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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晚安 Morr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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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地下恋情。
好玩吧?
明天就是洛知娴的生日了。
这也许是个天大的生日礼物。
嗯……天大的惊吓。
当然,洛知娴不该知道这些事。
哦,任何人都不该知道。
爱意值卡在93,但谢芜阴算不上着急。
剧情主线是该见鬼去吧,不过涉及世界观的得留下。
白喜,那个可怜的姑娘,谢芜阴由衷地希望她动作能快点。
原始世界的人,谢芜阴一个都不想见到,当然,谢芜阴从不会这么直白,她可能只是表现得更累一些,垂眼沉肩低头这样的。
天使恶魔们找了她很久了,“捉迷藏”游戏,一方乐此不疲,一方疲此不乐。
芜阴啊,确是存有一线恐惧的。
【祂们迟早找到世界坐标】
谢芜阴齿关咬得微微作响,【那就推波助澜,给白喜一点帮助】
【燕攘……】谢芜阴指尖点了点桌面,【现在还活着】
一张写着潦草笔记画着乱七八糟的画的白绸在桌上摊开。
“不贞,不耻,不义。”
【异能纪元,献祭之法】
谢芜阴扯了扯嘴角,“向邪神求盛世?”
【连自己都不放过的狂信徒,也不能要求这些了】系统放出一面光屏。
繁复的华丽白袍并不衬那张清丽的脸,身后赫然是那张眼熟的画,小家碧玉在教徒拥促下左手拿着眼熟的银匕首,微笑着砍断了那只行凶的右手。
第一下手腕断了一半,血滴落在了圣洁的白袍上,白骨出现裂纹,第二下许是使力没使好,手与手臂间还有一层皮,那只素手无力地垂下,摇摇欲坠。
早已准备好的银盘接在底下,那只手在众人的目光下摇晃着,薄薄的皮在重力作用下断开,手落在银盘上,连带着扯下了一点手臂上的皮,一个教徒拿着银刀小心翼翼地剃掉那点杂质。
死寂的教徒发出狂热的欢呼。
“为新世界的来临!”
谢芜阴挥手散掉光屏,平淡评价:“一群没脑子的疯子。”
她目光落回那张白绸上,缓缓眯起眼,【这是你从白喜那弄到的?】
【是的】
谢芜阴向后一靠,双腿交叠,“那可麻烦了。”
“这还是我……”她轻扣太阳穴,仔细回忆了一下,“莫列尔叛逆期背着大天使长写的,让人类获得类似天使或者恶魔那样特殊能力的方法。”
传统乌舍尔年表,创世约公元前4004年,天使于创世六日首日诞生。
但是天使是早于地球被创造的,谢芜阴原始世界遵循的规律祂自己也摸不清,时间时快时慢,谢芜阴也不清楚那到底是多少年前写的。
“咒语是根据希伯来语脏话音译出来的阴司语,法阵……是用不少线条修饰后的哭脸,按说没有任何效果。”
她轻抚白绸,像是在抚摸情人的面皮,“剧情设定,逻辑……”她活动了下脖子,黑发随动作在椅上流动,“到底与我们无关。”
不贞死于淫夜,不耻死于光天,不义死于昏日。
不贞的心肠,不耻的脸皮,不义的心肺。
不知是谁额外添上的,不耻的一脚,不义的一手,插足和凶手么?
