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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只有彼此 飞机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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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冲上云霄,舷窗外的云层像厚实的棉花糖。傅衍侧头看着身旁的俞辉元——男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连日赶工落下的痕迹,可那双看向他的眼睛却清亮灼人,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真的没必要这么拼……”傅衍小声嘟囔,伸手覆上俞辉元手背,指尖蹭过他微凉的指节,“我就是去坐个嘉宾席,露个脸,给品牌方捧个场,三天不到就回来了。你看你累的。”
俞辉元反手扣住他的手,十指紧扣,力道大得像是怕一松开人就会消失。他低头,吻了吻傅衍的额头,声音带着连日疲惫的沙哑,却依旧温柔:“不行。我不放心。”
简单的四个字,砸得傅衍心口发软。他立刻想起上次S市那场车祸,想起在那个简陋农家小院里,俞辉元苍白着脸说“头晕”的模样。那股后怕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到了嘴边的“你快回去休息”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啊,不放心。
经历了那次生死擦肩,俞辉元怎么可能放心让他独自飞越半个地球?哪怕只是坐在台下当个嘉宾。
“好吧……”傅衍妥协,顺势靠进俞辉元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那你累了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嗯,不累。”俞辉元嘴上说着,下巴却已经抵在傅衍发顶,深深吸了口气,像是确认他的气息。他哪会不累?但为了能跟上这趟行程,他这三天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把积压的工作全部处理完毕,甚至抽空让助理办妥了邀请函——他和傅衍的名字,如今并肩印在同一张前排嘉宾的烫金卡片上。
到了巴黎,夜色中的时尚之都灯火璀璨。专车直接驶入酒店地下车库,俞辉元全程护着傅衍,手臂牢牢圈着他的腰,隔绝了所有可能出现的窥探和拥挤。
入住套房,傅衍刚放下行李,就被俞辉元从背后抱住。男人的脸埋在他颈窝,呼吸沉重,连日来的紧绷似乎在此刻才真正松懈下来。
“真到了……”俞辉元闷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和……得意。他做到了,跟上了,没让他的傅衍独自一人。
傅衍转过身,捧起他的脸,指腹抚过他眼下的淡青色,心疼地皱眉:“俞辉元,你就是个傻子……明明累成这样,非要跟来。”嘴上抱怨,却主动仰头,吻了吻他带着倦意的唇。
俞辉元加深了这个吻,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全然的占有,良久才松开,额头抵着傅衍的额头,低笑:“傻子也只当你的傻子。秀场开始的时候,我就在你身边。谁都别想打你主意,连那些想过来敬酒的社交名流都不行。”
时装秀当天,场馆内星光熠熠。傅衍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纹西装,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气场沉稳。俞辉元就坐在他身侧,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却仿佛有着无形的磁场相连。俞辉元的目光大多时候落在T台,但每隔几分钟,他的指尖就会不经意地碰一下傅衍的手背,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
当压轴系列登场,全场闪光灯聚焦时,傅衍微微侧头,正好对上俞辉元看过来的视线。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台上的浮华,只有映着他的清晰倒影。俞辉元极轻微地勾了下唇角,随即恢复了一贯的沉敛,但那瞬间的温柔,只属于傅衍一人。
中场休息,果然有几位想攀关系的品牌高管和名流试图过来敬酒寒暄。俞辉元不着痕迹地往前半步,恰好将傅衍半掩在身后,礼貌而疏离地挡掉了大部分交际,只淡淡点头致意,连话都懒得说。等人走了,他才重新放松姿态,顺手接过侍者托盘里的两杯气泡水,将其中一杯递给傅衍,低声道:“渴了?”
傅衍接过水杯,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挠,换来俞辉元一个深邃的回视。他心里好笑又甜蜜——这人,明明累得要死,却非要跟来当个“人形屏障”。
秀场结束,人群熙攘。俞辉元一手护着傅衍的后背,一手隔开拥挤的人潮,将他稳稳地带离会场。直到坐进回酒店的车里,他才像是卸下了某种重担,长臂一伸,将傅衍整个揽进怀里,下颌抵着他发顶,满足地喟叹一声:
“坐完了?”
“嗯,坐完了。”傅衍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懒洋洋地应着。
“没被人骚扰?”
“有你在,谁敢?”
