尽力不去思考了,她在那个雨夜之前,对这个母亲故友遗孤,只有一个单薄的阴郁映像。
谢芜阴要洛华春爱她,洛华春照做了,爱上“谢芜阴”是无可厚非的事,她比谁都清楚。
毕竟谢芜阴是真真切切地在,[攻略她],任务性的,多明显,谢芜阴深知自己的魅力,所以她表白时都假情假意得要命,平日里的敷衍不屑掩饰。
真是可恶。
“可恶”二字在心尖反复咀嚼着,只觉心脏也仿佛生出了利齿,反倒搅得自己鲜血淋漓。
谢芜阴的爱浮于表面,厌也虚虚实实,她游离其外,旁观因自己而起的妄念。
谢芜阴,谢芜阴是很不对劲的,怎么会有人一直遮着脸而不惹人疑惑,怎么会有人轻而易举掠过所有人的心尖?
怎么会有人漫不经心算计了一切?
“阿芜。”洛华春轻喃唤起最初的称呼,看着二人相拥,她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恐慌。
你要抛弃我了吗?
你得到了我的心,完成了任务,就要将我,弃之不顾了吗?
她有什么资格心生妒意?
芜阴啊,我最初也想当个好姐姐。
是你引诱我的啊。
洛华春人生中第一次,蛮不讲理如此任性地定论。
谢芜阴微微歪头,打量着对自己手腕又啃又咬跟小狗一样的人,明明是咬人的那个,还一副委屈的表情。
眉尾下压,睫羽轻颤,蔷薇粉的眸子近似沁着泪,让人疑心泪水是否会混着金粉,沾上便难以洗落了。
谢芜阴心中轻啧,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拭过无泪的眼,拇指抵上微抿的唇,缓慢摩挲。
“啊,”麻烦,“你可以对我做你想做的事。”这是一句与邀请无异的话,谢芜阴的额链代替主人的眼,烁着冷冽的银光,不难想象黑绸后是怎样无情的一双冷眼。
她当然可以扮出令人沉溺的柔情,可那又有什么必要呢?
反正不管怎样,这些人都会义无反顾地爱上她。
哪怕要他们跪下当狗,也只会毫不犹豫满心欢喜地“??”叫。
无论是谁……无.论.是.谁,谢芜阴想着,忽得咬牙切齿起来。
谢芜阴拇指撬开洛华春的唇舌,攀上洛华春的肩,感受她剧烈的喘息。
……哭了啊。
谢芜阴依旧难解人类的心思。
她脱下那只沾了洛华春口水的手套,换了只更严实的,捧起那张芙蓉面,吻去滚落的泪水。
她险些下意识咬下去。
被咬掉半张脸可不会哭得梨花带雨了。
泪水沾在谢芜阴紧闭的唇上,后又落在洛华春层叠的淡粉裙摆,为蔷薇似的礼服点缀上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