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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散心 小三是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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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一捻,骨节碰撞,啪地轻响。
谢芜阴低垂着头,双腿交叠,一手维持着打响指的动作,坐在沙发的尸体上。
本该坚硬的东西砸在地上却发出了属于□□撞击地面的闷响。
“咚咚”的,恶心人。
就像菜市场卖肉的,挂着的一坨坨肉掉下,落地。
怨毒的,不解的无神眼珠,无一例外,紧锁在谢芜阴身上,准确来说,是谢芜阴小腹的位置。
喉管中一个球形胶体被肉壁挤压着向上推,定格画面一样的谢芜阴,搭在沙发上的那只手突然攥紧,陷入了沙发僵硬的肉块里。
反胃过后,是喉间的痒意。
一只虹膜金蓝的眼球被咳出,划出一道抛物线后,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滚了几圈。
谢芜阴若有所思,“原来是吃坏东西了。”
玻璃体形成的翅膀刺破眼球的视网膜、脉络膜、巩膜,先是翅尖,然后两只翅膀展开,扇动着。
那眼球悲天悯人地看了眼谢芜阴,就要从窗户飞走。
人造的劣等天使,果真讨厌。
眼球在触及外界空气的瞬间炸开。
谢芜阴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门口,又侧头瞥了眼满室狼藉。
握上门把,自语:“房间不能要了。”按下门把,正撞上来寻她的洛华春。
【异常合理化已生效】
洛华春先是看谢芜阴,又注意到谢芜阴身后,“遭贼了吗?”她疑惑呢喃。
那个梦之后,谢芜阴实在没精力应付旁人,头沉重地低垂着,本挺直的脊背微弯。
【……篡取部分角色控制权】
洛华春关节上的无数条连接天穹的金线中出现几根沉黑的线。
洛华春神色如常,走时还唤了个工作人员将那间休息室封起来。
【你需要休息】系统语气难得强硬,虽然它那平直的语调根本没什么语气可言。
谢芜阴重重揉了揉太阳穴,接近气声地说:“你说的对。”
她跌入富有安全感的黑暗中,不再费力维持人类形态。
【好梦】
【Mistress】
洛华春处理着各种麻烦事,画展上出现死人,她又本身是个知名人物,一时间备受关注,甚至过度关注。
受邀人中又有几位眼珠融化,舌头消失的,看戏看得兴致最高的几位,也成了旁人的饭后闲谈。
好像忘了什么。
谢芜阴?一个名字突然出现在心底。
芜阴去散心了。
洛华春蹙了蹙眉,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告诉她:不,不是这样的。
谢芜阴去散心了,她很累,不应该去打扰。
洛华春眼前闪过那个混乱的房间,谢芜阴沉肩垂首的沉默。
谢芜阴去散心了,她很累。
非常的……
“累!”尖锐短促的字眼在脑内炸响,更像一声短促的尖叫。
洛华春捂住头。
有人问询洛华春她最近格外在意的“妹妹”。
“谢家妹妹哪去了?之前总听你提她,现在这是,闹矛盾了?”
调侃的轻松的话,洛华春下意识扬起笑脸,温柔的声音语调竟诡异地带着机械的平直,她说:
“谢芜阴去散心了,她很累,不应该去打扰。”
对面眼底惊恐一划而过。
但洛华春除了关于谢芜阴的话题,对其他事情,似乎都没什么异样。
时间过得格外慢,慢得让人不安。
晴天,下雨,阴天,暴雨,晴天,中雨……
伏在桌案上奋笔疾书的学生放缓动作,抬头看向正门上方挂着的黑色长方形电子表。
往常怎么都不够用的时间,那表上腥红的示数倒映在视网膜上,良久,才慢吞吞地跳动到下一秒。
监考老师无聊地在考场中来回逛,步伐似乎不起眼地越来越急躁,却依旧无声,只有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再之后,是彻底的寂静。
考生与监考老师不断抬头,看那悠哉悠哉的电子表。
然后是广播开启前的一阵令人耳鸣的无意义的噪音,领导的声音夹杂着信号不稳的“嗞啦”声。
“鉴于大部分考生已写完,请监考老师提前收卷。”
“重复一遍,请监考老师现在收卷。”
恼人的声音此刻如此亲切。
二十三分钟十一秒,结束了一场考试。
似乎所有人的答题速度都有了飞速进步。
晴天,下雨,阴天,暴雨,晴天,中雨……
又过了一天,今天是休息日。
不少人专门在日历上,标记了这个,休息得最好的假期。
值得庆祝。
慢长的时间足以有心人做好充足的准备。
谢芜阴仅仅散了两天心,世界没什么大变化,当然,两天能有什么大变化呢?
