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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屁股不保啊傅总 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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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电话那头傅老爹的骂声穿透听筒,连正在开放式厨房煎蛋的俞辉元都听得一清二楚。他动作没停,将煎得金黄的太阳蛋利落翻面,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臭小子,你少给我找理由!人家辉元怎么还照常上班?你赶紧给我滚过来,今天下午还有个并购会呢!”傅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砸过来。
傅衍裹着俞辉元的超大号家居服,缩在沙发里,头发睡得翘起一撮,听得一脸苦相:“知道了知道了……老傅你一点都不心疼你亲儿子,我昨晚差点被人下药毁了清白诶!”他嘀嘀咕咕,企图做最后的挣扎,“我身心都受到创伤了,需要休假一个月……”
“创伤个屁!你少给我装蒜!辉元都跟我说了,你精神着呢,昨晚看戏看得比谁都欢!赶紧的,九点前到我办公室,迟到一分钟扣你这个季度分红!”傅老爹毫不留情地挂了断电话。
“嘟——嘟——”
傅衍举着手机,对着黑屏的界面咬牙切齿,悻悻地骂了句:“……老不慈。”他仰头倒在沙发靠背上,一脸生无可恋,“一点都不心疼你儿子,我还以为能趁机翘班呢……”
他眯着眼,看着厨房里那个穿着简约黑衬衫、背影挺拔的身影,越想越不平衡,小声嘟囔:“真羡慕何锦行那个大傻子,一天天啥正事不用干,就会花钱泡小明星,活得像个无忧无虑的二傻子……哪像我,摊上个资本家老爹,还有个比资本家还卷的……”
他话没说完,俞辉元已经端着盘子走了过来,将放着完美煎蛋和烤吐司的瓷盘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顺手又递了杯温牛奶。
“像什么?”俞辉元垂眸看他,指尖轻轻拂过傅衍翘起的那撮呆毛,将其压平,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比资本家还卷的什么?”
傅衍一口牛奶差点呛在喉咙里,赶紧坐直了身子,眼神飘忽:“……没、没什么!卷……卷的搭档!对,最佳拍档!”他埋头猛啃吐司,腮帮子鼓鼓的,企图用食物堵住嘴。
俞辉元也没拆穿,只是在他旁边坐下,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黑咖啡,目光落在傅衍因为急促吞咽而微动的喉结上,眼底暗了暗。
“伯父说得对。”俞辉元抿了口咖啡,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这种时候,越要表现得若无其事。你今天要是请假缺席,反倒引人猜疑。”
他侧过头,看着傅衍那张即便抱怨也难掩精致的侧脸,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况且,不是还有我么。”
傅衍啃吐司的动作慢了下来,心里那点因为不能翘班的郁闷,奇异地被熨平了。他闷闷地“嗯”了一声,小声道:“……知道啦。我就是觉得亏,何锦行那货今天肯定睡到大中午,醒来还能发个‘岁月静好’的朋友圈。”
俞辉元闻言,低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他倒是清闲。不过……”他眸光微冷,“等警方那边的结果出来,他那些‘岁月静好’,怕是要到头了。”
那个女服务员,是何锦行以前的床伴之一,被他甩了怀恨在心,想借机给何锦行下药,拍点照片勒索,结果阴差阳错被傅衍喝了,这才上来看能不能有机会换个新金主。
反正俞辉元既然知道了,必须捅到何总那边,何锦行这个二世祖少不了一顿“鞭策”。
刚才还蔫巴巴的傅少爷,瞬间又充满了斗志,三两口把早餐扫光,跳起来就去换衣服,“对,我得去公司,让小李给我打探对家公司的一手消息!”
