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都是神经病怎么办啊》有只毛笔

32、我们结婚吧 白鸽还

　　白鸽还在头顶盘旋，小提琴的旋律缠绵得像是化不开的蜜糖。傅衍正低头翻看相机里刚拍的照片，嘴角还挂着没褪去的笑意，忽然，握着相机的手腕被轻轻握住。
　　他诧异地抬头，却见俞辉元不知何时已单膝跪地。周围喧嚣的广场仿佛在这一刻瞬间静音，只有风声和心跳声在耳膜鼓噪。
　　俞辉元仰头看着他，平日里沉敛深邃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像是藏了两汪碎星。他手中捏着一枚丝绒戒指盒，打开的瞬间，那颗摄人心魄的湛蓝色宝石在巴黎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幽深而华丽的光芒——正是上个月在国际珠宝拍卖会上，被那位神秘买家以天价拍下、引起无数名媛猜测的那颗稀世蓝宝石。
　　“俞辉元……这、这是……”傅衍彻底愣住，手指僵在半空，连呼吸都忘了。
　　“上个月拍卖会上的‘深海之泪’。”俞辉元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依旧稳如磐石，“我拍下来的时候就在想，这颜色像极了你生气时瞪我的眼睛，也像你留学回来我去接你时，路上看到的那个清晨的天空。傅衍，我们经历过分别，经历过车祸，经历过你躲着我、我发疯一样的找你……这辈子，我不想再有任何‘万一’和‘来不及’。”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浓烈到极致的情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所以，嫁给我。不是玩笑，不是权宜之计，是法律承认的、全世界见证的、下辈子我还能凭着这枚戒指找到你的——结婚戒指。”
　　周围的游客已经有人驻足围观，甚至有人认出了那颗天价宝石，发出低低的惊呼。但俞辉元视若无睹，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傅衍。他握着戒指，像捧着一颗滚烫的心，等待着审判。
　　傅衍看着那颗蓝宝石，又看看俞辉元虔诚跪地的模样，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想起了那些分离和重逢，想起了这人默默护着他的疯劲……原来，早在自己还在纠结的时候，这人已经把“一辈子”安排到了每一个细节里。
　　“你……”傅衍嗓子发紧，想骂他一声“疯子”，想嘲笑他“肉麻”，可开口却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哽咽，“……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也不提前说一声！害我都没准备……”
　　俞辉元眼底瞬间绽开狂喜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执起傅衍的左手，将那枚带着他体温的戒指，缓缓推进傅衍的无名指指根。尺寸分毫不差，仿佛天生就该属于这里。
　　“现在说，就是最好的时机。”他站起身，顺势将还在发愣的傅衍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声音低哑而满足，“不需要准备，因为这一刻，我等了太久。傅衍，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
　　“谁、谁要反悔……”傅衍把脸埋在他肩头，感受着无名指上那沉甸甸的触感和温度，心里那点矜持彻底溃不成军，只剩下满心的酸软和甜蜜。他抬起手，看着那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蓝宝石，又看看俞辉元笑得像个傻子的脸，终于也咧开嘴，笑出了泪花，“……丑死了，这颜色。不过……勉强收下了。”
　　俞辉元低笑，低头狠狠吻住那张嘴，将周围所有的惊呼和祝福都隔绝在外。
　　巴黎的白鸽还在飞，教堂的钟声悠扬回荡。那枚名为“深海之泪”的蓝宝石，此刻正安稳地栖息在傅衍的手上，折射着他们未来的、无尽的光亮。
　　而俞辉元在吻间隙，贴着傅衍的唇瓣，低声笑道：
　　“回家我们就办婚礼。这次，你跑不掉了，我的……未婚夫。”
　　从巴黎回来，傅衍还没从那枚蓝宝石带来的眩晕感里缓过神，就被卷进了一场名为“婚礼”的甜蜜风暴里。
　　他原以为求婚只是个仪式，剩下的可以慢慢来。结果刚踏进俞家大门，就看见客厅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服画册，两位妈妈正头碰头地翻看，见他们进来，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哟，我们主角回来啦！”傅妈妈招手把儿子唤过去，捏了捏他还有些发烫的脸颊，“傻站着干嘛？快，试礼服去！小辉元为了给你办婚礼，出国前连场地带策划全定好了，就等你点头呢！”
　　傅衍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他爸那个一毛不拔的“周扒皮”这次休假批得那么痛快！敢情是俞辉元早就把“功课”做足了，连未来岳父的关卡都提前打通了！
　　俞妈妈也笑着拉过傅衍的手，看着他无名指上那颗耀眼的蓝宝石，越看越欢喜：“可不是嘛！我家那个小子，平时在单位冷冰冰的跟块冰似的，没想到搞起浪漫来还真有一手！场地定在庄园，连教堂的白鸽都提前训练好了，说是要还原巴黎那天的场景……”
　　旁边的俞辉元一身风尘仆仆的归家打扮，却丝毫不见倦色，只是站在傅衍身后，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发顶，带着点得意：“本来想给你个完整惊喜，现在穿帮了也好，省得你到时候又说我不提前报备。”
　　傅衍被他搂着，看着满屋子的画册和两位母亲欣慰的笑脸，心里那点被“突击”的小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熨帖。他想起小时候，自家妈妈和俞妈妈是闺蜜，两人还开玩笑说要是生一男一女就定娃娃亲。谁能想到，最后竟是两个男孩走到了一起。