夜光透过玻璃,却抵不过台灯的昏黄,柔和的光晕映得人模糊不清。
死亡时间是献灵之时,器官是在献灵前烧毁的。
三人需有关联。
不贞受人亵玩,不耻受人指点,不义受人叛离。
明天,洛知娴的生日,足够万众瞩目,足以不耻粉墨登场。
“抱歉咯,Mommy。”她两指夹着张洁白的贺卡,没什么歉意的平淡语气中透着无端的兴灾乐祸,她说着轻吻了下那张贺卡的角落,留下一个腐蚀而成的焦黑吻痕。
“诅你……生日哀伤。”吻痕发出“滋啦”的声响,唇角向下拉长形成常人无法做到的夸张哭脸。
莫列尔的怒火自然不是三人可平息的。
还需:众人的兴灾乐祸,口舌,眼珠;恶鬼的眼泪……谁添的?至阳之人的壬精,至阴之人的癸水,邪神收到这种鬼东西不弄死那帮教徒可以圣升了。
谢芜阴关闭台灯,夜光冷冽黯淡,又被窗帘阻隔在外,陷入彻底的黑暗。
她脖子枕在背上沿,仰头目光涣散地落在浑浊的黑暗。
“Seraphiel……”无意识地呢喃。
燕攘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他气若游丝,奄奄一息,宁愿自己已经死了,而不是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插足的罪名他从来没想过会引来这般残酷的刑法。
后悔已来不及了,求饶已无意义了。
世道无常,纸醉金迷的生活仿佛还在昨日,楚临欢的死仿佛还在昨日。
昨日……昨日白喜那个疯子活生生剖下了他的脸皮,沉重的锁链被他痛苦的挣扎带动,撞上狭小的铁笼。
那帮邪教徒在一旁寂静地围观,高大的白袍身影将跪趴在地,像狗一样的燕攘团团围住,像是层峦叠嶂的雪山。
他逃不了。
期间白喜嫌燕攘的痛呼吵人,在脸皮剖下小半时,用那把银十字匕首刺穿了他的舌头,鲜血呛住他的喉管,他想咳嗽,白喜腼腆地微笑着,一如他最开始嘲讽白喜乡下来的时她的笑。
燕攘身后的某个教徒用拳头重重捶了下他的后颈,他咳出了那口血,在白喜的白袍上落下,像是红酒的污渍,许是临死时的走马灯,他不断回忆起从前的事。
燕攘在某场宴会上,佯装不小心在白喜的裙装上泼了红酒,还倒打一耙说是白喜故意撞上来耍心机,他的小心思,他的恶毒,现下终于尝到了恶报。
他在不甘,楚临欢的死相比他少了不少痛苦,楚临欢生前他愱恨又迎和,楚临欢死后他快意又可惜,现下他在比较中,又在不甘,在愱恨。
好痛啊,可燕攘连痛呼都没了力气,张嘴都会让他没了脸皮的脸痛苦万分,他只能尽全力撑着身体,不让脸与粗糙的地面接触。
灰尘在他的肺里与稀薄的空气共同循环,那帮邪教徒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吊住了他的命,燕攘呼吸间尽是铁锈与腐朽的气味,长时间的寂静已经让他产生了耳鸣。
也许他在眼前发黑,只是环境本就黑暗,所以发现不了。
燕攘幻想着白喜的比他更惨,更没尊严的死相,聊以慰藉。
他想那帮邪教徒定然会凄惨死去,被碾成夹杂着白色破布的肉泥。
他听到了开锁声,金属间的碰撞声,他起初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直到刺眼的白光扎进了他的眼里。
生理性的泪水对现在的他来说,无异于又一场酷刑。
暴凸的红色眼珠死死盯着那圣洁的白袍,然后燕攘疯狂地大笑起来,疼痛不已地抽搐。
像挣动的死鱼,像狂吠的疯狗。
他破布似的衣服露出了大腿上的鲜红的——
“贱”
失了右手的白喜没有亲自动手,而是施行了作为教主的权利。
梳着双麻花辫的女孩双眸狂热,拿着那把在光下显露出铭刻的复杂符文的银十字匕首。
砍去了燕攘的一脚。
接近成功的喜悦,让白喜琥珀色的清澈眸中,带上了真切的笑意。
“为新世界的终临!”
火光在琥珀中跳动,一点点的,烧裂了那层温良的外壳。
教徒们大声赞颂着不知名的邪神,歌颂着不为人知的功绩。
未知的存在投下一瞬注视。
祂厌烦地移开了目光。
生涩念诵的咒语,孩童涂鸦般的法阵,又吸引了祂的目光。
渺小的,一堆密密麻麻的白蚁般的教徒受到鼓舞般扭动着身躯。
“……”
Morri。
Vauan Zod(在做什么)?
谢芜阴不正确的坐姿成功让椅子倒下了。
她宁静地就这个姿势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
系统把谢芜阴移到了床上。
谢芜阴有气无力地发声:“谢了,虽然没必要。”
度过了平静的一夜。
也许吧。
燕攘熬过这漫长的一夜,就可以解脱了呢。
感恩吧,感恩谢芜阴,不然,痛苦的日子可还长着呢。
不要不识好歹,下了地狱也要记得感恩好心的堕天使哦,小三。
晚安,虽然你大概,好吧,是一定睡不着,别提前猝死了,即使你自甘下贱,没脸没皮,起码也记着别给人添麻烦吧,小三先生。
Morrath Zor Mortis
愿长夜将你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