后天是洛知娴的生日宴会。
谢芜阴将洛华春抱入怀中,按着洛华春后颈将她的脸压入自己颈窝。
“怎么这副表情?”谢芜阴问。
洛华春沉默地揽着谢芜阴的腰,抱紧了些。
【好感值:90,心动值:30】
【崩坏值…无法检测】
“散心完心情好些了吗?”洛华春声音闷闷的,“我很想你。”
“我也想你。”谢芜阴敷衍道。
【心动值:35】
“……我要去给母亲挑礼物,一个人去,先松手好不好?”
“好。”洛华春应了声,没有松手的意思,直到谢芜阴推了推她,才松手,却仍然维持着一个过分亲近的距离。
白喜被保释后,警方又找到了小四与小五。
小三失踪了。
楚临欢的尸检报告也出来了,心脏与肠子不翼而飞,尸体被送到法医手里后,不知谁潜入将尸体拆得七零八落,害得法医出于对尸体的尊重,又花了不少精力缝合。
怪的是,楚家人对楚临欢的尸体被亵渎这事,没什么反应。
楚临欢死亡时间在凌晨,死亡时正在与多人做那档子事,致命伤是失去心脏,但胸口无剖开痕迹,伤口只有背后被匕首划出的外伤,况且,他是在一瞬间死亡的。
也就是说,他的心脏在体内突然消失了。
谢芜阴踏入警局,手环的存在感降低功能开到足以让人看监控时也忽略她的程度。
小三是男的,小四是男的,小五是女的。
小四魏戕外观上是个斯文俊逸的男人,正在说些什么,小五吴宄害怕惊慌地解释,时不时偷瞟一眼小四。
之后两人被分别询问。
“我不明白,我与楚少爷顶多算个钱色交易,我有什么害他的理由呢?”
小四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话,每被询问一次,笑容就僵一分。
蓝眼珠在强光灯下呈现出非人的透明光泽。
小五搅着手指,说出的信息倒是比小四多些。
“楚临欢钱多嘛,长得也好看,”她紧张得声音发颤,显而易见是个心里承受能力很弱的人,“我……呃,是个颜控,再加上魏戕长得也……”她悄悄抬眼看对面警察的神色。
“我……我和燕攘,算是青梅竹马吧。”燕攘是那个小三。
“但是我真的绝对不可能去杀人的啊,我本来和楚临欢就是单向联系,平常我根本不知道他的消息。”
谢芜阴堂而皇之地围观,甚至还拍了拍小五的肩,看她吓得一激灵,向后看什么都没发现后神经更紧绷的样子。
小四和小五出来了。
一个年轻的警察跟二人交代了什么,大概率是明天还要再来一趟或可能要搜住处之类的。
事情发展至此,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的环境,正常的人,正常的……
……怪物?
突如其来的,对比之下如此措不及防的。
是谁在尖叫?
打破了以为是梦境的幻想。
蓝皮的,细细长长又佝偻着身的,皮肤凹凸不平的,硕大眼珠是贪婪,还是怨毒?没人看清。
一秒?五秒?天长地久,是短短一瞬。
那个叫魏戕的男人,那个蓝皮鬼!
一瞬间,一眨眼就跑了。
不,不,不不不不……我暗恋的,贱男人,怎么会是恶心的怪物?!
谎言!是在做梦对吧,要被叫到警局太紧张了,才在前一夜做了如此……
如此荒诞不经的噩梦!
魏戕哥,魏戕哥,哈,下贱的东西。
离魏戕足够近,甚至嗅的到蓝皮鬼身上腐烂的臭味,吴宄甚至看的见那凹凸不平的蓝皮肤上的小虫。
她目眦尽裂,眼框从未睁到像现在这样,乃至不堪受负到几乎听的到皮肤撕裂的声音。
然后,她又感觉到了,被单独询问时以为是紧张所致的幻觉,现下又出现了,有人拍了拍她的肩。
以为自己在失声尖叫的,从始至终都在凄厉尖叫的女孩叫声变调得,比起尖叫,更似深渊中未知的嘶鸣。
周围人捂住了耳朵,低乎有人想靠近安抚,却无法近身。
“怨它吗?欺骗了你。”沙哑,轻柔,又怯生生的声音,交缠在吴宄的耳边。
无法发现存在感极低的人,吴宄想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蹲下蜷缩起来,逃避这一切。
这让她恐惧,无所适从的一切。
可那女鬼偏不如她的愿。
“怨它吧,欺骗了你。”冰冷的吐息毒蛇般舔上耳膜。
“你最讨厌欺骗了,不是吗?”
“杀了它?”那道声音询问她,又不待回答就替她否决,“不,抓住它,弱小猥琐的东西,让它变回你最喜欢的……魏戕哥,不好么?”
心跳鼓噪着耳膜,引诱意味的好听话语总令人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