　　“妈，”傅衍转头，看着俞妈妈，又看看自己妈妈，嘴角扬起一抹柔软的弧度，“您们俩当年要是真定下娃娃亲，那不就成包办婚姻了？哪有现在这‘自由恋爱’来得甜？”
　　两位妈妈闻言，笑得更加开怀。
　　傅妈妈点着傅衍的额头：“你这孩子！什么包办不包办？感情是你们自己处的，我们只是顺水推舟！再说，看着小辉元对你这般上心，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俞妈妈也连连点头，伸手握住傅妈妈的手，眼中泛着泪花：“是啊，姐妹，咱们当年开玩笑的话，没想到兜兜转转成真了。虽然不是预想中的儿媳妇，但辉元能找到衍衍，是他几辈子的福气。我看啊，这比什么都好！”
　　两位母亲相视一笑，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少女时光，为了两个孩子的未来畅想联翩。如今，这缘分以另一种更美好的方式圆满，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欣慰的呢？
　　俞辉元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低头在傅衍耳边轻声道：“听见没？两位妈妈都盖章了，你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夫。礼服……今天都得试了，我等不及想看你穿白色西装的样子了。”
　　傅衍耳根一热，却没躲开他的怀抱，只是轻轻撞了下他的肩膀：“……你烦不烦！催什么催！”话是这么说，可当俞辉元拿起一套剪裁利落的白色礼服递给他时，他还是乖乖接了过去，眼角眉梢却藏不住笑意。
　　试衣间外，是两位母亲低声交谈的笑语；试衣间内，俞辉元细致地替傅衍整理领口，指尖拂过那枚蓝宝石戒指，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衍衍，”他低声唤道，镜子里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谢谢你，愿意和我结婚。”
　　傅衍透过镜子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转身，主动环住俞辉元的脖子，在他唇上轻啄一下：“……烦人精。不过，我愿意。”
　　试衣间的帘子一拉开，俞辉元呼吸就停了半拍。
　　傅衍身上那套白色礼服是俞辉元亲自定的款，剪裁凌厉却不失柔和的线条，完美勾勒出他劲瘦的腰线和修长的腿。领口处别着那枚“深海之泪”，蓝宝石在灯光下幽深得摄人心魄，衬得傅衍那张本就精致的脸愈发昳丽夺目。
　　俞辉元原本靠在墙边，此刻却直起了身，眼神直勾勾地黏在傅衍身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他脑子里那堆还没处理完的并购案、财报数据瞬间清空，只剩下眼前这个在灯光下仿佛在发光的未婚夫。
　　“啧。”傅衍被他看得不自在，微微侧头，想掩饰泛红的耳尖，嘴上却嫌弃，“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没见过。”俞辉元声音哑得不像话，几步跨到傅衍面前，完全无视了旁边憋着笑的两位妈妈，伸手替他仔细理了理本就平整的领口，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那枚戒指，眼神深不见底，“怎么穿都好看，但穿这个……最好看。”他顿了顿，纠正了自己，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是傅衍最好看，也是我的傅衍最好看。”
　　“哎呀呀，瞧瞧这傻样！”俞妈妈率先没忍住，笑着用手肘碰了碰傅妈妈，“姐妹，你看见没？我家那冰块儿子，这会儿跟被勾了魂似的，眼都直了！平时在公司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儿，全没了！”
　　傅妈妈也乐得合不拢嘴，指着俞辉元笑得直抖：“可不是嘛！这哪像个大总裁，分明就是个没出息的小年轻！衍衍，你可得管管他，别让他这副模样出去吓人！”
　　傅衍被两位妈妈笑得脸更红了，想瞪俞辉元，却撞进他那双盛满了自己倒影的眸子里，心尖一颤，那点气势瞬间散了。他只能愤愤地伸手，在俞辉元腰侧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收回去！口水要流出来了！”
　　俞辉元非但没躲，反而顺势捉住他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理直气壮：“收不回去。你太好看，我控制不住。”说完，他看着镜子里的傅衍，无比认真地说道：“而且，你永远是傅衍，是我的傅衍。”
　　他转头，看向两位妈妈，也看向门口不知何时走过来的俞父傅父，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我们各自成家，各自立业，事业独立。只是从今往后，生命共享。”
　　两位父亲站在门口，原本还端着的架子瞬间有些绷不住。傅父眼圈微红，别过头去假装看画，心里却嘀咕：这臭小子，还算有点良心，没让我傅家绝后。俞父则满意地点了点头，低声吩咐助理：“聘礼单上再加一条，注明是赠予傅衍先生个人的，与傅氏集团资产独立。”
　　俞辉元的话像是定海神针，让傅衍心里最后一丝关于“嫁”的微妙不适烟消云散。他抬头，在镜子里与俞辉元对视，嘴角扬起一抹明亮的弧度：“算你识相。”
　　俞辉元低笑，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两人并肩看着镜中的倒影——两个独立的个体，却因为爱和承诺，紧密地依偎在一起。
　　“记住了，”俞辉元贴着他的耳廓低语，带着笑意和决心，“以后，我们永远属于彼此。”
　　傅衍没说话，只是将手覆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十指紧扣。
　　对。
　　是俞辉元和傅衍。
　　是并肩而立，也是灵魂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