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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伪骨科真发生了 傅衍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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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衍这两天无聊,俞辉元又刚好飞了S市出差,他干脆回了傅家老宅蹭饭。
刚一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二婶于研压抑的啜泣声。傅衍挑眉,换了鞋走过去,只见二婶坐在沙发上,手帕捂着眼睛,哭得肩膀直抖,而傅妈妈坐在旁边,眉头拧成了疙瘩,正一下下拍着她的背。
“妈,二婶,这是怎么了?”傅衍吓了一跳,赶紧上前。
于研抬起头,一双眼睛肿得像桃子,看见傅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声瞬间拔高了八度:“小衍啊——!”
傅妈妈赶紧拽了儿子一把,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窘迫。
傅衍被她搞得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傅妈妈凑过来,极低声地,像是在说什么国家机密,贴着他耳朵吐出几个字:“你二叔现在还不知道,你二婶发现……你堂弟傅潋,和傅诩……搞到一起去了。”
“什、什么?!”
傅衍的声音直接破了音,惊得于研哭声一顿,泪眼婆娑地望着他。这可比他预想的什么投资失败、生意亏本要冲击力强一万倍。
傅妈妈气得狠狠拧了他胳膊一下:“你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于研立刻又哭开了,抓住傅衍的袖子,眼泪鼻涕全往他身上蹭:“小衍,你二叔要是知道了非打断他们的腿不可!小潋最听你这个大哥的话了……你去劝劝啊!小诩那孩子刚认祖归宗,他还什么都不懂,不懂规矩,小潋怎么能……呜呜呜……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傅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傅衍被这惊天大瓜砸得脑子嗡嗡响,下意识地扶住额头。
养子跟刚找回来的亲儿子搞上了?
他这几年跟着俞辉元,狗血耐受度早就练出来了——自家大伯家的真假少爷风云,俞辉元那颠得能上天的占有欲,还有娱乐圈的各种颠公颠婆……按理说,这点事儿不该让他大惊小怪。
冷静,傅衍,冷静。
不就是两个弟弟搞在一起了吗?这算什么啊?
……这他娘的什么都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想跟着一起尖叫的冲动,脸上迅速切换回公司继承人人该有的沉稳表情,只是太阳穴还在突突直跳。妈的,上次他特意找过傅潋,那小子当时答应得好好的,说会“保持距离,慢慢淡化”,这才过了不到一年,怎么不但没淡,反而直接“在一起”了?!这进展比俞辉元求婚还快!
“二婶,您先别急,别哭了。”傅衍抽出自己的袖子,递过去一张纸巾,语气尽量放缓,“哭解决不了问题。明天我先找小潋谈谈,问清楚怎么回事。您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傅家蒙羞,二叔那边……我也去说。”
于研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好好好,小衍你去说说他……你二叔二婶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
送走了哭哭啼啼的二婶,傅衍一头栽进自家沙发里,揉着眉心,满脸生无可恋。
傅妈妈坐过来,叹了口气:“你二叔那脾气你是知道的,要是真知道了,家里得掀翻天。不过衍衍,这事儿你也别太硬来,傅诩那孩子刚回来,心思敏感,傅潋那性子又倔……你二叔那边,你也得想办法周旋。”
“妈,我知道。”傅衍闷声道,心里已经在盘算明天怎么“审问”那个不省心的小崽子。他忽然无比想念俞辉元。这混蛋出差才两天,家里就给他整这么一出大的。要是俞辉元在,估计第一反应是冷静地分析“傅诩的心理投射”和“傅潋的反抗意识”,然后淡定地给出解决方案,顺便再来一句“你们傅家基因里是不是自带狗血”。
他掏出手机,给俞辉元发了条信息:【家里出事了。傅潋和傅诩在一起了。我心态崩了。你快点回来镇场子。】
不到三秒,手机震动。
俞辉元回复得极快,带着他一贯的冷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意料之中。傅诩回归后缺乏安全感,傅潋是他认知里最稳定的情感锚点。需要我中断会议提前回去?PS:早说过你们傅家不太平。】
傅衍看着屏幕,气得想摔手机,却又莫名安心了些。他回复:【不用,我自己能处理。你敢耽误工作我就跟你分居一周。】
俞辉元回了一个表情,是只乖巧点头的大金毛,但下一秒又发来一条:【处理完给我打电话。另外,记得提醒傅潋,伪骨科虽香,但舆论管控要到位。需要公关团队随时待命。我让助理把傅家近三年的舆情报告发你。】
傅衍:“……” 这混蛋,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但骂归骂,心里那点烦躁却奇异地消散了。他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眼神逐渐坚定。
行。不就是俩弟弟搞对象吗?