俞辉元低笑,吻了吻他的发顶:“那就好。。下次这种场合,还带我来。”
傅衍抬头,瞪他:“你还想有下次?你看看你黑眼圈!”
俞辉元却笑得理直气壮,闭眼蹭了蹭他的颈窝:“带老婆出席重要场合,是我的荣幸。黑眼圈……你亲亲就没了。”
傅衍气结,却终究没推开他,只是任由他抱着,在巴黎夜晚的霓虹流光里,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
巴黎的晨光洒在塞纳河畔,空气里都飘着烘焙咖啡和可颂的黄油气味。两个人这次能顺利请假,连傅衍都觉得意外——电话里俞父那头只沉默了两秒,就干脆利落地批了,傅爸爸那边更是连问都没问缘由,只说了句“注意安全”。
俞辉元当时就笑了,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傅衍的头发,语气笃定又带着点痞气:“看吧,我就说。我们两个在一起,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真要有人不同意,我妈和傅伯母第一个冲上来把他们按得服服帖帖。”
傅衍想了想,还真是。这两家的夫人,平时看着端庄优雅,护犊子起来那是六亲不认。他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俞辉元的胸口:“算两个妈妈给力。”
自从接手家族企业,他们就像两只被捆在金笼子里的鸟,连喘口气都要算着时间。这次难得的假期,两人索性抛开所有日程,像最普通的游客一样,钻进了这座浪漫国度的毛细血管里。
他们走过蒙马特高地画家云集的小广场,傅衍在露天咖啡座上被街头艺人画了幅夸张的漫画肖像,俞辉元笑着付了双倍小费;他们在左岸的旧书店淘到初版诗集,傅衍抱着书像捡了宝,俞辉元则默默买下了店里所有同一系列的书脊;他们甚至在街角的冰淇淋车旁,为了“香草味和巧克力味哪个更好吃”这种幼稚的问题争得不可开交,最后以俞辉元妥协、买了双球且把香草味让给傅衍告终。
这天下午,他们漫步到一座古老的教堂前。广场上白鸽纷飞,圣洁的羽翼在蓝天背景下划过优美的弧线。悠扬的小提琴声从教堂门廊下流淌出来,琴声缠绵悱恻,像是在诉说着百年的誓言。
傅衍仰头看着那高耸的尖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跳跃,他舒服地眯起眼,长长舒了口气:“哇……真舒服啊。要是能天天这样就好了。”
俞辉元站在他身侧,目光从教堂移到了他脸上,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坚定。他伸出手,将傅衍被风吹乱的额发别到耳后,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不是几天,不是几年,是一辈子。”
这话不是承诺,而是陈述,仿佛是早已注定的事实。
傅衍侧过头,对上他的视线,嘴角高高扬起,故意板起脸催促道:“少贫嘴!快给我拍照!要那种鸽子飞过去的瞬间!”
俞辉元从善如流地举起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相机——那是他特意带的机械胶片机,他说数码的太冰冷,留不住这趟旅行的温度。他透过取景框,看着阳光下傅衍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手指一次次按下快门。
“咔嚓。”
白鸽振翅飞过,羽翼投下转瞬即逝的阴影,傅衍的脸在光影交错中明媚生动。
“咔嚓。”
傅衍正踮脚去够一片飘落的梧桐叶,俞辉元悄悄调整焦距,将他身后古老的教堂石墙也一并框入。
“咔嚓。”
傅衍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忽然转过头来,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眼神里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
俞辉元放下相机,走到他身边,从背后环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取景框里尚未冲洗的照片,低声道:“都拍下来了。每一张,都是你。”
傅衍靠在他怀里,手指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捏了捏:“那以后每年都来这儿拍一张,好不好?等到七十岁,八十岁,看看谁先嫌烦。”
“好。”俞辉元毫不犹豫地应下,吻了吻他微凉的耳廓,“就算你烦了,我也得跟着。到时候我举着相机,你拄着拐杖,还得给我拍。”
傅衍笑出了声,笑声融进教堂的钟声和小提琴的旋律里,广场上的白鸽再次惊飞,翅膀扑棱棱的声音像是掌声。
这一刻,没有狗血,没有八卦,没有工作的烦扰。只有巴黎的风,悠扬的琴声,和彼此眼中唯一的倒影。