俞辉元看着他瞬间活泛起来的背影,摇了摇头,眼底却盈满一丝纵容的笑意。
早餐过后,傅衍拎着俞辉元递来的公文包,站在玄关处回头咧嘴一笑,肆意又张扬:“行啦,俞总您忙您的,我打车去公司就行。别太想本少爷哦——”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惯有的、不知死活的调侃,说完便推开大门,身影消失在晨光里。
门关上的瞬间,屋里恢复了绝对的安静。
俞辉元独自站在玄关,听着电梯下行抵达的提示音,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替傅衍理衣领时触到的温热。他缓缓垂下眼,在门后站了许久,才转身回到客厅。
一整天,他都如常地处理公务、开会、签署文件,冷静、高效、滴水不漏。没有人知道,这位俞总的思绪,曾多少次不受控制地飘向今晨那个赖在沙发里、头发睡得翘起一撮、嘟囔着不想上班的身影。
直到夜晚降临。
他本该睡在主卧。可鬼使神差地,脚步却停在了昨晚傅衍睡过的那间客房门前。
推开门,房间里还残留着极淡的、属于傅衍的气息,混着一点他沐浴露的冷香。床铺整理得还算平整,但枕头上有一根短短的黑发。
俞辉元站在床边,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像是被什么蛊惑,脱了鞋,躺了上去。
床单是冰凉的,但记忆却滚烫。他闭上眼,耳边似乎又响起昨晚傅衍在浴室里压抑的喘息,那不成调的哼唱,还有他靠在自己怀里时滚烫的体温和依赖的姿态。
他侧过身,将脸埋进那个傅衍枕过的枕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会不想。
每一天,每时每刻,都在想。
想得像一个无法宣之于口的隐疾,想得理智崩塌,只想把那个人揉进骨血里,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他伸出手,虚虚地环住身侧空荡荡的位置,指节收紧,仿佛那样就能触碰到那个并不在此处的身影。黑暗中,他眼底翻涌着浓稠的、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卑劣。
像个变态。
他知道。
但他无法自控。
在这个无人知晓的夜晚,在傅衍睡过的床上,俞辉元终于放任自己,成为了那个在白天绝不允许出现的、满心满眼都是傅衍的疯子。
似乎永远都无法说出口的情意……
从有记忆起,俞辉元的生命里就处处是傅衍的影子。
只差两岁,母亲又是顶要好的闺蜜,他们上同一所学校,走同一条林荫道。即便差了届,傅衍也总会绕到他教室门口等他放学,少年背着光,耳钉一闪,笑得肆意又张扬。
一切都变了是在高中那年。
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梦遗,梦里那张熟悉精致的脸,滚烫的呼吸,还有带着哭腔的“辉元”,让俞辉元在惊醒的瞬间,彻底明白了自己扭曲的欲望和肮脏的心思。
或许是天性里那份超龄的沉稳,他并没有慌张,甚至没有自我厌弃。他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蝉鸣,将那份翻涌的爱意与占有的冲动,深深地、一丝不苟地压回了心底最深处。
可欲望这种东西,压得住念头,压不住梦境。
每一个午夜梦回,他都会像个变态一样,在黑暗中睁着眼,仔细回味梦中傅衍的一颦一笑,那泛红的眼尾,那无意识蹭过来的体温。他甚至能背出梦里傅衍的呼吸频率。
他知道傅衍对他没那个心思。傅衍依赖他,信任他,像依赖一个可靠的兄长,甚至可能会在将来找个漂亮的女人谈恋爱,结婚生子。一想到那个画面,俞辉元藏在袖口下的手指便会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痕。
后来,傅衍出国读大学。
那几年的大洋阻隔,成了俞辉元最煎熬也最放纵的时光。见不到真人,那份被压抑的疯狂便疯长成灾。深夜的公寓里,他看着手机里偷拍的照片——傅衍在草坪上打盹的,傅衍在聚会上喝醉的,傅衍侧脸被夕阳勾勒出金边的——一遍遍抚摸屏幕,眼神阴鸷又虔诚。
有时候,他会恶劣地想:如果能把人关在房间里就好了。
没有别人,没有社交,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烂桃花。就只有他,和傅衍。关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看得见,摸得到,却再也逃不掉。
那时候,他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早就病入膏肓。
直到傅衍回国,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跳上车第一句话还是吐槽秦铖。俞辉元面上不动声色,替他理好领口,心底却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你回来了。
这次,别想再离开了。
昨晚在客房里的失控,不过是冰山一角。他贪恋那张床的温度,贪恋那根缠绕在指尖的发丝,更贪恋那一刻虚幻的、仿佛傅衍还在身边的错觉。
他是个正常人,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而这一切,只能发生在傅衍看不见的地方。
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可悲地,应该感谢那个被利益冲昏头脑的女服务员。
若不是那一剂药,若不是那一场混乱,他怎么可能有机会,以那样正当的名义,触碰到傅衍滚烫的肌肤?怎么可能在傅衍神志不清、最脆弱依赖的时候,听到他带着哭腔喊自己的名字?又怎么可能……在那个氤氲着水汽的浴室里,以“救人”之名,行了一场卑劣至极的亵渎?
那是他唯一一次,如此毫无顾忌地拥他入怀。
也是他唯一一次,不必压抑呼吸里的贪婪,不必克制眼底翻涌的、见不得光的占有欲。
傅衍在药效下难耐的喘息,无意识蹭着他掌心的触感,还有那双总是盛满张扬和戏谑的眼睛,此刻却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只倒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
这一切,比他午夜梦回时任何一场大逆不道的春梦,都要真实,都要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