他傅衍连俞辉元那种级别的“颠公”都能镇住,还收拾不了这两个小兔崽子?
他倒要看看,傅潋那小子到底是怎么把“保持距离”执行成了“公开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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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傅诩回来的那天。
傅家老宅的书房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傅潋站在角落,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棵沉默的竹子。他回来时还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袖口沾了一点不小心蹭上的试剂痕迹——那是他半小时前还在埋头攻关的新材料项目。从小到大,他的人生轨迹清晰得像用尺子量过:顶尖学府,硕博连读,进自家企业研发部,发顶级期刊,拿专利奖项。他是傅家这一代里最让长辈省心的孩子,不泡吧不飙车不惹事,唯一的社交对象大概就是他大伯家的堂哥傅衍。
可现在,他安静地看着客厅中央那场闹剧。
他的父母——现在是养父母,正围着那个刚被“找回”来的少年傅诩嘘寒问暖,母亲于研的眼泪还没干,父亲傅钊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也罕见地柔和下来,拍着傅诩的肩膀,说着“苦了你了孩子”。
而傅诩,那个真正流淌着傅家血液的少爷,此刻正局促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那件昂贵却明显不合身的毛衣。他刚从那个粗粝的底层世界被拽回来,面对这金碧辉煌的牢笼和突然冒出来的血亲,只有无所适从的惶恐。
书房里沉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
傅老爷子端坐于黄花梨太师椅上,拐杖杵在地毯中,声线沉缓,却字字如铁,敲定了这场闹剧最终的落点。他当众厘清了血脉,也划清了界限——那个缩在沙发里、穿着不合身毛衣的少年傅诩,才是傅家名正言顺的根基。而傅潋,不过是当年那场肮脏调换中的另一个受益者。
理应如此。
本该如此。
傅潋立在光影最淡的角落,扔在角落里的白大褂袖口那块干涸的试剂痕迹,像极了此刻他心中某种坚硬外壳的剥落。他垂眸颔首,接受得像个冷静的实验观察者,可藏于衣袋中的手却早已攥得骨节泛白。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傅诩。
在此之前的几天,这个名字只是一个抽象的、剥夺了他一切身份的代号。可此刻,当这个“真少爷”真实地出现在他眼前——那么瘦弱,那么惶恐,手指死死绞着毛衣下摆,像一只被强行塞进金丝笼的野鸟——傅潋心中那股建立在二十年被欺骗基础上的愤怒,竟奇异地没能翻涌上来。
他太明白了。二叔傅钊与二婶于研眼底那复杂难辨的疏离与怨怩,是情理之中。换了谁,怕是也难以坦然面对一个鸠占鹊巢二十年的“赝品”。傅家允他保留养子之名,未曾即刻驱逐,已是念及旧情与他的颜面,是恩典,亦是施舍。
他素来不喜周旋于那些声色犬马的圈子,以为只要手握过硬的科研成果,便能在家族中谋得一席之地。可这一刻,他才无比清晰地窥见了现实的底色——在真正的血脉与权力面前,所谓的“才学”,若无家族势力和姓氏作为背书,终究只是随时可被收割、被替代的商品。那些平日里的客套与尊重,建立在“傅”这个前缀之上,一旦剥离,他便什么也不是。
他不过是侥幸,在这个姓氏的庇护下,多苟活了二十几年。
傅潋缓缓松开掌心,任由刺痛感蔓延。他抬眼,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那个与他命运被粗暴捆绑在一起的少年身上。
傅诩似乎感知到了这道审视的目光,微微侧身,露出一截苍白脆弱的脖颈。他没有躲闪,反而像寻求庇护的雏鸟,将更多依赖的侧影暴露在傅潋的视野里。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刚从一个粗粝世界被拽出来的惶惑,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对这屋里唯一看起来不那么面目可憎的“同类”(在傅诩的认知里,傅潋同样是被叫回来的“外人”)的本能靠近。
这目光,像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傅潋用理智构筑的高墙。那股在实验室里能冷静拆解最复杂公式的心智,在此刻乱成一团纠缠的数据线。一种荒谬的、不合时宜的保护欲,混杂着自身岌岌可危的归属感,在他胸腔里悄然滋生。
傅老爷子最终给出了判决:保留养子身份,留任研发部,但要分清主次,并“照应”好新归来的真少爷。
傅潋垂下眼睑,再抬起时,脸上已覆上一层科研人员特有的、无懈可击的疏离。他躬身应是,姿态恭谨,却将那个“照应”咬得极轻,极清,在满屋的沉默中划出一道清晰的界限。只是那界限之后,是否还能守住内心的平静,连他自己都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